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爵的眼神有些閃爍,甚至對我的對視有些逃避,難道小可愛不在他的身體里嗎?我拿著面包心里一邊琢磨一邊慢慢地將撕碎了的面包放進嘴里,風爵則是徹底沒有了胃口,和陶落一樣眼睛看向窗外。
這個老狐貍的世界我一直都猜不透,不僅是小可愛,就連林灼華的去向都成了一個謎,林灼華我并沒有問太多,我知道我就算問風爵也不會告訴我的。
自從他回來以后臉上總是滿腹心事的樣子,比從那亂墳崗回來心事還要重,整個人就像一個謎團一樣,我解不開,他也不愿被解開,總是要防著他,越是這樣的人,越要小心,我在心里提醒著自己。
顧秋燕還在廚房里忙著,給我們準備好了面包和包子,還有水果,最后剩下粥還沒有準備完,不過她已經(jīng)在廚房里忙活了很久了,從我出來她就一直在廚房,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近半個多小時了,應該差不多了,怎么還沒有出來。
“顧澤,你媽媽怎么還不出來?”我用手指了指廚房。
顧澤站了起來,這時門鈴聲突然響了,我跑過去開門,顧澤則是去看看他媽媽,打開門一看,外面的人和我都吃了一驚。
“隊長!”我驚訝地叫了一聲,門外是我在重案組時候的隊長,也就是暗戀我不成,想要強吻我,被顧澤打了的那個,在這個地方見到他,我一時慌了。
畢竟這是顧秋燕的家里,顧澤他見不到,可是在顧澤的那件案子中,顧秋燕是被害者的家屬,而我卻已經(jīng)從重案組辭職了,卻待在被害者的家屬里,算是怎么回事。
就算我沒有任何嫌疑,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隊長例行公事,將自己的證件掏出來,給我看了一眼,“我是重案組的,我們找死者家屬有些事情要問。”那證件我連看都沒看,跟我工作了兩年的隊長我還認不出來嘛!
只是我的隊長看到我,倒像是不認識一樣,也對,過去的事情總有些尷尬,更何況我現(xiàn)在的處境也不好講清楚,還是當陌生人看待比較好。
隊長看了我一眼,飛快地轉(zhuǎn)移了視線,接著就走了進來,跟著來的還有我的兩個同事都是男的,分別是張巖和鄭承倫,我們也是好久不見了,他們看到我也像不認識我一樣,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跟著隊長進了屋里。
風爵和陶落已經(jīng)各自進了各自的房間,飯桌上只有他們兩個吃剩下的食物還有沒有收好的盤子,隊長看到明顯被著吃剩下的東西吸引過去了。
我心想這兩個人還不如在這里呢,走了不收拾碗筷,這不是多此一舉嗎?這樣也逃不過隊長的追查,反而會被覺得有些心虛。
顧澤從廚房里探出頭來,看到了隊長,黑眸瞇成了一條線,明顯的不悅出現(xiàn)在臉上,沖著我勾勾手指,讓我過去,我假裝去廚房看看,閃進了廚房,顧秋燕正在廚房的椅子上坐著睡著了,這大白天又是早上,她不會身體上有什么不舒服吧,一般這個點除了賴床誰會睡覺啊。
我剛想看看,顧澤不悅的聲音從我的耳旁響起,“他來干什么?是你找來的嗎?”
我冤枉啊,這簡直就是遷怒,我知道顧澤很討厭這個跟我表白過的隊長,但是他來到這里跟我真的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又不能開口說,畢竟顧澤是鬼,我要是發(fā)出聲音就是自言自語,只能著急地搖頭,抓著顧澤的手臂讓他相信我,顧澤哼了一聲,沒有開口,還是滿臉的不高興,甚至到了有些憤怒的程度。
待在廚房不能太久,怕引起我隊長的懷疑,這可是個辦案的老手,我肯定已經(jīng)引起他的注意了,這時候想想怎么自圓其說才行。
“你們這里還有別人?”他果然還是對桌上的碗筷有所察覺,這是一定會被發(fā)現(xiàn)的。
與其讓他更加懷疑到我頭上,我還不如大膽的承認了,“對,這里還有兩個人,是顧秋燕女士的親戚!”說到顧秋燕的時候,我故意客氣了一下,想證明我跟她沒有太親密的關(guān)系。
隊長挑了一下眉,“梁晴,你怎么會在這里?”隊長的眼神就像雷達一樣掃描著我整張臉,不放過我臉上的每一個表情和細節(jié)。
我被他盯得渾身發(fā)麻,甚至有些發(fā)虛,強忍著這種感覺,悄悄在心里自我安慰著,我又沒有殺人,問半天我問心無愧,怕什么?
