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隕放下對信仰之力的執(zhí)著后,不再關(guān)注外面的流言蜚語。然而就在謝隕不聞窗外之事的時候,外界悄然發(fā)生了大事。
有人在網(wǎng)上曝光了一個真相,引起了軒然大波。
網(wǎng)友ssq:以下發(fā)言也許大家都不相信,但是句句屬實。若有假,咒我墮十八層地獄用不得超生。我是謝升的粉絲,他出現(xiàn)的每一次,我都去了。見過真人,當時真的覺得世界上怎么有這么美好的人。但是,現(xiàn)實給了我狠狠一擊,我就要死了,但是在死之前,我一定要把事情真相告訴大家。
一個星期前,我遇到了謝升,他溫和地跟我說話,跟我笑,我以為這簡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但是這是厄運的開始。我昏了頭,和他發(fā)生了性關(guān)系。過程就不說了。我以為那是粉絲和偶像愛情的開始,但是第二天他人不見了。而我卻病了,病得全身癱軟,現(xiàn)在我的形象十分難看,頭發(fā)灰白灰白的,皮膚松弛難看。醫(yī)生檢查后,說我身體的活性細胞死了大半。這可能是一種不知名的傳染病。
得了這種病的人現(xiàn)在不是我一個人,還有另外幾個女孩,她們跟我一樣都是謝升的粉絲,都和謝升發(fā)生了關(guān)系,都天真地做著和王子談戀愛的美夢?,F(xiàn)在她們和我一樣都面臨著死亡的危險。有一個女孩受不了自己變成不再年輕不在好看,已經(jīng)自殺了。我也想自殺,但是想到我父母傷心的臉,我就不忍心,現(xiàn)在想來才知道還有這么多的牽掛。多么想活著,即使變得丑了。但是醫(yī)生說沒有藥物可以抑制細胞的死亡。我正一步步地走向死亡。另外幾個女孩也一樣。
這件事已經(jīng)報了警,相信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謝升也總會被繩之以法的。
……
媒體迅速聯(lián)系了警方確認了這個事實,而警方在媒體上呼吁大家誰要是看見謝升就報警。
高岑在給謝隕辦身份信息的時候,買了一處房子,將戶落在了那里,不過人從來沒去住過。警方早就去過那里,但是沒找到人。然后根據(jù)買房人的信息找到了高岑。
警察組長多少知道高岑的身份,是皇城太子級的人物,對高岑很客氣,說了案件后,問:“請問高先生是否知道謝升的下落?!?br/>
高岑震驚半晌,回道:“我也不知道他的下落?!?br/>
警察組長又問:“那高先生知道謝升的其他一些具體的個人情況嗎?比如說親人,曾經(jīng)在哪里讀書,是個怎樣的人?”
高岑搖頭:“我和謝升本來是君子之交,一般不過問背景方面的事情?!?br/>
警察組長:“網(wǎng)上傳說謝升是謝隕的同門師弟,這個消息是否屬實?”
高岑沉吟了下,點頭道:“他確實這么說過。”
警察段了頓,道:“據(jù)我們調(diào)查,謝隕的師承也是個謎,不知高先生知不知道更多的情況?”
