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仿佛在此刻停滯,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就連貓頭鷹也停止了叫喚,我的腦海里一片空白,冷汗從額頭上嘩啦啦地滑落。
我這是怎么了,我在心里一次又一次的責問著自己。那是我的奶奶?。〔皇怯米约旱拿鼡Q奶奶的命嗎?為什么我會如此的恐懼?我心里強烈的恨著自己,奶奶甚至為了我,冒著無數(shù)次的危險,而我竟然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
尸叔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有些欣慰地說道:“小凡,人的本能會懼怕死亡!這不怪你,如果換作是我,也害怕死亡!”
尸叔這話讓我心里的自責感減退了幾分,但一想起我竟然不敢為了奶奶犧牲自己,心里就一陣陣難受。
我兩眼可憐的望著尸叔,問道:“那你問我這個問題,又有何意義?”
“小凡,我只想告訴你,沒有人愿意為任何人去死,哪怕是你奶奶。所以說,你剛才沒必要太自責!你應該懂我的意思吧?!标愂瑘砸愕匮凵裢遥岊D生疑惑。
他這葫蘆里到底脈的什么藥?難道是測探我到底是不是真心救我奶奶?還是想要告訴我,我奶奶并沒有我想象的那么簡單。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有陰謀的,我奶奶真的會是那樣的人嗎?
我的心在此刻產(chǎn)生了動搖,我那個疼我的奶奶,難道一直在利用我?那不然陳尸叔說這些,到底是在向我暗示著什么。
我沒有再追問尸叔,因為我不相信我奶奶會利用我,甚至不顧我的生命安全,那完全不是我那個疼愛我的奶奶,哪怕她利用了我,自然有她的初衷,至于原因,我相信找打她后,自會水落石出。
經(jīng)過了十幾個小時的長途跋涉,我們終于來到了陳尸所說的冤魂谷外圍,那個名字聽起來就感覺陰森恐怖的地方,卻并沒有我感覺到的可怕。
我問過尸叔,為何不直接打車過來,走這么大老遠的路作甚,只聽他和我解釋道,只有這樣才能最有力的減少身上的人氣,因為那地方如果人氣太重,必會招惹無數(shù)的鬼魂,到時候還沒進去,就得喂鬼當加餐了。
我一聽,后脊梁一陣發(fā)冷。竟然還有這種不成文的規(guī)矩,但是小心使得萬年船。
我們從荒山野嶺里走了出來,迎面是一大片大草地,雜草長的很茂盛,遠看似乎很矮,但當我走進去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這雜草足有一人多高。
我不耐煩地朝尸叔問道:“尸叔?距離冤魂谷還有多遠???我們走了很久了。我快不行了!尸叔!到底到了沒有??!”
“穿過這片大草地,前面就是了。跟著我,千萬不要走丟了。”尸叔叮囑我道。
眼看距離冤魂谷越來越近,之前的努力并沒有白費。
我答應了一聲,背著兩紙人緊緊地跟著尸叔的屁股后面,由于是夏天,亂七八糟的蟲子也飛出來找尋食物,而我的血正是他們的盤中餐。
最后的一縷夕陽,從天幕中安靜地滑了地平線之下,黑暗再一次的籠罩了這片大地。
我和尸叔筆直往前走,也找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突然,一股奇怪的感覺涌上了心頭,總感覺四周有人躲在草叢里在盯著我,但當我每次轉(zhuǎn)過身去看,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
我以為是我緊張所致,也就沒有把這件事給尸叔提起。
就這樣,又過來十幾分鐘。我的肩膀感覺有人在拍我,我猛地轉(zhuǎn)過身,喊道:“誰?誰在碰我?”
我的聲音順著風,很快銷聲匿跡。四周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站在一旁的尸叔,也轉(zhuǎn)過身來,疑惑的問道:“小凡,咋回事?”
