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還算是暖冬，不像去年寒風(fēng)刮過皮膚都會發(fā)疼。前幾天剛經(jīng)歷
過一場大雪，這幾天暖和得像春季提早來臨，電視臺都說今年可能提早入春。
“這點(diǎn)家具都不要了嗎？”馮寒站在一片狼藉的屋子里問還在盤點(diǎn)東西的鐘皓天。
鐘皓天向后看了眼點(diǎn)點(diǎn)頭，這些二手家具本來就是當(dāng)初倉促買下來臨
時用的，現(xiàn)在搬回去當(dāng)然已經(jīng)用不到了，再拿去當(dāng)三手售出估計也值不了幾個錢不如丟了。
“皓天，現(xiàn)在都九點(diǎn)半了，”馮寒看了眼手機(jī)的時間提醒道，“你不
要家具、不要這些鍋碗瓢盆還真沒多少東西可搬的?！?br/>
鐘皓天和安安父子兩人本來就簡單，當(dāng)初搬進(jìn)陸勵成家就不要了原本
那些家具，現(xiàn)在也是這樣，只是簡單整理了下他們的衣物和一些必需品與
重要的證件，兩箱與兩個背包已經(jīng)是他們父子全部的家當(dāng)。
‘差不多了嗎？我開車來接你們吧?！鋈荤婐┨炜诖氖謾C(jī)響起，是陸勵成發(fā)來的短信。
‘不用，我們已經(jīng)收拾好了。你陪張大哥，我們馬上就到的?！婐?br/>
天笑著發(fā)完短信看馮寒不解地看著自己。
從少年到現(xiàn)在過三十而立，鐘皓天很高興能有這么個朋友陪著自己，
為自己著想。和陸勵成分手的那段日子，都是靠馮寒幫忙照顧安安還有收
留他們父子。他知道馮寒已經(jīng)猜出他生活中的異樣，但是他什么都沒問只
是很擔(dān)心他。他酗酒、被警察帶回家，馮寒也都一句怨言都沒有地照顧安
安，還勸他放下。馮寒自己也有未婚妻，也有家。鐘皓天在想，那天他逃
入海中如果沒有上來，他錯過了多少真心待他的人。
‘東西差不多了，我們走吧?！舶策€在幼兒園上課，等放學(xué)直接接
回家。米粒昨天就被放回了陸勵成家，安安昨天知道要回大屋子和陸叔叔
一起重新生活開心得興奮了大半夜。
安安相當(dāng)喜歡陸勵成，這是他這個做爸爸的想不到的。在搬出來這些
天，安安也看出爸爸難受不提任何事，可是偶爾也會忍不住問他，陸叔叔
怎么不來看米粒，或者陸叔叔答應(yīng)來接他的，為什么不去大房子??？但是
問了，又被馮寒?dāng)r了下來，久而久之，安安也不問有關(guān)陸勵成的任何問題
了。但是他對安安說，再次回去的時候，他才看到原來安安是那么渴望原來那個家。
“你這次買的那地方還真是黃金地段，”馮寒坐在駕車的鐘皓天身邊
說，“這樣我就放心了，安安總算有個穩(wěn)定的地方。對了，上次我和你說
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鐘皓天撇頭對馮寒無奈苦笑地?fù)u頭。
“有什么好猶豫的，那個女孩子人品、長相都很好，只是上段婚姻的
丈夫太不是個人，竟然打老婆才離婚的?！瘪T寒嘆口氣道，“你一個男人
帶著孩子多不容易，找個女人照顧孩子也照顧你。等老了，孩子大了終歸需要老來伴的?！?br/>
也可能看出他的異樣，最近馮寒總是介紹對象給他，拉著他到處相
親，各種年齡的女孩、女人，可是鐘皓天怎么會有這個心思呢？那段日
子，是他最絕望的時候，后來整天酗酒又忙于工作，馮寒也就停了下來。
這幾天又開始替他介紹，他知道馮寒擔(dān)心他，并且他確定馮寒知道了他和
陸勵成關(guān)系不一般。因為在他不知如何生活下去的時候，馮寒曾說不要為