高岑道:“這我也不清楚?!?br/>
警察默了下,說道:“那打擾高先生了。請問高先生能不能留個聯(lián)系方式,若有什么疑問好詢問?!?br/>
高岑點頭,留了個電話號給警方。
等警方走后,高岑回到書房,看了眼古琴,謝隕沒動靜,他先上網(wǎng),看到新聞鋪天蓋地說的都是謝隕誘.奸粉絲,致使數(shù)名粉絲患上不知名傳染病……
高岑關(guān)了網(wǎng),面色前所未有的嚴肅。這時,劉戈巖打電話來問這事,高岑三言兩語打發(fā)了他。掛了電話后看著古琴。謝隕化形而出,神情帶著不易察覺的憤怒。
高岑:“你聽見了?!眲⒏陰r說話那么大聲,謝隕就算不專注聽也會聽見的。
謝隕點頭,說道:“我先去救人?!逼鋵嵕皆谕饷鎲栐挼臅r候他就聽見了。
高岑:“不行,這個時候去,不安全。根據(jù)描述,那幾個女孩的情形不像是正常人做下的。說不定此刻對方正設(shè)下圈套等著你?!?br/>
謝隕:“但總得先救人?!?br/>
“你讓我先想想法子?!备哚馈?br/>
兩人一陣沉默,而這時,警方竟然去而復(fù)返,高岑讓謝隕恢復(fù)了古琴身,去開了門。之前問話的那個組長道:“不好意思,高先生打擾了。很據(jù)小區(qū)的監(jiān)控,謝升似乎經(jīng)常出入你這居所。根據(jù)規(guī)矩,我們需要查一下房。”
高岑沉吟了一下,組長笑道:“高先生只事走個過場,麻煩了?!逼鋵嵰惨部梢圆蛔哌@過場,但顯然這個警察組長是個有頭腦和主見,并且很細致的人。
高岑:“請進?!?br/>
一行五個警察進了房,將屋子里上上下下,每一處都搜查便了才走。鞋柜,廚房,浴室都有檢查。也許這里現(xiàn)在沒人,但是他們要確認屋里是一個人住,還是兩個人住,如果還有另外一個人的東西,那么謝升肯定經(jīng)常住在這里,這樣的話,他和高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一需要再查,畢竟一個大男人自己有房子還一直住在朋友處是不合理的,其實自己的房子是朋友的錢買的本身就不合理了。在警察組長看來,高岑和謝隕的關(guān)系可能不像高岑輕描淡寫說的那樣君子之交淡如水。具體怎么樣那就需要查證了。
但檢查完了房間所有角落,這處房子都表明只有高岑一人居住。
警方終于走了。
高岑回到屋里,對著古琴道:“最近別露出實體來了。”
謝隕化形出來:“我用魂體狀態(tài)去看看那幾個女孩子。這樣并不會被發(fā)現(xiàn)?!?br/>
高岑:“我開車送你去?!?br/>
“我一個人去就好了?!?br/>
“你一個人,我不太放心。萬一碰到和尚,能發(fā)現(xiàn)你怎么辦?”
謝隕:“那好吧。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br/>
***
那幾個女孩因為病情特殊,已經(jīng)全部轉(zhuǎn)到了在治療遺傳病方面最好的某醫(yī)院。高岑將車開到醫(yī)院外停了下來。兩人走進醫(yī)院,高岑去問了病人的病房,并說明了來意。搞岑用的理由是來看看他們的情況,希望可以捐款幫助他們,并覺得為這項遺傳病研究捐款。這個理由一說,窗口的工作人員就聯(lián)系了主任,主任親自來帶著高岑去了病人的房間。謝隕跟在后面。
為了方便醫(yī)治和研究,所有病人都安排在一層樓里。一共有五個女孩子,受到侵害的是六個,有一個自殺了。
女孩子們年齡都不大,在18歲到23歲之間。正是花樣年華。但是現(xiàn)在卻全都像四五十歲的人一樣。她們不想然人看到她們的樣子,高岑進去,她們就用被子把臉蒙起來。她們的父母親人十分傷心,直掉眼淚。
高岑看了一圈出來,謝隕跟著出去了。
晚上,趁病房里沒什么人的時候,謝隕再次出現(xiàn)在里面,打算用法力嘗試著挽救她們。然而,當他準備這么做的時候,驚訝地看見一只狐貍出現(xiàn)在病房里,對著一直照看病人的母親吹了口氣,令其昏睡后,搖身一變就成了人。然后走向病人,伸出手,病人身上一股氣就向他手上涌來。
謝隕一見,就明白了這是吸收了人的陽氣,難怪全都變成了這樣。
再不猶豫,謝隕手中掐訣,一道光打去,狐妖似有所感,身體一轉(zhuǎn)就躲開了,四下看,道:“誰?”
謝隕既不現(xiàn)身,也不說話,只用攻擊術(shù)往狐妖身上招呼。狐妖轉(zhuǎn)身就往外逃。謝隕立刻追了上去,一路尾隨狐妖而去。
狐妖速度很快,謝隕不由試著加快了速度。眼看就要追趕到,哪里知道狐貍狡猾,一瞬間躲入了熱人群中。
謝隕飛快地追上了卻不方便下手了。在人類面前出現(xiàn)法術(shù)這種東西肯定會引起恐慌。
就這樣,謝隕一路跟著那狐妖。那狐妖十分狡猾,后來上了一輛車,謝隕只好也跟著上了。車里有人,也不方便出手。
大約十幾分鐘后個小時候,車停了,狐妖下了車,飛快地跑了,一路跑進了一片山林里。這里遠離人類,謝隕打算就在這里出手了。于是現(xiàn)了身,開口道:“站住?!?br/>
那狐妖回頭看了他一眼,綠色的眼瞳發(fā)出妖異的光芒,魅惑的臉上扯出一個諷刺般的笑,然后忽然隱身不見了。
謝隕四處尋找,都不見蹤跡,氣息也尋不到一點。謝隕發(fā)了個短信給高岑,簡單說明了情況,然后繼續(xù)尋找狐妖,但是找了許久都沒什么線索,最后只好返回去了。
高岑還在原地,看見謝隕回來,頓時松了一口,問道:“怎么樣?”
