掌成后,沒再耽擱,云遷越過兩道門坎,來到第三層入口。
“快看,又出來了!”
“又出來了,又出來了,加油!云遷!”
盂外,廣場上,看見消失了一會兒,又出現(xiàn)的云遷,那群花癡少女,又嘰嘰喳喳議論起來。
這時,光鏡上,除了云遷到了第三層外,方塵東等數(shù)人,也闖過了第一層,到達第二層了。
第三層,是一間龐大的演武廳,長寬各有三十余丈,大廳中央有一座小型演武臺,約莫三丈見方,旁邊立一兵器架,上面豎插刀叉劍戟等十八般兵器,兵器架旁谷聳立一塊光滑的石碑,云遷走到了石碑面前,頂部刻著領(lǐng)悟碑,眼光往下移,領(lǐng)悟碑下方還有許多小字。
我去!這這這,看清了這些小字之后,云遷被震的目瞪口呆!
小字刻的正是般若掌掌法。原來這第三層,考驗的是領(lǐng)悟力,也就是一個人的悟性,按照石碑上的說法,這般若掌,在三天內(nèi)領(lǐng)悟到其中的三成,即算過關(guān)。
當(dāng)然,這個空間內(nèi),依舊存在著時間扭曲。具體多少,云遷沒有再作理會。因為般若掌,他早已經(jīng)爛熟于心,豈止三成,都九成九了。
這,這簡直是作弊!這好事怎么全讓我攤上了?難道這通虛盂,是我云遷的不成?
理了理頭緒,云遷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假若他不退回到第一層,利用那里的時間扭曲,將般若掌練成了,而是直接沖到第三層,那就正合適,在第三層就必須領(lǐng)悟它了。
看來當(dāng)初這個通虛盂的創(chuàng)造者,或者仿品的復(fù)制者,都沒想到,有人竟然會沖過第二層,再退回第一層,通常,不是第二層通過了,就進入第三層嗎?
這運氣真是好到暴!
第三層的測試,就這個樣子通過了。云遷加快了步伐,眨眼功夫就進入到了第四層。
盂外,廣場上,猶如沸水開鍋了,在云遷順利到達第四層時,全場所有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他所在光鏡。
此時,這面光鏡與其他三面光鏡,已經(jīng)是大大的不同,鏡中只有一人,云遷。只見那鏡沿四周的玄光,變幻成了金光,光芒大盛,鏡中的情形被盛光蓋住,己經(jīng)不可見。
那些場中少女們,再次被云遷深深驚訝到了,瞬間由嘰嘰喳喳轉(zhuǎn)為萬籟俱寂,鏡前的姹紫嫣紅本來只有幾朵,一會兒就變成了百花齊放,那些小花癡,一會兒都擠到這邊來了。
在這個強者為尊為世界,哪個美女不愛英雄,又有哪個少女不懷春。
情緒是會傳染的,只見她們一個個,臉色潮紅,心神激蕩。
安靜,只持續(xù)了一會兒。
“云遷,我只等你,我要為你而活!”
“我要為你生一群猴子,云遷,你是我的源動力?!?br/>
“云遷,云遷,你是我寶貝兒,我不想修煉了,我要與你天荒地老!”
“云遷,......”
現(xiàn)場,聲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廣場附近幾棵參天大樹上,一群飛鳥被這激昂的呼喊聲,驚得沖天而起,再也不敢落下來,只在空中盤旋,不一會,又再次沖天而起來。
主看臺上,方遒的臉陰沉的快要刮出霜來,拳頭捏緊了又松開,松開了又捏緊,緊鎖著眉頭,充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光鏡,不知心中在想什么!
估計,云遷的表現(xiàn)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不是丹田毀了嗎?
最開心莫過于云家族長云霸天了,盡管他努力壓制著自己,依舊臉色通紅,嘴角微彎,眉間含笑。
“咳--,咳--”看到光鏡出現(xiàn)異常,他站起身來,朝刑侑導(dǎo)師抱拳一揖,問道:“刑導(dǎo)師,不知那光鏡的變化,可有什么說法?”
