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身上的血液早已經(jīng)干涸,而衣服更是因為長時間都沒有換下來也跟著沾在了肉上,如今突然地脫掉衣服反而牽動了身上的傷口,開始結痂的傷口又再一次的冒出了血來。
方卉茹忍了忍痛,眉頭同時夾得緊緊的,一張苦瓜臉地擰干濕布,避過傷口輕輕地將因沾染了血而有些黏糊的地方擦拭了一遍,一個人試手試腳地為自己綁上紗布。
換上新找出來的干凈衣服換上,活動了下手腳,感覺仍然活動自如,而且身上也清爽多了,微微松開了眉頭,這才有了功夫打量起這個房間來。
如今因為只有她一個人了,再加上林季昕等人的關系,因此特意給了她一間單獨的房間。十來平米的小房間,勝在這個房間完全屬于她自己,不需要和其他人擠在一起。
看著房間里的擺設,自嘲地笑了笑,當初母親還在時她拼命地做任務也沒能讓他們能夠搬出來,如今卻這樣輕而易舉地就做到了。
提著一口袋的染血衣服,將門打開,這些衣服上面沾著的血就是洗了也還會留下印記,到不如直接扔掉來的省力。
走在路上,突然感覺暗處又雙眼睛一直盯著自己,精神立刻緊繃了起來,迅速向周圍望去。
在夜晚,即使是異能者看得見東西,視力多少還是會受到影響,始終是不如白天那么好。稍遠一點的地方就是一片模糊,只能隱約看出是個什么東西,這種狀態(tài)下自然無法找到暗中盯著她的人。
收回目光,方卉茹暗自思量著剛才的事情?;蛟S是那人見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他的存在,所以在她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時,那股放在她身上的視線就消失了。只是她并沒有感覺到這股視線里的惡意,甚至莫名地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
突然,腦袋里靈光一閃,會不會是他?白天遇到的那群行為古怪的喪尸就讓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了,她甚至懷疑那就是葉一然所為。只是沒有證據(jù),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測。在外面時,她經(jīng)常都有種被人盯上了的感覺,只是一直以來都沒有出什么事。并且每次遇到危險時都能化險為夷。
她離開基地后的運氣未免也太好了一些,如果是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可是她經(jīng)常出入的城市中心地帶也很少遇到喪尸。記得高級喪尸都可以指揮普通喪尸的行動,而且伍俊曾說過,葉一然已經(jīng)不是人了。
方卉茹心中突然就有些激動起來。那是不是他真的沒有死,畢竟當時并沒有看見他的尸體。當時在外面的時候她也懷疑過,只是最后因為各種各樣的事情始終是沒有去驗證。按耐下心里的情緒,手腳有些發(fā)軟地回到了住處,關上門,靠在墻上。
只要他還活著,哪怕他是變成了喪尸,只要還能看見他。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卻始終都沒有睡意,之前被自己擱置下來的試探又重新出現(xiàn)在腦海里。
窗外。在夜色的遮掩下似乎有人影晃動。此刻,除了她以外,還有一個人也是一夜未睡。
離她房間不遠處的類似布置的小房間里,林季昕現(xiàn)在正在接受林父的“教育”,如今他難得被抓住了尾巴,一直憋著一口氣已經(jīng)許久的林父自然沒有放過這個機會,將他訓了個狗血淋頭,直到天色微亮,才有些意猶未盡的被他一臉菜色地送走。等躺到床上幾乎是立刻就睡著了,這一覺直接就睡到了中午。
懶洋洋地躺在床上。意識漸漸回歸,忽地就從床上蹭了起來?,F(xiàn)在可不是偷懶的時候,昨天的事已經(jīng)說明了高松博的態(tài)度了,果然這種人不可靠。還好他當初與他合作時留了一手。
利落地收拾好自己,打開房門就走了出去。此處仍然屬于某座建筑物里,等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后方才走到了陽光底下,將手擋在額頭上,這個時候的太陽已經(jīng)有些刺眼了。眼睛微瞇,下巴略向上抬起??粗胺?。
還真是湊巧,前方過來的人正是高松博,只是他一個住在一區(qū)的人還有功夫親自跑到三區(qū)來,說他不是來者不善還真沒人相信。
見狀,林季昕勾起一抹疏離的笑,想到就是因為某人的原因害得他被林父訓了一晚上,突然覺得有些牙癢癢的。雙手抱胸,就這么站在原地等對方走過來。
高松博在離他還有三步遠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眼里閃過精光,隨機扯出一張假得不能再假的笑臉。
經(jīng)過昨天的事,如今雙方幾乎都可以說是撕破了皮,難為他還能親自找來,不過林季昕還是很好奇他今日的目的。
“聽說你們已經(jīng)確定外面確實出現(xiàn)了尸王?”
不太明白他這么問的意思,但總歸不會有什么好事,面上仍然擺著一張笑臉,不動聲色地看著他。
高松博也沒有指望林季昕能夠這個時候說什么,只是略停頓了一下便繼續(xù)說道:“既然如此,那不知道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呢?林家畢竟還是大家族,總不至于袖手旁觀吧?!闭f完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不過令他失望的是,對方還是沒有表態(tài),臉上的神色沒有一絲變化,不死心的問道:“難道你真不打算管林家的死活了,據(jù)我所知,林家現(xiàn)在最高的異能者也不過才八階,對付尸王似乎還差了一點?!?br/>
林季昕聞言輕笑一聲,“現(xiàn)在林家的事就是我也不知道,不過相信我父親他們自由安排,這點就不勞你操心了?!?br/>
高松博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要判斷他說的話的真假,不過林季昕沒能如他愿,任由他在那里打量。最后,只得收回目光,冷哼一聲,“但愿如此,畢竟這可關系到整個基地的存亡?!闭f完甩手就走。
待他真正走后,林季昕才收起了一臉的假笑,換上一臉的凝重之色。
如果真的要派人出去解決那只尸王,那以林家現(xiàn)在的地位是絕對少不了的,雖然說是已經(jīng)甩手不干了,但是并不意味著就真的不會再管林家的事。就個人感情而言,林家只要還有老爺子和林父在,他就無法真的坐視不理。就其他方面而言,林家和他也是互惠互利,根本不可能切斷的,所以他的離開也不過是不用再事無巨細地管理事情,如果真的碰見生死存亡的事,林家的人無論是誰都無法逃脫這個責任。
想了一會兒,林季昕便放棄了原本要去的地方,轉頭向一區(qū)走去。林家在之前的那次政變之后,如今已經(jīng)全部搬往了一區(qū),所有林家子孫,除了他這個明面上已經(jīng)脫離了的人,其余眾人都住進了一區(qū)。所以此刻,他要去的地方就是林家。(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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