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宇不解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
“我奶奶生病了?!彼f著拉開門就往外跑。張明宇急急忙忙地關上門也跟著沖了去。凌雅兒的家似乎在郊外,怪不得她要在市里租房子呢,張明宇心想。
她的車開的很快,張明宇緊張地抓住頭頂上的把手。
當汽車開到一大片別墅區(qū)的時候,張明宇愣住了,他沒想到凌雅兒的家居然在這種地方。車停在了移動豪華的別墅前。凌雅兒跳下車就往家里沖。張明宇跟了進去,當他邁進房門的那一刻,他被凌雅兒家里的一切深深的震撼了,情不自禁地看到,“真的好奢華呀?!?br/>
“小姐,老太太在她的房間呢?!币粋€四十多歲的阿姨對凌雅兒說。
張明宇跟著走了過去,果然,老人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奶奶你感覺怎么樣?”
老人一句話也不說?!拔铱催€是趕緊送醫(yī)院吧?!睆埫饔罱ㄗh。
阿姨卻說,“我剛剛已經(jīng)給急救中心打過電話了?!?br/>
張明宇說,“知道是什么病嗎?”
“不知道呢,我剛進來送水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病了,剛剛吃過午飯的時候,我們還聊了好大一會兒呢?!卑⒁陶f道。
正在這個時候,救護車來了,大夫進來檢查了一下奶奶的身體,說道,“懷疑是腦梗,趕緊住院吧?!绷柩艃狐c點頭,她的眼眶中的淚水已經(jīng)快要溢出來了。
“放心,醫(yī)生都來了,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睆埫饔顚捨恐柩艃?。
看到大夫把奶奶弄上了救護車,張明宇問凌雅兒要過來車鑰匙,“還是我開車吧,你現(xiàn)在心情太過激動,我開車還安全?!?br/>
兩個人的車給在救護車的后面,不多時便到了醫(yī)院。張明宇心想,凌雅兒的父母怎么都不在家呢,他提醒道,“你是不是該給你爸打個電話?”
凌雅兒恍然,她掏出手機給自己的父親撥了過去。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一個中年男人急沖沖地走了過來,后面還跟著三四個人。凌雅兒看到他之后站了起來,“爸,大夫說奶奶得了腦梗?!彼f著兀自抽泣起來。中年男人點了點頭,“我已經(jīng)知道了,并且安排了最好的一聲給她治病,你放心吧?!彼f話的時候,目光落在了張明宇的身上。
張明宇對他微笑了一下。中年男人也對他點了點頭。張明宇覺得凌雅兒的父親氣場很足,想必一定是一個非常成功的人士。
經(jīng)過漫長的等待,終于在下午六點鐘的時候,醫(yī)生從重癥監(jiān)護室中走了出來,“大老板,老太太的病情已經(jīng)穩(wěn)住了,只是局部的腦梗,需要好好調(diào)理,恢復還是很有希望的?!?br/>
大老板?張明宇心想,原來凌雅兒的父親是大有來頭啊,當官還是經(jīng)商?想想他們住家的那幢大別墅,張明宇心中一沉,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自己這樣的一個窮屌絲,怎么能夠配得上凌雅兒呢?
凌雅兒的父親終于露出了微笑,“謝謝你了,楊大夫?!?br/>
楊大夫遙遙頭,“您千萬不要客氣,救死扶傷是我的職責?!绷柩艃旱母赣H點點頭,便沒再同這位楊大夫說話,而是轉過身來對旁邊的一個偏瘦的中年人說道,“鄭院長,你看這邊也沒什么事兒了,你先去忙吧?!?br/>
鄭院長的臉上立刻洋溢著笑容,“老太太無礙真是太好了,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最有經(jīng)驗的護士,二十四小時監(jiān)護,凌書記您就放心吧?!?br/>
凌書記伸出手來,鄭院長立刻握了上去,張明宇看的出來,即使是握手,鄭院長都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送走了鄭院長,凌書記又對身邊的其他幾個人說,“你們都回去吧,我今天晚上也不需要車了?!币妿讉€人依舊沒有走,凌書記的口氣有些嚴厲,“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了,你們多回去陪陪家人吧,小王多久沒有正常下班了?”他笑著問道。
小王聽后笑著說,“我還年輕,精力旺盛著呢?!?br/>
“趕緊回去陪陪家人?!绷钑浻终f。眾人見他一再堅持,只好都走掉了。此刻,病房里面只剩下凌雅兒和他的父親還有張明宇了。凌雅兒尷尬地對父親說,“這位是······”
沒等凌雅兒說完,凌書記便問道,“小伙子你是誰呀?”