“那狐妖跑了。”謝隕皺眉道。
高岑:“也許還會來,我們守在這里就是?!?br/>
謝隕點點頭,說道:“明天這個時候,不知道會不會來。”
“到時候就知道了?!?br/>
第二天,天一擦黑,謝隕就守在病房外面的走廊上,若是狐妖來,就能立刻抓住。但是,狐妖沒來,狐妖沒來不說,卻來了三個人,紀真和尚,紀誠和尚,還有壹元真人,壹元真人一下就看見了他,看見后就出手了。謝隕一愣,轉(zhuǎn)身就走。直接從15樓飛了下去。他沒想到的死壹元真人竟然也跟著飛了下來。他似乎還隱身了,所以醫(yī)院的人也看不見他。
謝隕沒往高岑那里跑,而是跑到了一處沒有人的地方后,等著壹元真人。他剛站定,壹元真人就站到了他面前。在他開口之前壹元真人道:“你這小妖,竟敢禍害人命。”
謝隕開口道:“不是我做的?!?br/>
“不是你又是誰?”紀誠和尚和紀真和尚也趕到了,開口說話的是紀誠。他說完也不等謝隕辯解就一個佛印向謝隕打來。
謝隕迅速掐訣施了一個防御術(shù),佛印打在防御上散了。紀誠冷哼一聲,這次連續(xù)釋放了三個卍字印向謝隕攻來,謝隕估算了一下,沒有做防御,直接施了一個攻擊法術(shù),對著卐字印射去。謝隕也是連施了三道,一道破一印,連續(xù)三道都破了,而第三道威勢竟然不減,直接射向了紀誠和尚,紀誠和尚后退一步,嘴里噴出一口血。紀真見了,立刻把紀誠扶起。壹元真人適時出手,一道雷術(shù)毫無預(yù)警地像謝隕射來,謝隕趕緊瞬發(fā)了一個攻擊術(shù),又加持了一道防御,而那雷術(shù)的威力超出了謝隕的想象,在攻破了謝隕的攻擊術(shù)之后又破了防御術(shù),最后避無可避地向他擊來。
謝隕只覺得仿佛神魂都被震散了一般,再也維持不住形體。
謝隕身影顯出了原型來,一把古琴赫然在躺在地上。
“竟然真是琴妖?!币荚尞惖?。然后上前將古琴收了起來??戳丝春?,說道:“這琴木材料竟是古物?!?br/>
紀誠由紀真扶著,站起來后,看著古琴道:“我就說這是妖,是妖就很難有好的。幾個人的生命就被他消耗了?!?br/>
紀真看著那古琴,長嘆一聲,唱了聲佛號:“阿彌陀佛?!?br/>
“我們回去把古琴燒了吧。”紀誠舊事重提。
壹元真人:“你燒了他身體,但是還有魂呢,萬一俯身在人身上的話,那就不好辦了?!?br/>
紀真道:“那你看有什么好的辦法?”