了不值得的人毀了自己，他甚至暗指陸勵成人渣。那段日子，他整個腦子
都是混亂的也沒力氣反駁馮寒。今天，他想帶著馮寒，他這個最好的朋
友，告訴他，自己的真實(shí)的生活。
※※※※※
鐘皓天臨時租的房子在上海繁華地區(qū)較遠(yuǎn)的區(qū)域，開車去陸勵成家需
要一個多小時。當(dāng)他的車開進(jìn)別墅區(qū)時，馮寒驚呼了一聲，他沒想到，鐘
皓天會買那么好的地方的別墅。
“你現(xiàn)在真舍得，”馮寒下車時說，“剛換了新車又買了那么好的別墅?！?br/>
鐘皓天笑笑沒說話，拿出鑰匙開門。里面的陸勵成和張凌正在討論現(xiàn)
在的股市和新聞，陸勵成系著圍裙在廚房邊忙著給他們做午飯，而張凌則
難得清閑在沙發(fā)上和陸勵成聊天。
見鐘皓天進(jìn)門，兩個人一起迎了上去。除了鐘皓天，他們都驚訝對方
的存在，陸勵成看到馮寒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而馮寒見到陸勵成則愣愣地站在
原地，倒是張凌先反應(yīng)過來。
“你好，我是張凌。陸勵成的朋友?！睆埩枭斐鍪謱︸T寒笑著說。
“我叫馮寒，鐘皓天的朋友。”馮寒伸出手對張凌介紹道。
陸勵成對鐘皓天使了個眼神，鐘皓天視而不見暗笑去樓上放行李了。
留下寂靜的三人在客廳面面相覷，陸勵成看到馮寒的眼神帶著鄙夷與
不屑，他猜到了鐘皓天的用意，只是，他沒想到鐘皓天直接把人帶來了家里和他見面。
見鐘皓天換了身休閑毛衣下樓，馮寒立刻走上前說：“皓天，我和你有事聊。”然后拉著鐘皓天進(jìn)了房間。
張凌看了眼苦笑的陸勵成，拍了拍陸勵成的肩膀道：“你應(yīng)該高興，他為你邁出了那么大一步。”
陸勵成低頭不語，片刻后轉(zhuǎn)身進(jìn)廚房準(zhǔn)備多一人份的午餐。
其實(shí)，他早就料到鐘皓天早晚會把馮寒帶來，只是沒想到那么快。昨
天他從租的地方把米粒和一些零碎的雜物先放回來時，他才覺得這個家有
了生氣。鐘皓天和以前截然不同了，這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的，他一直很
想知道，鐘皓天究竟是為什么會忽然放下了所有的包裹和心結(jié)。他曾經(jīng)問
過鐘皓天，鐘皓天說他見過了夏友善。他抱著鐘皓天，感受他放松的身體
靠在他的懷里，陸勵成想，幸好這次他沒有無謂地再堅持些虛無飄渺的東
西，他終于知道他已經(jīng)完全離不開鐘皓天的生活。
不過，也許是鐘皓天給了他安全感。一直以來，他害怕鐘皓天對他的
感情是否是愛情，是否帶著感激。可是，在他們分開的日子里、在鐘皓天
主動跨出那一步開始，他的心結(jié)也隨之打開。他在這段感情的自卑感，曾
經(jīng)幾近把他壓得崩潰，他不適應(yīng)這樣的情緒，他甚至焦躁不安地想可能有
一天鐘皓天會為了安安主動離開他或者娶個女人過普通人的生活。他盡量
給予鐘皓天溫柔與無微不至的體貼，是在討好鐘皓天，希望不要會有那么
一天。但是，從鐘皓天把他從醫(yī)院趕回家那刻，他覺得他心底的不安被無
限擴(kuò)大讓他透不過氣，他不想狼狽地被鐘皓天拋在角落，隨叫隨到。他有
他的驕傲和自尊，他想保留最后一絲尊嚴(yán)，所以，他提出了分手。
在他和鐘皓天約會來往的時候，他終于靜心有勇氣回想他們曾經(jīng)的點(diǎn)
點(diǎn)滴滴。他看清了自己自卑感的作祟讓他和鐘皓天之間出現(xiàn)了許多裂縫，