張明宇本來是坐著的,聽他跟自己說話,連忙站了起來,“凌書記你好,我是江北市桃縣黑水鄉(xiāng)的,我叫張明宇?!?br/>
凌書記想了一下,他似乎聽到過這個名字。凌雅兒提醒道,“上次我在桃縣奶奶家的時候,她救過我的?!彼穆曇艉苄?,聲音里面帶著些許羞澀。
凌書記頓時想了起來,“小張,你好?!彼f著伸出手來,張明宇受寵若驚地和他握了握手?!敖裉爝€要多謝你呢,一直陪在雅兒的身邊?!?br/>
張明宇嘴角咧出一個不自然的微笑,他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凌書記看的出他的窘迫,問道,“什么時候來的江東市?”
“哦,我是來參加黨校干部培訓班的,今天剛剛培訓結束?!睆埫饔钫f道。凌書記點點頭,“哦?年紀輕輕就能夠來參加省委黨校培訓班,看來你還是很優(yōu)秀的嘛,現(xiàn)在是什么職務?”
“我在您面前哪敢承認自己優(yōu)秀呢?我剛提的副科”張明宇謙虛道。
凌書記的目光落在了凌雅兒的身上,沒想到女兒已經(jīng)將自己的身份告訴了面前的這個小伙子。
凌雅兒自然讀出父親目光中的含義來,“我可是什么都沒有說的?!彼B忙解釋到。自己是省城主管政法這塊一把手這事兒,凌書記要求女兒不要對任何人講,一方面不利于凌雅兒自身的成長,另一方面他也擔心一些不良企圖的人以女兒做跳板,跟自己攀上關系。
“嗯?!绷钑涊p聲答應一聲,有問張明宇,“你現(xiàn)在主要負責什么工作?”
張明宇到現(xiàn)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么官兒,于是誠惶誠恐地說,“我現(xiàn)在負責黑水鄉(xiāng)的計生工作?!?br/>
“哦?!绷钑涋D過頭來對凌雅兒說,“你去買些飯回來,這么晚了我們總不能餓肚子吧?”
張明宇忙說,“我去吧?!彼X得凌書記的威壓太過厲害,自己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是客人,怎么能讓你去呢?雅兒去?!绷钑浾f著伸出手來,憑空對他壓了壓,示意他坐下。
凌雅兒看了張明宇一眼,她覺得父親一定會有話說,“爸,你可別欺負人家?!彼f著走掉了。
凌書記呵呵地笑了起來,女兒長這么大,第一次向著別人說話,他豈能猜不出他的關系來?
“你們兩個現(xiàn)在到了什么地步了?”凌書記第一句話居然是這個。這讓張明宇有些始料不及。
“我們接觸的時間并不長?!睆埫饔罾侠蠈崒嵉幕卮鹆怂膯栴}。他既沒有撒謊說沒有關系,又沒有說的那么具體,“因為我們兩個相隔太遠,盡管時常有通電話,但是見面的次數(shù)太少了?!?br/>
“所以說,你們兩個并不合適?!绷钑淈c點頭,“凌雅兒過段時間就會去讀研究生,畢業(yè)之后也一定會留在江東市工作,而你?!绷钑洆u了搖頭。面前的這個小伙子倒是有一些可取之處,比如說他同自己說話的時候,居然沒有太過于緊張,說明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談吐也中規(guī)中矩,少了年輕人的心浮氣躁,更沒有一些少年的故作老成,這些他都是比較欣賞的。
但是,他僅僅是江北市的一個副科級的小干部,同自己女兒的身份懸殊太大了,簡直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小伙子,我很欣賞你,但是我覺得你和凌雅兒你們并不合適?!绷钑浝^續(xù)說道。
“因為您高高在上,而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副鄉(xiāng)長嗎?”張明宇哂笑了一下。
凌書記不知道該怎么規(guī)勸這個年輕人,“聽我的一句話,你們還是別在一起了,如果你表現(xiàn)足夠優(yōu)秀,我可以建議把你提拔成正科級干部,你覺得怎么樣?”
張明宇聽到這話笑出聲來,他覺得這簡直是無稽之談,“用我們的愛情換取升職的可能,我是不會那么做的?!睆埫鲹u搖頭。
凌書記已經(jīng)才出來他一定不會同意的,“那你想要什么條件?”他的眉毛挑了挑,臉色露出不悅的表情,“年紀輕輕太過于貪心可不好?!彼嬲]張明宇。
“我的想法和您不同,我充分尊重您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護,但是?!睆埫饔钫f著看了旁邊躺著的老人,目光又落到了凌書記的臉上。
“但是什么?”凌書記覺得有些可笑,他居然跟一個毛頭小子談起了條件。
“但是,我覺得您應該給我們一條出路?!睆埫饔钜贿呄胍贿吺衷诳罩凶隽艘粋€攤開的動作,“一條我們能在一起的出路,比如說我需要達到什么位置,你才同意我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