“前無古人!”刑侑也有些激動,道:“也就是說,這樽玄寶仿品自涎生以來,這是第一人,能到達第四層。變異,就是以示慶賀!并且,由于是第一次有人踏入的層級,其中的情形,暫時是不會顯示在光鏡上的?!?br/>
“那豈不是后面的情況,光鏡上都看不到了?”
“是的,現(xiàn)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哦,是嗎!那多謝了,多謝!”
通虛盂外的熱鬧,沒有一絲一毫傳進盂內(nèi),進入四層后已經(jīng)有一柱香的時辰了,云遷靜靜的立在中央處,雙眼緊閉,眉頭一會兒舒展,一會兒緊鎖,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當(dāng)中。
周圍白氣升騰間,在其身旁漂浮不定,隨著他的情緒變化,一會遠,一會近。兩行清淚,已經(jīng)悄悄掛上了臉頰。口中帶著一陣巨大的酸楚喃喃道:“娘--”。
沒錯,第四層就是一處幻景,此時,云遷面前,在白霧茫茫中,不但變幻間,一位三十幾歲的絕色婦人,身材高挑,臉龐白凈柔美,身穿一襲絳紫色長裙從霧中緩緩走來。
長發(fā)垂肩,光潔的額頭下,一雙大大的美目,帶著慈愛,帶著溫情,秀美的嘴唇微微張著,嘴角略向上翹,流露出深深的舔犢之情。
十年前,娘離開時的樣子。
“遷兒啊,這些年,娘好孤獨啊?!?br/>
“娘,遷兒好想你啊,爹爹和雪兒也好想你??!”
“娘也好想你們啊,遷兒留下來陪娘親吧?”
“好!”
巨大的思念,縈繞在心中,久久不愿散去!
因為神識強大,云遷潛意思感覺到了,這應(yīng)該只是幻覺,但就是不愿醒來。
這也是他藏在記憶最深處,最柔軟的地方,盡管從未在人前提過,思念卻并沒有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散,反而更加清晰醇厚。
恍惚間,畫面突變,只見娘親的溫婉的樣子,變得猙獰起來,不一會兒,成了大長老的模樣,娘親卻不見了。
“死吧!”
只見那方偉天,右手拿著一只短刃,短刃剛從一著粉衣少女的胸口撥出,短刃尖上,正嘀嗒嘀嗒的流著刺眼的鮮血。不遠處,躺著兩具身體,那不正是爹爹和妹妹嗎。
云遷肝膽俱裂:“方偉天,混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嘿!小子,醒醒!醒醒!一切皆為虛妄,不可沉淪!醒醒,快醒醒!”
一個激靈,九叟的聲音在腦中,炸想!
只見周圍的白霧,慢慢淡去,淡去,最后消失不見!第四層,眼前的景物清楚的映入眼簾。
好險!這處幻景太恐怖了,差點陷進去出不來,幸虧有九叟。
云遷頭腦一陣暈旋,雙手都是汗水,衣服也象是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
僥幸!
這一層是測試人的本心是否堅定,如果修煉失去了本心,成就也就有限。
這處幻景專擊人性中最弱,最柔軟的地方,雖然從外觀看,非常平淡,但云遷知道,這卻是最兇險的一層。
云遷最軟最弱的地方就是家人,娘親、爹爹和妹妹。
第四層如此兇險,最后一層,那不更是?
只猶豫一瞬,進!
來都來了,不死萬萬年,怕個鳥??!
自已身懷兩件寶物,最差的一件都天階品級了,難道還在一件地級仿品前慫了?
“等等!”腳才一踏入第五層,只見九叟從識海中輕輕飄了出來:“這一層,竟然是我的一個晚輩!不知你小子走了什么狗屎運?”
“晚輩?什么晚輩?”九叟跑出來了,云遷隱隱有些擔(dān)心,但卻并沒說什么,存在了幾千年老妖怪,他應(yīng)該有分寸。
“得!我叫他出來吧!”九叟笑瞇瞇的,然后朝里面大喝了一聲“七才,七才!還不出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