鐘皓天對他的信任，對他的依賴他都視而不見，總是盯著鐘皓天對他的過
分服從。他想起他們第一次*，鐘皓天為他打開身體接納了他，這怎么
可能是感恩？陸勵成氣惱自己走進(jìn)了漩渦里，竟然忘記了鐘皓天對他的犧牲與付出的感情。
※※※※※
鐘皓天的房間被重新布置了一遍，藍(lán)色的窗簾、米白色的家具還有橘
色的小臺燈，無一不是陸勵成靜心挑選的，這次他沒有參與任何意見，這
是陸勵成的心意他不便插手。盡管他們已經(jīng)冰釋前嫌，重新生活在一起，
但是，畢竟安安是個孩子還那么小，他和陸勵成也都不想因為他們的感情
而影響了孩子健康成長，所以他們依舊分房睡。可是趁著深夜，他會去陸
勵成房間，或者陸勵成來他房間。陸勵成說等孩子長大點(diǎn)，就讓孩子住在
一樓的客房，那房間原本是陸勵成的視聽室，窗口是花園?；▓@里陸勵成
讓人訂了個籃球架，以后安安可以在花園里玩耍，回房間也容易。不過，
也許等孩子再長大點(diǎn)他們會搬更大點(diǎn)的地方。但是，這所房子對他們來說
有著特殊意義，所以陸勵成說只要有關(guān)部門不拆，他們就會一直保留著這所房子。
“你找不到房子，可以和我說。”馮寒皺著眉心對在整理衣物的鐘皓
天說，“不然，我先住進(jìn)我和我老婆新的房子里面，你和安安搬進(jìn)我現(xiàn)在
的房子。那里交通方便，房子也不錯的，至少治安好又干凈?！?br/>
鐘皓天把最后一件襯衫放進(jìn)抽屜后，拿出筆記本敲打道：‘這里是我和安安的家。’
“那個陸勵成！”馮寒提高嗓門后穩(wěn)了下自己的情緒，坐下說，“你
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安安想，他還那么小。而且，楊真真還不夠你教訓(xùn)的嗎？”
窗外，此刻非常安寧只有飛機(jī)從空中飛過的聲音。鐘皓天抬起頭，看
了眼潔白的云朵和湛藍(lán)的天空后笑著低頭在鍵盤上敲上每個字：‘正因為失去過，才更珍惜現(xiàn)在。’
馮寒被鐘皓天的話氣得差點(diǎn)當(dāng)場罵人，要不是鐘皓天是他最好的朋
友，他都想罵他自甘墮落。深吸口氣后馮寒說：“他是個大男人，你也
是，安安長大后怎么看你？他對你好？你前段日子喝得每天半死不活，安
安都不敢接近你，你知道嗎？他要真對你好，你怎么會變成那樣？現(xiàn)在人
家勾勾手指，你又帶著安安回來，你怎么還那么天真？安安是無辜的，你也別把他拖下水?。 ?br/>
‘他是個善良又很好的人，對孩子也很好。作為一個父親，我會盡
最大的愛把安安撫養(yǎng)長大，不會讓他受到任何傷害?？墒俏液蛣畛芍g的
愛，我不會再放手了?！婐┨煺J(rèn)真地看著馮寒繼續(xù)敲打道，‘你是我最
好的朋友，所以我想告訴你我現(xiàn)在真實(shí)的生活，不想瞞著你。’
“安安長大之后呢？他受得了嗎？”馮寒煩躁得拿出煙抽了起來，
“你能接受和一個男人在一起的爸爸嗎？”
鐘皓天怔怔地看著馮寒，低下頭見到在床邊還未放回安安房間的小
衣服，他拿了起來，看了許久。‘長大成年后，我會告訴他，選擇接受與
否，是他的權(quán)利。可是，我不能丟下勵成。我這個做父親的，已經(jīng)問心無愧了?！?br/>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安安是他過不去的坎，他很害怕以后孩子
會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去看他或者直接和他斷了關(guān)系。但是，陸勵成怎