壹元沒答,說道:“先回寺里再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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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隕在最后那一刻,用意念給高岑傳了個信息說他遇到了紀真,紀誠和壹元真人。高岑收到信息后,臉色冷肅起來,然后等了幾個小時,不見謝隕回來,也再沒有發(fā)傳信息過來。他就完全確定了,謝隕落在了那幾人手里。
高岑冷著臉,開車去了他的比較私人的秘密之地,拿了一些武器裝備,然后乘坐直升機,開往靈云寺。
到了靈云寺上空,他到靈云寺的時候,那兩和尚,還有一道士還沒到。他就駕著飛機在靈云寺上空等著,等到飛機導(dǎo)航上顯示出目標人后,高岑開著飛機停在了靈云寺的門口。靈云寺守門的小沙彌見到這情況,愣了許久,然后看著高岑,他認出了這位施主,是之前帶著警察來告主持大師盜了他古琴的人。他怎么又來了?還開著飛機。小沙彌驚訝地看看高岑,又看了看飛機,最后道:“請問施主有什么事?主持大師和紀真法師都不在?!?br/>
靈云寺不大,里面的和尚一共也就只有二三十個。而比較有本事的兩位就是紀真和紀誠。因著這兩人,靈云寺的香火不錯。
高岑看向小沙彌,聲音冷冷淡淡地道:“我知道,所以我在這里等他們?!?br/>
小沙彌聽后,又是一愣,在門口等主持和紀真法師?他難道知道他們什么時候回來?
小沙彌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就見山門外,一行三人走了上來,赫然就是紀真、紀誠,還有壹元真人。壹元真人手里抱著一把古琴。
壹元一行人走到寺門前,看到駕駛著私人飛機而來的高岑,都面露驚訝。
高岑眼睛盯著壹元手里的古琴,開口就道:“麻煩這位真人把古琴還于在下?!?br/>
壹元真人眼睛在高岑和古琴間打了個轉(zhuǎn),然后道:“這琴卻是不能給你的。”
紀誠看到高岑冷哼一聲道:“一個人類,竟然與妖為伍,還助紂為虐。”
紀真看著高岑,一唱佛號道:“施主還是請回吧。”
高岑看向紀真,開口道:“這位大師,謝隕根本沒有做任何危害他人的事情?,F(xiàn)在那件事情也與他無關(guān)。你們不都是自詡佛門,道門人,怎么就不查清楚事實呢?”
紀誠:“事實怎么不清楚?那幾個姑娘的情況顯然是妖怪所謂,而妖怪除了這古琴,難道還
有別的妖嗎?是你被這妖怪迷惑了??烨逍寻??!?br/>
高岑手按在褲子口袋里的一把槍上,見事情沒有回旋余地,果斷拔槍,打算打傷幾人后,搶了琴就走。但是他的槍才□□,就聽見壹元真人大喝一聲:“不好?!比缓笫种敢粡椌蛯⒏哚臉審椩诹说厣?。
高岑忽略發(fā)麻的手指,看向壹元手中的古琴。謝隕,難道他真的不能救走他嗎?
壹元走在前面,幾步上到了大門口,眼神嚴肅地看著高岑道:“你的任何動作都不會快過我。”然后就這樣走進了大門,紀誠和紀真也走了進去。紀真最后轉(zhuǎn)頭對高岑道:“施主,請回吧。”
高岑看著關(guān)上的寺門,站了許久,最后沉默著上了飛機。開著飛機在靈云寺上空飛了一陣子后。高岑將飛機停在了可以看到靈云寺的一座山頭。
他需要好好想想,該怎么拿回古琴。那三人都是修者,一道修,兩佛修??峙掠萌魏挝淞Φ姆绞蕉疾豢赡軓乃麄兪种袏Z回古琴,那只有一個辦法了——偷。
打定主意后,高岑在飛機上睡了一覺。自從知道謝隕被那幾人帶走,高岑連夜趕來,一宿沒睡。生理狀態(tài)不是很好。他決定恢復(fù)了精神后,再行動。
到了晚上,當月亮出來的時候,高岑打算行動了。他換了一身黑衣服,帶上槍支,步行向靈云寺走去。
然而,沒等他走下幾步,就看見山下的寺廟里燃起了一片火光。想起上次他們要梵琴的事情,高岑頓時急了,也不用步行下山了,他飛快地返回飛機駕駛座,快速操縱飛機起飛,飛快地往靈云寺去了。
一路飛到那火光上面,對準火堆,就打開了飛機上的水閥,讓水噴灑在柴火上。
火勢被澆滅后。高岑拿出喇叭,對著下面的喊道:“我已經(jīng)在飛機上設(shè)置了自動爆炸的s級炸藥包,快把古琴從里面拿出來,否則我就啟動炸藥。”
紀誠抬頭看著火堆上的飛機,臉上怒色涌起,紀真勸了勸他,說道:“稍安勿躁。”然后按照高岑的吩咐,把古琴從柴火堆里撈了出來。
古琴被燒焦了一些。
高岑將飛機降落在寺廟的院子里,然后從飛機里下來,看向紀誠和紀真,然后對著紀真道:“大師查都不查一下,就斷定是謝升做的,現(xiàn)在就要焚了他,若是到時水落石出,證明并不是他所為,又當如何?對著佛珠懺悔嗎?或者他是妖,你們心安理得除了妖,不必懺悔?!?br/>
紀誠盯著高岑,厲聲道:“你這小青年,事情不是這古琴妖做的,還會是誰?”
