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楓華。
甄宅。
甄時的書房。
電腦屏幕映出來的光,在一張英俊的臉龐上明明暗暗。
手機“嗡”的震動了一下,一條信息躍到屏幕上:
“時哥,事情辦妥了。關(guān)鍵詞屏蔽,連發(fā)都發(fā)不出來?!?br/>
甄時看了一眼,沒有回復,任由屏幕自己熄滅。
他并不想對蘇夢熙造成實質(zhì)的名譽損害,做到這一步,也是迫不得已,這是他所有計劃的一部分。
所以他吩咐他的心腹,從發(fā)帖那一刻開始,就時刻盯著跟帖留言的動態(tài),等時態(tài)蔓延到他滿意為止,就立刻刪帖,屏蔽關(guān)鍵詞,讓所有人都不能討論。
另一邊,蘇熙咬牙切齒的準備報復。
不是不能跟帖了嗎?
那我自己重新起一個類似標題的還不行嗎?
釣魚!
沒想到,只要標題或者內(nèi)容里帶有相關(guān)內(nèi)容的,帖子都會在十五秒之內(nèi)陣亡。
就連“s”、“z”這樣的大寫字母都給屏蔽了!
還讓不讓人說話了……
蘇熙泄氣地放下手機,委委屈屈:
這還是第一次,叫人罵了,還沒機會反駁……
本宮才不想認輸呢,本宮還想大戰(zhàn)八百回合!
“咚!”
甄時的書房門被暴烈地踢開。
甄景氣呼呼地沖了進來:
“哥!”
把手中的平板啪的一聲摔到書桌上:
“哥!這上面說的……那個……不會是你吧?”
甄時的目光依然盯著自己面前的電腦。
甄景氣惱得又大喊一聲:“哥!”
前者終于有了反應,從座位上站起身,走到酒柜跟前,隨手倒了兩杯威士忌,其中一杯遞給了弟弟。
弟弟仍然氣勢洶洶,脖子一梗:
“我不喝?!?br/>
“你喝了我才告訴你?!?br/>
甄景不情不愿地接過酒杯,淺淺地抿了一口。
表情忽然發(fā)生變化,很意外地看了一眼酒杯,又喝了一口:
“這什么牌子的?還挺好喝?!?br/>
甄時淺淺一笑:“那個帖子里說的人,的確是我?!?br/>
甄景又恢復了氣惱:
“哥,你不知道我在追蘇夢熙嗎?”
甄時反問:
“可我聽說你的女朋友是她的室友。”
甄景抓狂的撓頭:
“怎么你們一個兩個的都說我的女朋友是宋冰然?我到底要解釋多少遍?我是跟她睡過不假,但我只是玩玩啊,我才22歲,還沒結(jié)婚,我還不能玩幾個女人嗎?哥,難道你沒玩過嗎?在w酒店——”
“我不是你。你也不是我。不要用你的想法來揣測我?!?br/>
甄景舉起雙手:
“好好好,我不揣測你。但是,哥,你這樣做就太不夠意思了,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說過,我看上蘇夢熙了,這個妞我先要了,你這樣截胡,我真的很沒面子?!?br/>
甄時又是一笑,分辨不出情緒:
“你剛才不是說過嗎,女人對你來說只是玩物,都是玩玩的,哪來的損面子,又何必上心?!?br/>
甄景認真道:
“可我對蘇夢熙不一樣。我都還沒有跟她……她給我一種不同的感覺。她越不理我,我越想得到。我知道她缺錢,她爸生病,她沒學費,她沒生活費,我想她這樣的人肯定很想要錢,跟了我,肯定有錢,可是,她拒絕!所以我偏要看看,她到底能拒絕我到什么時候。”
甄景雖然口中說著“認真”,但眼睛里卻全都是小男孩看到新玩具時的興奮光芒。
甄時動了動喉頭,最終還是把自己想說的話壓了回去。
甄景一口氣喝光了最后一滴威士忌,把酒杯重重地放到書桌上:
“哥,你給個準話,如果你也喜歡她,那弟弟我就大度一點,不糾纏她了?!?br/>
甄時莫測的笑了笑:
“阿景,怎么會?你知道我這個人的。你喜歡的,我自然不會同你搶?!?br/>
頓了頓,又說道:
“小時候起,我們不就是這樣嗎?”
甄景又恢復了鮮活的神色:“那就好,我準備下功夫追她了!”
又露出一點點的不甘心,揶揄道:“可惜啊,我還是一個沒看住,倒是叫哥你提前嘗到了?!?br/>
甄時忍住即將脫口而出的臟話,克制的搖了搖頭,淡笑道:
“哦,你說在w酒店那一晚啊。那是我花了錢的,事先我也不知道來的人是她。那天晚上,我在房間很累,懶得開燈,只聽見有人進來送酒,黑燈瞎火的,倒也沒看清是誰,直到第二天早上,我才看到。當時還覺得眼熟?!?br/>
甄景喉頭一動,明顯能聽出他咽了咽口水:
“哥,你說她……她也賣酒嗎?”
在w酒店,賣酒有著特別的含義。
甄時不置可否,抿了一口威士忌。
沉默就是承認。
甄景的臉上有些漲紅:“她寧愿在那里賣……酒,那肯定是為賺錢了?那為什么就不能答應我呢?我明明可以給她更多的錢???就為了幾萬塊錢,她寧愿跟不同的客人……她怎么那么笨呢?”
“阿景,不要把別人都想成是笨蛋?!?br/>
房間光線昏暗,甄時背對著甄景,淡淡的語氣里沒有情緒。
甄景是個很會自我調(diào)節(jié)的人,蘇夢熙的選擇沒有讓他苦惱很久。
看著杯子里已經(jīng)沒酒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已經(jīng)要到了,遂開口告別:“哥,那我出去了。晚安?!?br/>
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過頭,狡黠道:“哥,給我說說,她怎么樣?皮膚,腿,臉,嘴,怎么玩兒的?詳細點?!?br/>
甄時佯怒:“出去!”
臉上依然掛著笑,但甄時自己并不確定這笑容看上去是否自然。
因為他是真的惡心。
甄景離開五分鐘,甄時放輕腳步走到門口,趴在門板上仔細聽了一會兒。
確定他已經(jīng)走遠了。
然后回到書桌前,拉開最下層的抽屜,拿出一個上了鎖的小盒子。
盒子里有一副白手套,一個證物袋。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甄景用過的玻璃酒杯放到透明的證物袋里。
剛剛給甄景喝的酒里,提前摻了一種特殊的藥物。
對人體無害,但可以增加唾液的分泌。
這樣,他每喝一口,就會有大量的唾液留在杯壁。
雖然酒精會沖刷掉一部分,但還是留下來的更多。
這會兒工夫,唾液大部分已經(jīng)風干了,留下了淺淺的白色印記。
甄時就著書桌上的臺燈,凝視著那印記好一會兒,才小心地把杯子收進小盒子,摘下手套,又將小盒子放回抽屜深處。
十年的籌謀,答案就快要水落石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