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合歡宗,司味千的心境已大為不同。從出發(fā)開始,他的心里就沉沉地堵著,郁結(jié)不散,要不是佛心硬逼著,說不定他早就扭頭回去了。
畢竟是少宗主的雙修大典,合歡宗上下不可能不重視。從進山門開始,就有衣著喜慶的合歡宗弟子接待,每一處樓宇都裝飾有紅色的燈籠和繡球,大紅的喜字貼得滿眼都是。
司味千看著心煩:“我們還是走吧,在這里我不安心?!?br/>
佛心倒是逛得津津有味:“這合歡宗占據(jù)的山脈的確風景秀麗。你怕他們對你不利嗎?放心,這不是有我在嗎?”
“你這妖僧,來湊這熱鬧干什么?”
“這可比在南海千山苦修有趣多了。”
幾位貌美如花的女修像一群花蝴蝶一樣從他們身邊經(jīng)過,看打扮都是靈毓派的弟子。
“我就說了穆姐姐好福氣,能嫁到合歡宗去,以后誰敢對她不敬?”一女子說。
“是啊,真讓人羨慕,不知道這合歡宗少宗主長什么樣,我看有些修煉奇門功法的男子長得可丑了,聽說那少宗主練的不也是合歡宗秘法嗎?”
“你懂什么?合歡宗所有功法都有美顏駐顏功效,上上下下不管男女,都是美人兒,你看站山門口那幾個筑基期弟子,一個個都唇紅齒白的,別說人家少宗主了,那肯定是俊美無匹,英姿勃發(fā)的?!?br/>
“嘻嘻,小浪蹄子眼饞了吧,你要是愿意丟棄身份,大可去做他爐鼎啊?!?br/>
“我哪有!你不要瞎說!”
鶯鶯燕燕飛過,帶起一陣香風,司味千皺了皺眉頭。
“阿嚏!”佛心用力揉了揉鼻子,“太香了,受不了?!?br/>
司味千遙望著紫星閣方向,駐足不前,微蹙的眉頭凝著沉重的陰翳。
佛心見狀也不催促,耐心地陪在邊上。
“紀雍跟我說過,他的道心就是欲?!彼疚肚蝗徽f道,“剛認識他的時候,我覺得他簡直放浪到了極點,要不是看在有望結(jié)嬰的份上,我哪會跟他來往?”
佛心耐心地聽著。
“可后來,我覺得至少他對我還是不錯的,為我修煉著想,替我震懾心懷叵測之輩,甚至還救了司源。我知道他在沒有爐鼎的情況下,會耽誤修煉,可他也沒有說什么。所以當他提出要與我一同結(jié)嬰時,我還真的就……”
“真的就動心了?”佛心接上他的話。
“是啊?!彼疚肚站o了拳頭,“可沒想到他籌謀了那么久,竟然只是為了讓我成為他突破瓶頸的爐鼎,是我太過輕信他了。你是對的,這場大典我應(yīng)該來?!?br/>
佛心無辜道:“我可什么都沒有說?!?br/>
“采補一事,已然成為我的心魔,我跨不過去,將會影響以后的修煉。既然他已有雙修道侶也是好事,不論如何,我都必須要在今天做個了斷?!?br/>
司味千臉上露出堅定之色,繼續(xù)向山上走去。
佛心不緊不慢地陪在一邊。
來到宴客樓,司味千和佛心在門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來來去去都是前來祝賀的賓客,大多都是魔道中人。
兩人一邊喝茶聊天,一邊觀察四周。桌上擺著美酒和幾品干果,嘗過了食為天秘制的果品,其他的都已經(jīng)入不了兩人的法眼。
當時辰臨近,兩人的話逐漸變少,司味千沉默地喝著酒,眼睛時不時朝外瞟。
紀煦帶著幾名長老進殿:“感謝諸位道友前來參加犬子的雙修大典。”
一位元嬰中期的魔道修士起身道:“貴宗是魔道之首,如此喜事,我等理應(yīng)前來祝賀。少宗主年少有為,當是小一輩的楷模。”
佛心低聲道:“吉時快到了。”
司味千目不轉(zhuǎn)睛地望著殿外,一朵紅色祥云出現(xiàn)在天際,紀雍帶著一名嬌艷的女子出現(xiàn)在大殿之前。
一身正紅色,襯得他英武不凡,舉手投足皆是風流,只可惜他薄唇緊抿,劍眉飛挺,表情有些冷淡。
邁進大殿,紀雍目不斜視,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那女修也不敢多說什么,緊緊跟在他身后。
方桌上蓋著紅綢,供著神女之像,只需要向祖師爺叩拜過,這禮就算成了。
看著那抹紅色的身影跪在地上,起起伏伏,磕了三個頭,司味千手中的杯盞應(yīng)聲而裂。
“我們走吧?!倍Y畢,司味千對佛心道。
兩人剛剛起身,紀雍剛巧磕完頭站起來,一轉(zhuǎn)身,赫然看見站在門口的司味千。
一瞬間,時間凝固,紀雍臉色驟變。
紀雍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司味千的剎那,心就被揪了起來。