紀真沉默半晌,忽然道:“師弟,這位施主說得對,我們總歸沒有親眼看見事實,等事情徹底弄清楚明白了再來處理也不遲?!?br/>
“師兄,夜長夢多,妖物一般又詭計多端。說不定轉(zhuǎn)眼就跑了。”
紀真沉默。
“我有個辦法,保證他跑不了?!边@時,壹元真人走了出來。他看著高岑道:“你既然這么說,那我們就再仔細查一查。”然后轉(zhuǎn)向紀真,從他手里取過古琴,“還是放我這里吧。”
紀真點頭,紀誠哼道:“就你們麻煩?!?br/>
高岑再次開著飛機回到山頂。看著下面的靈云寺,心中不由焦急。想了無數(shù)個方案,最后都一一被他推翻了。面對壹元真人那樣的人,大約世俗許多方法都是不管用的。若是法力比他強就好了。但是事實是,他雖然也開始修道了,但是還沒有法力。也不能與修者斗法。
高岑一拳捶在駕駛座邊上,嘀嘀咚一聲有什么東西掉落,低頭一看。竟然是一串佛珠,曾經(jīng)讓謝隕感覺觸電的那一串。他后來順便扔在了某處。怎么又出現(xiàn)了。高岑現(xiàn)在討厭與佛有關(guān)的東西,他將佛珠撿了起來,手指一動,碾碎了。他現(xiàn)在沒法力,但是身體素質(zhì)好了起來。就是將石頭捏碎也是很輕易的。像是要發(fā)泄似的,高岑將每一顆佛珠都捏碎了。木碎末飄下。
一直到碾碎了八顆后,第九顆,他剛一弄碎,有什么東西倏然撞進了他的身體。
高岑驀然一怔,頓時感覺大腦里被灌輸進了無數(shù)的畫面。
一個人站在一塊石頭面前,石頭里面播放著一幕幕像電影一樣的畫面。那些畫面里有一個他認識的人——謝隕。
他在抱著古琴站在一處農(nóng)家的院子外面,他身邊有一位老者,他面前有兩個男子……他在山中彈琴,愜意自然……他倒在血泊里……他又出現(xiàn)了,與一個男子擦肩而過……
畫面閃動,一棟別墅里,她出現(xiàn)在了那里……她和他一起拍攝了第一支廣告……她和他在那棟別墅里……她死在了紅毯上……他被困在一個劍陣里……
不知過了多久,高岑一頭冷汗地清醒過來,手抓在座位扶手上久久不語。許久后,他抬起一只手,上面結(jié)出一個卍字印來。
【未完待遇。一會兒替換……還是要防,不防心塞……o(╯□╰)o】
大衍王朝隆帝九年,高門豪族何家,戶部尚書何韋淳的正室妻子生下了第二個嫡子。取名何襄美。據(jù)說是因為此子一生出來模樣就十分漂亮,于是何尚書脫口取了美字為名。何襄美有一位嫡出大哥名何襄初,有一位庶出的二哥名何璟岫,另有兩個庶出的姐姐。一名何挽顏,一名何挽柔。
何襄美的祖父是前朝丞相,譽滿朝野,已經(jīng)致士,目前過著蒔花弄草的老年生活。祖母已經(jīng)去世。
何襄美的母親,稱王氏,閨名賢惠,人如其名,是個端莊賢惠的大家閨秀,生了何襄美和何襄初兩個兒子,不怎么得何襄美父親的喜歡。何襄美的父親何韋淳有兩妾,其中一個是其曾經(jīng)的通房丫頭,另一個是商家女子,一次偶然的機會被何父看上了,納了回來。美貌若蘭花,嫵媚動人,很受何韋淳大人的寵愛。
何襄美生而美貌,上得祖父、父母親喜愛,下得仆從愛護,幼兒時代眾星捧月。及至稍大后,因為說話走路都比一般孩子會得遲,家庭地位暗自有所下降。雖然大家喜歡漂亮的孩子,但是聰明的孩子更得家長器重,得家長器重的孩子自然得仆從擁戴。但是暗戳戳下降的地位還沒顯露出端倪來的時候,何襄美就悄無聲息地成了能在何大人懷里睡午覺的寶貝兒。家庭地位立刻回升再上升。