“剛剛明明有人拍了我的肩膀,可是一轉(zhuǎn)身的功夫,就一個人影都沒有了。尸叔,是不是有鬼???”我緊緊地盯著周圍的動靜,時刻防備那只手再次伸向我。
尸叔聽到我這句話,神情顏色,看起來很難看,沉默了一會兒,對著我說:“小凡,不用管他們!也就是些孤魂野鬼!不礙事的!我們盡快去冤魂谷!午夜十二點之前一定要去那個地方,不然一切都來不及了!”
既然尸叔不用管,我也強忍著那股讓人心里一陣發(fā)寒的感覺,再次跟著尸叔屁股后走。
就這樣我們又走了十幾分鐘,卻還是沒有穿過這片草區(qū),按理說這片雜草區(qū)半個小時就可以走到盡頭,為何我們硬是走了一個鐘頭,還是在草地兜圈子。
就在我思索著,這里很不對勁的時候。忽然,我看見前方不遠處的草地有幾個人影在晃動,而且似乎一直圍著我們兜著圈子。
看到這般詭異的場景,我急忙朝尸叔喊道:“尸叔?哪里有人?”說完準備朝那些人影追過去。
尸叔見我說這里竟然有人,頓時生出疑惑,臉色很難看,頓時把我的手給活生生的拉住了,冷冷的對著我說:“小子,不想活了!那些不是人!”
一聽尸叔說不是人,我的心頓時冷了一大截,那些不是人?難道會是…;…;我不敢再接著往下想,尸叔點了帶你頭,示意我呆著不動。
我心想,以為這冤魂谷不會那么可怕,沒想到還沒進去,在外圍就已經(jīng)碰到那些臟東西,阻擋著我們進去。
我心想問:“尸叔?難道那些是孤魂野鬼?”
尸叔點了點頭,示意站著不要動,雙眼時刻緊盯著四周,說道:“小凡,你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一直在這擦荒草地里兜圈子嗎?”
尸叔把我心里剛才的疑惑說了出來,我連連點頭,急忙問:“尸叔?難道說是那些鬼魂?”
“對,之所以我們一直兜圈子,應該是被鬼遮眼了。所以,我們才走不出這破草地。”陳尸冷冷的說道,眼睛里冒著憤怒。
我疑惑地問道:“鬼遮眼?”
“我們被那些惡鬼給迷惑了,它們想在這里弄死咱們倆,我估計眼前肯定是幻覺,我們究竟是在哪里中了鬼的奸計?”陳尸說道。
眼見自己的被鬼給迷了,放大了瞳孔,后怕的詢問道:“尸叔?安怎么辦?你剛才說了,午夜零點之前不去那個地方,我會死的。都不需要這些惡鬼動手了!尸叔,快想想辦法啊?!?br/>
尸叔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說道:“慌什么,不是還有我嗎?你以為我會什么也不準備就來這里,那和找死有什么區(qū)別?!?br/>
聽到尸叔早就準備的家伙,心里由絕望瞬間燃起了希望。急切地朝尸叔說道:“啥辦法?”
“你不必過問,照我話去做就可以了。唯有破了這鬼的幻術(shù),我們才能出去?!彼f完,朝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來幾樣東西。
我以為會是從扎紙店里取出來的奇怪盒子,或者是我背上正背著的兩紙人,但全然不是。
只見尸叔從背包里取出來了幾塊樹皮,仔細一看是柳樹的皮,看到這一幕,我有些吃驚,更多的是詫異,我疑惑的問道:“尸叔這是作甚?搞幾片破樹皮來破鬼遮眼,這不是誠心來忽悠我,不對,是忽悠鬼吧?!?br/>
尸叔見我這樣說,怒瞪了我一樣。對著我說:“臭小子,你懂個屁,這柳樹皮具有很好的辟邪作用,現(xiàn)在正是用這破鬼遮眼的好東西?!?br/>
被尸叔這么一厲喝,我不敢再嘲笑了??s著身子,低下頭。尸叔在東南西北的四個方位都放好了一片手掌大小的柳樹皮,緊接著念了幾段我聽不懂的咒語,大喝一聲,那些躺在地上的柳樹皮竟然像人一樣,竟然站了起來。
我看這場景,目瞪口呆。這你妹的表演魔術(shù)呢?竟然能讓這些死木頭自己站了起來,我震驚的問道:“尸叔?那些柳樹皮竟然會動?”