我想了半分鐘,想出了一個好一些的說辭,“其實我雖然辭職了,并沒有放棄對這件案子的追查,我跟在顧秋燕的身邊,就是想知道她是不是跟被害者被殺有直接關(guān)系?!?br/>
我知道這個說辭并不足以取信于人,但是好歹是個借口,他們信不信都沒有關(guān)系,我總不能跟他說我跟被害者的鬼魂結(jié)婚了吧,他們肯定會把我看著神經(jīng)病的。
電影上不是很多情節(jié)都有警察因為辦案被陷害,停職以后繼續(xù)查案的,我梁晴也這樣偉大一回,隨便他們質(zhì)疑去。
隊長笑了,是那種意味深長的笑容,看著那餐桌上的碗筷,看了足足有十分鐘,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我其他的同事去各個房間搜查了一下,順便把風爵和陶落也從他們的房間里叫了出來。
“顧秋燕呢?”隊長突然轉(zhuǎn)過身來問我。
我被嚇了一跳,往后走了幾步,“她在廚房里睡著了!”我干脆地回答。
這時張巖正好將房間搜查完了,走進了廚房,我也跟著去了,他叫了幾聲顧秋燕,顧秋燕從座位上醒過來。
可怕的是她的半邊臉一下變黑了,黑的那邊就跟煤炭一樣,她整張臉以前很白,這樣黑一邊擺白一邊的,就像陰陽臉一樣,張巖看到眉頭皺起。
張巖是我們重案組里,有名的張大膽,什么場面都見過,幾乎什么都不害怕,就他這樣的看到顧秋燕的臉,臉色也變了變,有些不敢相信。
“隊長,你快進來,你看看她的臉,到底怎么了?”張巖急忙叫隊長進來看。
隊長一聽他的語氣有些不對,馬上走進了廚房,看到顧秋燕的臉,從自己的口袋里把手機掏出來,拍了一張照片,“顧秋燕女士,你好!你現(xiàn)在能講話嗎?”
顧秋燕不僅半邊臉變色了,連精神狀態(tài)都不是很好,顧澤站在隊長旁邊,看到他媽媽這樣,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平時的冷靜全都不見了。
顧秋燕沒有說話,只是呻吟,捂著額頭,根本就不敢碰自己變色的那半邊臉,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昨天見面的時候還好好的,她臉上變成了這樣,到底是病,還是有人別有用心。
我從廚房里走出去,到了風爵的旁邊,顧澤也跟著出來了,“我媽到底怎么回事?!鳖櫇删酒痫L爵的衣服,語氣里帶著威脅和憤怒。
風爵給顧澤使了一個眼色,讓他注意這房子里還有不知道真相的外人在,而且這外人還是警察,顧澤只好松開手。
我也有所懷疑是不是風爵對顧秋燕做了什么事情,不過我也不能問,顧秋燕這樣,我們都是頭號嫌疑犯,都要被帶進重案組詢問的,這對于重案組來說,也是例行公事,一個人突然變成了這樣,那就必須調(diào)查一下。
顧秋燕被張巖和鄭承倫從廚房里架出來,并且給120打了電話,讓他們盡快過來搶救病人,“你們都跟我回重案組,我有重要的話問你們?!惫皇沁@樣,這兩年我沒有在隊長身邊白待,很清楚他的行事風格,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會放過一個。
很快救護車就來了,將顧秋燕帶走,張巖也跟著去了,看顧澤的樣子,一臉的擔心,雖然平時顧澤對顧秋燕有些冷淡,但是這畢竟是他的母親,是他唯一活在這個世上的親人,他怎么會不擔心。
由于我們都沒有反抗,隊長沒有給我們戴上手銬,到了重案組先將我們分別關(guān)進了單獨的審訊室里,曬我們一段時間。
這里所有的程序我早就吃透了,只是這重案組我好像有兩個月沒有來了,來了以后感覺有些陌生,又有些親切,以前這里是讓我最驕傲的地方,現(xiàn)在我卻在這里被審訊,果然人生如戲劇般,怎么想也想不到我會以這種方式回來。
過了兩個小時,審訊室里的門打開了,進入到里面的居然是王志文,他一進來就不對勁,身體馬山變得僵直。
我指了一下審訊室里的攝像頭,希望他身體里的劉靜能安靜一些,不要在這種情況下出來,我們的事情,不能被警察發(fā)現(xiàn)。
王志文馬上從僵直恢復過來,“好久不見啊!梁晴!”生硬的語氣就像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王小尸好久不見,你來這里不是跟我來打招呼的吧!”我坐在椅子上翻了一個白眼,這個王小尸膽子變大了,居然敢這樣跟我說話,出去看我不好好收拾他。
同時劉靜讓我做的事情,好像我一直都沒有辦,都快忘了,王小尸這次來一定是他身體里劉靜的原因,但愿攝像頭那邊的人不要多想,只看到王小尸來這里是單純的跟我見面或者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