四歲時,何襄美和何璟岫一道正式開始啟蒙讀書。何父請了一位姓姜的先生,五十來歲,學(xué)問不錯,人品也好。曾經(jīng)也是進士出身,有官身,后來因為官場一些膈應(yīng)事,姜先生清風明月一樣的人,就自請辭了官。何父和姜先生有些交情,便請來家里當了西席。
姜先生在何府任西席已有三載,三年前給何家大公子何襄初啟蒙,現(xiàn)在又教何家二公子和三公子。何家大公子自小聰明,三歲就在其母王氏的教導(dǎo)下識了千字文。姜先生啟蒙的時候已經(jīng)不用教認字了。直接就從《幼學(xué)瓊林《千家詩》》《詩三百首》開學(xué)。何家二公子也不遜色,四歲也已經(jīng)學(xué)了《三字經(jīng)》、《百家姓》、《千字文》了。學(xué)生聰明,老師教著也開心。姜先生在何家的教學(xué)工作可謂干得十分開心。但人生不可能一直一帆風順,姜先生不可能一直遇到聰明又好學(xué)的學(xué)生,這不,就遇到何家三公子這個說不清道不明的學(xué)生了。
話說這何家三公子和別的小孩兒特不一樣。何也?這學(xué)生懶得出奇,讀書不出聲,說是喉嚨累。寫字不用力,說是手酸。坐也不好好坐,非要坐在有靠背的椅子里,屁股下面還要墊一軟墊。否則絕不上學(xué)。姜先生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屁用沒有。何三公子該咋樣咋樣。姜先生左右無法后,偶然間側(cè)面向何大人提了提他家三兒子的情況。何大人抽空暗自觀察了三兒學(xué)習(xí)情況,果然不像話。遂叫了三兒去,打算教育一番。
何襄美見著父親,小小個兒的身子拱手作揖,奶萌萌地說:“父親早安。”
何韋淳板著的臉頓時沒夯住,不自覺就柔和了下來,聲音都溫柔了幾個八度,微笑對三兒道:“襄美,過來?!?br/>
何襄美慢吞吞地走到何父身邊,小胳膊圈住何大人的腿,臉貼在腿上,奶萌萌地說:“爹爹喚孩兒來有何要事呢?”
何韋淳瞧著小身子還不到自己的大腿根的小三兒,聲音再溫柔了八度,手摸著三兒的小腦袋:“爹爹無事便不能喚三兒來了?”
何襄美點著腦袋“唔”了聲,萌萌道:“爹爹抱,孩兒最近起得太早,睡眠不足矣,眼睛總是撐不開,今日不去上學(xué)了,就在爹爹處睡一覺?!?br/>
何韋淳遲疑地道:“三兒,這學(xué)可不能不……”
何襄美仰頭瞅著何父,不高興道:“爹爹,孩兒這睡眠不足,都長不高了。孩兒比璟岫不過小月余,卻矮上許多,爹爹說這是何緣故?”
“要叫二哥,誰讓你直呼名字?”
何襄美瞇著睡眼,一點不怕何父,依然用奶聲奶氣的童音一本正經(jīng)地說:“爹爹嚴肅太過。我要睡著了?!闭f完眼睛徹底閉上了,身子全靠在何父腿上。何韋淳啞然失笑,將三兒抱了起來,熟練地圈在臂彎里。然后就這樣抱著一個小娃,自己坐在書桌上開始辦公。
等到何襄初和何璟岫下學(xué)找來,就見三弟坐在父親懷里,懶洋洋地瞅著何父閱讀書物。
何璟岫羨慕地瞧著三弟,能在父親辦公的時候坐在父親懷抱里的也就只有三弟了。其實父親也會抱他,但是璟岫面對父親天然有一種敬畏,所以不敢隨意。而三弟卻是一點也不怕父親的,哪怕父親板著臉。
“下學(xué)了?”何父放下書,看向下面的大兒和二兒,嚴肅道,“今日學(xué)習(xí)如何?”
何襄初先答:“回父親,今日先生教了《夸父逐日》?”