么辦？陸勵成為了他甚至沒有孩子，他至少還有安安。以后的事誰也無法
知曉，可是陸勵成卻孤單一人。他想和陸勵成走完一輩子的，安安以后有
自己的生活和工作，所以，他會選擇恰當(dāng)時候告訴安安，他和陸勵成的關(guān)系。
坦蕩又清澈的眼睛刺痛了馮寒，他沒想到鐘皓天會為了陸勵成做到這
個地步，安安對鐘皓天多重要，只要認(rèn)識他的人都知道。陸勵成究竟施了
什么迷魂藥，把鐘皓天一個愛女人的正常人變成了同志。
“咚咚咚——”叩門聲，是陸勵成站在門外：“皓天，該吃飯了?！?br/>
馮寒聽見陸勵成聲音就有一股無名火，可是捏了捏拳頭又松了下來。
鐘皓天緊張地看著馮寒的反應(yīng)，他了解馮寒，剛剛他生怕馮寒開門去揍陸
勵成，想著怎么阻止老同學(xué)。還好，畢竟大家都長大了不像少年時那般沖動。
※※※※※
今天的午餐很豐富，陸勵成從早上忙到中午。茄汁鯽魚、醬香馬蹄、
蜂蜜瓜條、清蒸獅子頭、菠蘿雞片還有蘿卜豬骨湯，一個長桌都快放不下了。
“哎呀，今天我坐享其成太舒服了?！睆埩枳聛砜粗蛔雷硬烁吲d
地笑著說，“馮先生今天可要好好嘗嘗，小陸做菜是廚師級別的?！?br/>
馮寒坐在餐桌前，臉沉沉的。而陸勵成和鐘皓天則面對面坐著，鐘皓
天替馮寒盛了碗飯，陸勵成舀了湯給大家。
“先喝碗湯?！标憚畛煽戳搜垴T寒微笑問道，“會不會有點(diǎn)淡？”
“還行?！瘪T寒的聲音很悶，眼睛里面冒著火卻又無可奈何。
“你們怎么換冰箱了？”張凌岔開話題道，“才換了半年?！?br/>
“原先那冰箱門怎么都關(guān)不上?！闭f起冰箱，陸勵成開始絮叨，“后
來換了上面的門又出了問題，折騰了一個多禮拜終于退錢，否則我真會投
訴消保委。他們就是不想退錢，想再換個新的。這次不上當(dāng)了，再換質(zhì)量
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皓天上次走了三趟才給退錢?！?br/>
鐘皓天點(diǎn)點(diǎn)頭，為了這冰箱問題他和陸勵成煩心了一個多星期，總算
退了全款，這次買了個可靠的國內(nèi)的牌子用下來就是好。
“所以我提醒過你，不能用韓國的牌子。我上次買了個手機(jī)，一年準(zhǔn)
點(diǎn)就壞而且不能修，真不知道是不是存心的，怕你們不換手機(jī)?！睆埩栊α藥茁暫蟠钋?。
鐘皓天給身邊馮寒揀了塊魚肉，頭轉(zhuǎn)向陸勵成唇形撥動提醒道：‘都是安安?！鞍舶苍趺戳耍俊瘪T寒問道。
“這冰箱，是安安選的?！标憚畛傻吐曅χ卮?，“當(dāng)初安安看中上
面有彩色的花紋就鬧著想要。我和皓天想，反正冰箱都差不多就買了?！?br/>
“你們真是?！睆埩璞粶珷C了口嘴，“小孩子懂什么冰箱，可不能這
樣慣著。我家可可這問題上，我可教育得很好?！?br/>
話音剛落，已經(jīng)體型是成年公貓的米粒一躍跳上餐桌腦袋就往粉蒸獅
子頭前湊。陸勵成眼明手快地抱住米粒，把它抱下餐桌尷尬地向馮寒和張
凌笑笑：“這貓就貪嘴。昨天半夜我忘記把排骨放進(jìn)冰箱，第二天那碗里的排骨都被它吃了個精光?！?br/>
馮寒看身邊鐘皓天神情有些黯淡，他深吸口氣慢慢說道：“偶爾你要
打它幾下屁股警告它。上次寄養(yǎng)我家，它吃光了一盆小黃魚，打了幾下后能乖幾天。”
“就是?！睆埩桉R上接話對陸勵成說，“這貓不懂，你要教育它。”
不過米粒根本不知道大家在討論它未來會挨屁股的命運(yùn)，它邁著貓步
走到陸勵成腳下用胖乎乎的身體蹭陸勵成的小腿，發(fā)出膩人的叫聲。
