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利君沖到人群的前面,焦急地問:“霍總,您沒有受傷吧?綿綿怎么樣呢?”
霍凌云搖搖頭說:“我沒事?!钡皖^看著懷里為救自己昏迷不醒的姑娘,面露憂色。
“趕緊叫個救護車吧,她暈了過去,不知道傷著哪里了。”
甲方的李總看倆人好像都沒有什么外傷,頓時松了一口氣,然后勃然大怒,對身邊的總承包方說:“停工,整改,罰款,你們是怎么施工的?現(xiàn)場差點出了人命”
郝利君急忙掏出手機撥打120叫救護車。
被抱著的柳綿綿白色的小衫翹起,隱約露出纖細腰肢,霍凌云有點不敢直視,又擔(dān)心女孩子春光乍泄,使勁往懷里摟了樓。
柳綿綿輕哼一聲,竟然緩慢睜開了雙眼,迷蒙中看見霍凌云帶著點泥污的俊顏,嚇了一跳,掙扎著就要下來。
男子的雙臂卻把她箍得緊緊的。
柳綿綿長這么大還從沒有跟男子有過如此曖昧的接觸,瞬間羞紅了面頰,身體不自然地扭動,低聲說:“放我下來,我沒事?!?br/>
男子不理。
“綿綿,你剛才都暈過去了,怎么會沒事?我叫了救護車,一會去醫(yī)院檢查下才能放心?!焙吕碴P(guān)切地勸慰。
一聽叫了救護車,柳綿綿掙扎的幅度更大了,她想起了父親摔傷的腿,幾乎花光了家里的積蓄,自己連工資還沒有拿到,來B市帶的那點錢也所剩不多,去一趟醫(yī)院,還不知道要花多少錢。
“霍總,我真沒事,你放我下來。我不去醫(yī)院?!?br/>
柳綿綿急的小臉更紅了,秀美的眉毛也緊緊皺了起來。
“你這…算是…工傷,公司費用全包?!焙吕吐晫d綿說。
聽清楚郝利君的話,柳綿綿擔(dān)心的感覺減輕了不少,霍凌云也感覺抱著她輕松不少,心里很好奇郝利君那句話怎么那么好用。
經(jīng)過這一個月來的相處,加上這幾天的幫扶帶,郝利君也把柳綿綿的基本情況了解的很清楚了。
一個剛滿18歲的姑娘,為了減輕家里的負(fù)擔(dān)放棄了已經(jīng)考上的不錯的大學(xué),她對柳綿綿的行為感覺到惋惜,更感覺心疼,對,每一次看她那么努力,那么認(rèn)真的跟自己請教,郝利君都感覺對她滿是心疼,就像自己家里那個失去的小妹一樣。
所以,看被霍凌云抱著的柳綿綿那么樣掙扎,估計是擔(dān)心自己的工作和兜里僅有的那點錢。
柳綿綿從頭到腳仔細感受著哪里不舒服,感覺除了臉上有些濕濕的難受,其他每個部位都挺好的,她伸手推了推霍凌云的胸膛。
哇!竟然有肌肉!綿綿內(nèi)心驚呼一聲,頓時就為自己的花癡羞愧。
“霍總,我真的沒事,你放我下來…我…”
男子低頭觀察了一下她的臉色,見確實無礙,才輕輕地把她放到地上。
柳綿綿試著挪動一下雙腿,嗯,沒有問題呀,再小心的提氣蹦了一下,也沒有感覺都哪里疼痛不適,頭不暈眼不花的,壓根就沒事嘛!
她扯平了被霍凌云抱的有點褶皺的衣服,抹了下臉上的泥點,走近郝利君說:“郝姐,我真的沒事,不用叫救護車?!?br/>
郝利君見柳綿綿確實活蹦亂跳的沒事,又不敢做主,只得看向一旁俊顏沾泥的現(xiàn)場最高領(lǐng)導(dǎo)。
“霍總,小柳說她沒事,要不就不去醫(yī)院了?您看呢?”
柳綿綿也故意來回走了兩步,順便彎下腰整理了下鞋子,再抬起頭目光炯炯地看向霍凌云。
“霍總,我真沒事,不需要去醫(yī)院,只是,我得找個地方洗洗去?!绷d綿對此刻同病相憐的霍凌云提出一個貼心的建議。
“真沒事?”
見霍凌云目光中透出關(guān)切,柳綿綿心里一暖。
“真的沒事,只是,太臟了?!绷d綿嫌棄地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嗯,那就找個地方洗洗吧?!?br/>
霍凌云也自己琢磨了下,地槽因為是剛挖的,土質(zhì)比較松軟,在加上有自己這個人肉墊做緩沖,估計小丫頭也沒啥事,頂多嚇了一跳。
郝利君終于見二人無礙,才轉(zhuǎn)身跟李總說:“領(lǐng)導(dǎo),今天實在是意外了,現(xiàn)場我們霍總也已經(jīng)看過了,回頭再出一個方案,今天我們就先走了,實在不好意思?!?br/>
“哎呀,真該不好意思的是我們呀,這現(xiàn)場出了這么大的事故,還好沒有傷著人,你們這個小姑娘真是膽大、心細又機靈呀!不是她我們工地可真要出大事故了?!笨赡芨杏X自己說的有點不妥,又轉(zhuǎn)身跟霍凌云道歉:“霍總,今天實在是抱歉,差點傷著你,我也不方便留你了,改日我請你吃飯賠罪?!?br/>
“您客氣了。”霍凌云很商務(wù)地跟李總客套。
他又側(cè)臉看了一眼自己的救命恩人,泥猴一樣邁著歡快的步子走的還挺快。
說著話一行人就往工地外面走,身上沾了不少泥點的二人引來不少關(guān)注的目光,柳綿綿羞得恨不能把腦袋鉆到土里去,偷眼去瞧霍凌云,此人竟然目不斜視毫不在意別人的圍觀。
柳綿綿內(nèi)心暗自佩服他的心理素質(zhì),沒看出來呀,平時淡漠、清冷的家伙竟然臉皮這么厚,一點都沒覺得尷尬。
跟甲方諸人分別后,郝利君才走到霍凌云身邊滿臉歉意地說:“霍總,今天實在是對不住了,碰上這種事,不是小柳機智,后果真是不堪設(shè)想?!?br/>
“……”
“今天我請客,咱們?nèi)ゴ蟾缓老丛?、按摩、自助餐一條龍,給您和小柳壓壓驚?!焙吕焕⑹菢I(yè)務(wù)高手,完全不理會霍凌云的沉默,繼續(xù)說。
柳綿綿心想,這個傲慢的家伙會不會不給郝姐這個面子呢?他不會就帶著這身泥回公司吧?
“好!”
“好的,咱們這就去,不是太遠,開車也就十分鐘左右?!焙吕粗袅柙频哪樕?,生怕得罪了這尊神,估計以前受他冷落的那幫女子看到他們的男神如此尊榮,不知道有多開心呢。
柳綿綿在心里哀嘆自己流年不利,剛進公司一個月,竟然兩次在這個男人面前出丑,一次比一次更尷尬。
以后要避免跟他出現(xiàn)在同一個地方,真是自己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