“有何感想?”
何襄初道:“孩兒領(lǐng)悟要達到目標,自當鍥而不舍。不畏艱難險阻?!?br/>
何父點點頭道:“正解,不過也要懂得量力而行。且方法比堅持更重要?!?br/>
“是,孩兒緊記父親教導(dǎo)?!?br/>
“璟岫學(xué)了什么?”
“孩兒寫了兩篇字?!?br/>
“拿來為父看看?!?br/>
“是。”何璟岫響亮地回答,然后從書童處接過字,遞給何父。
何韋淳過目后,夸獎道:“有進步。繼續(xù)努力?!?br/>
何璟岫響亮地回答道:“是?!?br/>
何父拿著二兒子描的字給三兒看:“襄美,你二哥的進步很大,你可要好好向二哥學(xué)習(xí)?!?br/>
何襄美瞥了一眼,點評道:“嗯,確有進步。”
何父笑道:“還看得出有進步,那你呢?”
何襄美奶萌萌地正色道:“待我長大幾歲,自然就能寫好了?!?br/>
何父“哼”道:“寫字自當從小練習(xí),何能一蹴而就。”
何襄美雙手揉揉眼睛:“爹爹,孩兒肚子餓了。用膳先?!?br/>
何父嘆息一聲,無奈道:“三兒如此懶惰,可怎么好?!?br/>
何襄美充耳不聞,只摸著肚子,舔著小嘴。何父無奈一笑,吩咐道:“傳膳。襄初、璟岫也一道?!?br/>
何大公子和何二公子規(guī)規(guī)矩矩應(yīng)是。
何襄美飲食忒講究。咸之一分,淡之一分都不食;冷之一分,熱之一分也不食;蒸煎炒煮燉,用時多之一分少之一分也都不食;凡種種飯食,但有丁點不潔凈不食。何家三公子似乎眼很利,廚子洗菜稍微減少清洗次數(shù),他便能看出來。何家廚子在何三公子的督促下越發(fā)不敢馬虎,尤其是何三公子的飯食。若是別家孩子如此要求種種,怕是大人早就要教育了。但是何大人溺愛三公子,簡直千依百順。漸漸地,朝野上何大人二十四慈之父的名聲響亮了。何家小三兒也小小年紀聞名朝野了。
何襄美用膳禮儀甚好,眼到,手到,動作利落。吃飯細嚼慢咽,不多食,不少食,八分飽是標準。用飯時間在四分之一個時辰。嚴謹細致得叫人驚嘆。若是讀書有此嚴謹態(tài)度,那就好了??上Т俗幼畈粣鄣氖虑榫褪亲x書。
何父對小三兒也是木得辦法,不能教訓(xùn)不能打罵,他也不忍心。真是愁人。
就這樣,何家三公子讀書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wǎng)。還有兩天去畫幾筆字,看幾頁書。如此就完了。
一直蒔花弄草不問世事的祖父終于耳聞了小孫孫的不乖。于是出山來了。
第03章祖父考察
一休沐日,何老太爺把大孫子,二孫子,小孫子叫到跟前。三小兒排排站,俱是鐘靈毓秀,俊氣非凡。老太爺摸著胡子面露微笑,仿佛佛陀。慈愛地摸了摸三個孫孫的腦袋,說:“最近都學(xué)了什么?”
何襄初領(lǐng)頭:“回祖父,孫兒正跟先生學(xué)古詩?!?br/>
老太爺點點頭,指著屋子里一張書案,說:“襄初,去默下最近所學(xué)之詩,配以文解。一會兒,祖父查閱?!焙蜗宄觞c頭應(yīng)是。老太爺又看向何璟岫:“璟岫學(xué)了什?”
“回祖父,先生讓孫兒熟背《三字經(jīng)》《百家姓》《千字文》,并臨三幅字?!?br/>
老太爺:“那璟岫先臨寫一副字與祖父看。一會兒祖父再抽考你所學(xué)。”璟岫響亮地答“好
的,祖父?!鞭D(zhuǎn)身去了和何襄初排成排的一處書案。自有伺候的小廝服侍。
最后,何老太爺看著玉雪可愛,卻瞇著眼睛一副憨懶模樣的三孫孫,慈愛的笑容收斂了些許,故作嚴肅道:“襄美,祖父聽聞你不好好向?qū)W,成日里偷懶,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