“可能餓了?！标憚畛赊D(zhuǎn)身給米粒的小碗里倒了包貓糧。這米粒在家
最親近的不是安安反而是陸勵成，從小陸勵成照顧它吃喝拉撒感情很深，
最怕的是鐘皓天。鐘皓天雖然為人溫和，對小動物上態(tài)度卻比較冷漠，所以鐘皓天在家，它會乖巧許多。
鐘皓天見米粒胖得整個肚子像懷孕似的還拼命在吃，用腳尖踢了下它
的屁股。米粒舔著舌頭叫了聲后，逃到了沙發(fā)上卷著身體準(zhǔn)備睡一覺。
‘下禮拜，替它節(jié)育了吧?！婐┨鞜o情地判了米粒成為公公的命運(yùn)，不急不緩在紙上寫道。
“聽說節(jié)育比較好，發(fā)情很麻煩?！瘪T寒點(diǎn)點(diǎn)頭，“而且節(jié)育后脾氣也會好。”
陸勵成摸摸鼻子看了眼在沙發(fā)上睡得打呼嚕的米粒，對鐘皓天說：“其實(shí)在家也不麻煩?！?br/>
“陸先生這點(diǎn)就不如皓天。”馮寒低頭吃飯沒看他們的眼睛，自顧自說，“皓天看上去脾氣好，
但是真正決心的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所以以前在學(xué)校，沒人敢欺負(fù)他。那貓是畜生不懂，
為了飼養(yǎng)安全也為了它好，多余同情心，只會惹麻煩?！?br/>
“沒錯?！睆埩鑷@口氣對陸勵成說，“皓天是很有原則的，所以他決定的一定沒錯。”
馮寒愣了下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對鐘皓天說：“過年你如果不回廈門，
有空可以來我家吃頓飯?！边t疑了會兒又道，“和陸先生一起。”
鐘皓天聽后立刻笑著點(diǎn)頭，陸勵成馬上揀了塊雞肉給馮寒道：“這怎
么好意思。等過年，你帶著未婚妻也可以來這里玩。”
“不如都來我的莊園吧?！睆埩栊ξ沽吮t酒，“過年莊園淡
季，可可今年在家過年。安安和她是好朋友，大家一起來熱鬧些。馮先
生一定會喜歡上我這個莊園的，還有孔雀。對了，我親自下廚給大家做飯。”
‘張大哥做飯一絕?！婐┨爝肿煨χf紙條給馮寒。
“是啊，張大哥的菜可不是隨便人能吃得到的，祖上是給老佛爺做菜
的御廚，光醬蘿卜這道菜就能咬掉舌頭?！标憚畛梢步o馮寒倒了杯紅酒，
“莊園比較遠(yuǎn)。到時，我開車接送你和你未婚妻。”
“好，過年時候再具體安排?！瘪T寒點(diǎn)頭對鐘皓天笑著說。
鐘皓天的心，松了下去。他知道馮寒的脾氣，馮寒從小就是嘴硬心
軟，所以往往很吃虧，在學(xué)校都是他幫著馮寒哄老師別責(zé)罰太重。明明心
里是希望對方好的，卻總是出口傷人，但是，他現(xiàn)在能感受到馮寒對他這
個朋友的友情。這次他向馮寒坦誠他和陸勵成的關(guān)系，也想讓陸勵成知道他的決心。
※※※※※
今晚的月光特別撩人，安安已經(jīng)入睡。陸勵成摟著鐘皓天望著窗外的月色，
慢慢親吻他的發(fā)絲。“其實(shí)你不必那么做的?！标憚畛蓢@息道，“我們之間，
已經(jīng)不需要用任何方式證明對方的感情。”鐘皓天捏著陸勵成的手掌，
仰起臉吻住了陸勵成的臉頰與鼻梁，在他的手掌寫著：‘這不好嗎？我們得到了祝福?！?br/>
解開鐘皓天的領(lǐng)口，陸勵成一點(diǎn)點(diǎn)親吻著他的鎖骨與喉嚨的那道疤痕，鐘皓天已經(jīng)可以坦然一切，
包括這道丑陋的傷疤。
皎潔的月，從云中探出光芒。他們擁抱在一起，感受對方心臟跳動的聲音還有彼此的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