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涵瀟似遺憾地看著冷魅如風(fēng)秦鉞,身體自然而然地靠到鳳濪陌的身上道:“呦,他不先叫我一聲師爹再走嗎?”
鳳濪陌拿眼斜倪他,似笑非笑。
傅涵瀟覺得沒有趣味,哼了一聲,轉(zhuǎn)身走了。
鳳濪陌回去洗漱換衣后,秦镕已經(jīng)在門口等她了。
傅涵瀟跟了出來,一身白衣長衫,墨發(fā)輕揚(yáng),到有幾分青蔥學(xué)子的意味。
可惜當(dāng)他抬腿想要跨出府門的時候,鳳濪陌突然回頭,厲聲道:“回去。”
傅涵瀟冷不防被她嚇了一跳,那腿就抬著,還沒有落地。
“做我的男人,就得在家洗衣做飯奶孩子,什么時候能到外面去朝三暮四的?”
“自己長得就是個妖精,還搞學(xué)服誘惑?”
“在家里給我好好反省,反省不出結(jié)果,一個月不許出門?!?br/>
鳳濪陌說完,上了馬車,揚(yáng)長而去。
傅涵瀟站在門口,愣了一會,臉色一下子青了
呵!
這阻止他跟去的理由絕了!
她的男人,在家洗衣服做飯奶孩子?
艸!
他拿什么奶?
呸,應(yīng)該是說,那里來的孩子?
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以后,傅涵瀟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頭上。
啊啊啊,他被繞暈了。
……
馬車上,鳳濪陌閉目養(yǎng)神,一改往日嬉笑作風(fēng)。
秦镕安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不說話,也過多地打量。
等到了國子監(jiān),鳳濪陌還特意告誡學(xué)子們理應(yīng)以學(xué)業(yè)為重,奉承討好她的那些事情,不需要再做了。
諸位學(xué)子雖然失望,但還是聽話地各自收斂起來。
秦镕有些奇怪,鳳濪陌怎么會突然改變了。
可等到第二日秦鉞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鳳濪陌換了一身利落的深藍(lán)色勁裝,準(zhǔn)備了三匹駿馬,對著他們二人道:“死讀書也不行,今日便帶你們?nèi)タ闯龊脩??!?br/>
秦鉞沉默不語,他答應(yīng)過大哥,不再跟鳳濪陌作對。
只要鳳濪陌不是執(zhí)意針對他,他是不會還擊的。
秦镕更是沒有意見,他只需要待在鳳濪陌的身邊,這便足夠了。
鳳濪陌一躍上馬,風(fēng)姿綽約,只見她踩著馬鞍,揮著鞭子便策馬奔去。
秦鉞自然不甘落后,緊跟而上。
秦镕看著他們二人互相追逐,好似棋逢對手一般,通體都透著一股狠勁和爽快。
他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的后面,風(fēng)一陣一陣地吹,他卻感覺心里有些微涼。
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鳳濪陌對秦鉞的不同。
一絲絲的異樣,足以讓他心潮不再平靜。
他們徑直去了城外的恒江縣,一路上,他們不過是在路邊匆匆用了一碗牛肉面。
等到了縣城,鳳濪陌又將他們兩人帶到縣衙對面的茶館里。
秦鉞和秦镕沒有說話,心里各自狐疑。
眼看午時就快過了,茶水都喝了兩壺下肚,秦鉞隱隱不耐煩起來。
正在他有些躁動的時候,鳳濪陌盯著縣衙的目光縮了一下。
她對著秦鉞和秦镕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兩個人靠過來一點(diǎn)。
秦鉞和秦镕勉強(qiáng)湊近一些,這時只聽鳳濪陌壓低聲音道:“我昨日接到一個消息,恒江縣這幾日都有人來擊鼓鳴冤,可這縣官就是推脫不管?!?br/>
“等會我在這里等著,你們兩個人過去,把這縣官不管的案子打聽清楚了?!?br/>
秦鉞聞言,當(dāng)即冷哼道:“這種小事,把那縣官揪出來問不就行了。”
鳳濪陌用白癡一眼的目光回視著秦鉞,然后冷笑道:“倘若安縣官跟你說,他身子不適,故而這幾日沒有理事呢?”
“他雖然沒有接管這個案子,卻不曾抓了原告,可見這個案子有些蹊蹺?!?br/>
秦鉞心里不服,在他看來,若是那個縣官不說實(shí)話,打到他說為止。
鳳濪陌知道他想什么,戳了戳他那鼓鼓的腮幫子道:“智取懂嗎?”
“一個人你可以抓,十個人你可以打,一百個,一千個呢?”
“總是要想一想,還有什么辦法可以既不驚動他,卻又能讓他說實(shí)話的?!?br/>
秦鉞還是不服,就這破縣衙,百來十個人,還不夠他削的。
不過罷了,女人嘛,頭發(fā)長見識短。
秦镕看著那個擊鼓鳴冤被攆到地上的男人,目光微微一閃道:“我們可以找那個告狀的人?!?br/>
鳳濪陌點(diǎn)了點(diǎn)頭,對著秦镕道:“這件事交給你,跟著他,不僅要找他,而且要找認(rèn)識他的人,晚點(diǎn)我們在城門口匯合。”
秦镕躍躍欲試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還是他第一次出來自由活動呢。
可下一瞬,他卻感覺有些心塞。
鳳濪陌站起來對著秦鉞道:“你跟我來,我們兩個去縣衙。”
秦鉞心不甘情不愿地跟鳳濪陌走了,秦镕也尾隨那個憋屈失望的男人而去。
半響后,兩具身體伏在縣衙的屋頂上曬太陽,汗流浹背的秦鉞恨得牙齒癢癢。
“這就是你說的智?。俊?br/>
鳳濪陌用手扇了扇自己熱氣蒸騰的臉旁,側(cè)身看著秦鉞道:“那你除了抓人還有什么好主意?”
秦鉞狠狠地瞪了鳳濪陌一眼,然后身子一躍,下了房梁。
待他走后,鳳濪陌不知道從那里弄來兩片樹葉蓋在眼睛上,正面曬著太陽道:“呵呵,不帶你干蠢事你怎么會動腦子呢?”
可就在她高興沒有多久,只見秦鉞拿著一堆書信扔到了她的面前。
厄……
鳳濪陌揭開眼睛上的葉子,然后坐起來道:“你去翻了他的書房?”
秦鉞聞言,冷哼道:“哪有那么簡單,我又逼問了他,他的夫人,他的師爺,他的侍衛(wèi)。”
鳳濪陌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地盯著秦鉞道:“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
秦鉞鄙視地看著鳳濪陌,然后冷哼道:“總比你跟壁虎一樣趴在這里強(qiáng)?!?br/>
說完,衣袂如風(fēng),身影遠(yuǎn)去。
鳳濪陌拿著一疊書信,無語地站起來道:“死小子,真是四肢發(fā)達(dá)頭腦簡單?!?br/>
“你用得著偷書信嗎,拿那衙役收走的狀子來一看,不就知道端倪了?”
“有了端倪,還怕沒有線索嗎?”
現(xiàn)在好了,整個衙役戒嚴(yán),這一下,只怕那告狀的再來,就不僅僅只是攆走,而是收監(jiān)了。
鳳濪陌看著天上刺眼的陽光,心里覺得還是有兩片樹葉擋著眼睛好受點(diǎn)。眼不見心不煩啊,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