同時,順著尸叔的作法,四周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層濃濃的白霧,這下我更震驚了,這是尸叔的法術(shù)?還是那鬼魂的招數(shù)???
但接下來的一幕,我相信這些是那些惡鬼的招數(shù)。隨著白霧越來越濃,我看見白霧里竟然有很多的人影在晃動著,伴隨著一陣陣地怪笑聲,朝我這邊傳了過來。
聽到這些鬼叫,我嚇的腳癱軟了。嘴里拼命地朝尸叔喊道:“尸叔,有鬼啊,好多的鬼!快救我!你在哪里?快救我!”
由于白色濃霧快速的彌漫開來,我看不見尸叔的蹤影,心里急的快要崩潰了。但是我不能亂走動,尸叔剛才吩咐我,千萬不要走出這個柳皮陣,不然會永遠走不出去這個鬼遮眼。
我就這樣一動也不動的顫栗著,轉(zhuǎn)動著眼珠子,時刻盯著周邊的風吹草動,白色濃霧讓我看不清楚周圍的事物,我只能憑著感覺,摸索著朝尸叔的方向緩緩地走過去。
奇怪的白霧,讓這黑夜里顯得愈加的陰森。我就這樣一步一步的朝尸叔的方向走,就在這時,身后的突然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很細微,如果不仔細聽,完全聽不清楚。
我停住了腳步,屏住呼吸,強壓著瘋狂跳動的心跳,聽著那從后面?zhèn)鱽淼穆曇簟?br/>
“小凡,我是奶奶。快過來,我在這邊,快過來,快過…;…;”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我猛地一喜。難道是奶奶來救我了。
我欣喜若狂地朝那個聲音來源走去,嘴里朝那個方向喊道:“奶奶,是你嗎?奶奶?”
那聲音一直持續(xù)著那幾句話,我沒有去深想,我太想念我的奶奶了,于是,鬼使神差的朝身后奶奶的聲音走了過去。
一邊走,我一邊問:“奶奶,真的是你嗎?你來救我了嗎?”
走了十幾步,卻始終也看不見她的人影。我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太想念奶奶了。好不容易有奶奶的消息,我怎么能錯過這個機會。
我躡手躡腳的朝奶奶的聲音處繼續(xù)走,終于在接下的來的幾步,我看見了不遠處的白霧里有一個人影。
看到是奶奶的聲源處,我興奮地加快了腳步,嘴里在喊:“奶奶,真的是你!你在哪里別動,等我!”
轉(zhuǎn)眼間,我欣喜若狂地趕到了那個人影處,原來真的是我的奶奶,見到是奶奶的背影,我興奮地想去拍奶奶的后背,奶奶轉(zhuǎn)過身,我這才看清楚真的是奶奶,我的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流了出來,說道:“奶奶,真的是你!嗚嗚嗚,奶奶,你知道我擔心你快要瘋了,你那晚把我一個人扔在家里,自己卻失蹤了,你知道我多難受嗎?”
奶奶沒有回應我,而是微微笑著,抿著嘴,伸出了手。
我看著奶奶的手,奶奶這是要帶我走嗎?我抹了抹眼淚,拉著她的手,那手太冷了,完全不像是人的手,沒有絲毫溫度。我疑惑的說:“奶奶,你的意思是帶我離開這里嗎?”
奶奶點了點頭,臉上始終洋溢著我看不透的笑容。
就在我準備跟著奶奶離開這里,邁開了步伐。就在這時,一只手從我背后猛地抓住了我。
剎那間,我渾身一個激靈,感覺邁開的腳似乎踩在了虛空,心里猛地有種失重感,心里頓時生出危險感。
只聽身后傳來一聲厲喝:“小心!”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