明明在做一件他認為理所當然的事,為什么會這么難受,為什么會心虛,所有的力氣都像被抽走似的。
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想讓他看見現(xiàn)在的自己。
他怎么會在這里?紀雍頓時慌了。
司味千緩緩走出大殿,飛入空中。
“站住!”紀雍丟開眾人,追了出去。
“雍兒,你干什么?”紀煦吼道,在這么多人面前,他可丟不起這個臉。
眾賓客和那女修目瞪口呆,不知道發(fā)什么了什么事。
天空中,三道華光飛過,青色與金色的飛在前面,紅色的追在后面。
“司味千!你給我站?。 奔o雍吼道。
幾人飛出了一段路,怎么都甩不脫,佛心剛想帶著司味千瞬移走,司味千停下了腳步。
他回過頭,默默地看著臉色煞白的紀雍,只覺他一身喜服,分外刺眼。
“恭喜你得償所愿?!彼疚肚дf。
紀雍眉角一跳:“你說什么?”
“很快你就是修真界元嬰期修士的一員了,恭喜你,酒我喝過了,你快回去吧,那么多人等著你呢?!?br/>
字字誅心,紀雍從驚訝到震怒:“你他媽在說什么!”
司味千不再回答,拉了拉佛心:“走。”
沒想到這一動作,徹底激怒了紀雍,當即拋出血噬障攻向佛心。
他已完全不顧兩人境界上的差距,血噬障迎風見長,剎那間紅云密布,遮天蔽日。
佛心神色一凜,法杖一敲,金光畢現(xiàn)。
“紀雍,你干什么!”
司味千搶先一步,祭出千江月,白色瑩光與紅云一撞,驚天動地,兩人具是向后一退。
雖然兩人都是結(jié)丹后期,可差距因為采補的緣故已拉大,紀雍接近結(jié)嬰,司味千反而接近結(jié)丹中期,這么硬碰硬一擊,明顯司味千要吃虧。
司味千氣血翻涌,差點就從半空中摔下去。
佛心一把拖住他:“小心!”
紀雍愕然看著這一幕,手腳冰冷,想要上前攙扶,卻怎么都邁不開步子。
“你采補他在先,打傷他在后,你真以為你是合歡宗少宗主我就不敢動你了嗎?”佛心動怒。
“我沒有!”紀雍心如刀絞,只是一遍遍重復,“我沒有!”
看到紀煦和賓客們出現(xiàn)在天際,司味千不想再耽擱,平息了一下氣息把佛心拉走。
這回,紀雍沒有再追上去,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胸脯劇烈起伏。
他的手腳劇烈疼痛,每一根神經(jīng)都好像在火上炙烤。原本正常運轉(zhuǎn)著的靈力,突然間開始倒流,這種痛苦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這是欲孽訣在逆轉(zhuǎn)!
紀雍努力控制住,想把著逆脈而行的靈力推回去,豆大的汗珠瞬間從他額頭上迸出。
紀煦飛了過來,對紀雍怒目而視:“這么多人都看著,你成何體統(tǒng)!”
紀雍已無心搭話,再不抑制住,他將經(jīng)脈爆裂而亡。
紀煦發(fā)現(xiàn)他不對勁,連忙招呼人送他回去。
人群中,涵非憂慮地看著紀雍,目光尋尋覓覓,找到了遠遠站在旁邊的小兗,只見他臉上帶著冰冷的笑意,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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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路無話,回到食為天。
“這些日子來,真是謝謝你了?!彼疚肚о嵵氐卣f。
“你這么說,便是傷了你們這么多年的情份了?!?br/>
司味千淡然一笑。
“跟我回南海千山吧。”佛心再一次提議。
這回司味千沒有再拒絕,只是平淡地應(yīng)了一句:“那好吧?!?br/>
佛心喜上眉梢:“那我這就先回去準備,我在那里等你?!?br/>
“好。”
目送佛心離去,司味千走進酒樓。
沒想到,酒樓里氣氛詭異,一個個神色慌張地看著他。
“發(fā)生什么事了?”司味千問。
司沐齊遞上一塊玉牌:“老祖宗,你看。”
司味千將神識探入,這是代表司家弟子的身份玉牌,真正的擁有者應(yīng)該是司源,為什么他的玉牌在這,人卻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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