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瑜怔怔的看著窗外,眼睛舍不得眨動一下。
外面陽光正好,窗外電線上停留一排麻雀,嘰嘰喳喳叫的頗為歡快,樓下籃球場旁邊的空地,老人們鍛煉放的廣播隱隱約約的傳入室內(nèi)。
一切對于他來說,都是如此的好而又動聽…恍惚做夢一般,一場永遠也不想醒來的夢。
蘇瑾瑜猛的從床上爬了起來,動作太大,桌邊的杯子被他帶到了地上,發(fā)出“啪”的一聲脆響,他也不去理會,用力的捏了自己的胳膊一把,痛!
停頓了十幾秒,他才終于反應(yīng)過來,他真的重生了!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夢!
“瑾瑜,你怎么呢?周末還起的這么早,不多睡一會兒?”門外,沈清聽見房間里的響動,敲了敲門說。
沈清見兒子半響沒回答,又說:“起床了就出來吃早飯,這么大的人還毛毛毛躁躁,跟長不大似的,才買不久的杯子又打破了吧,擱在那兒自己別動,別把手割到了,等下我進來清理?!边呎f邊搖了搖頭,語氣中卻透著些許的寵溺。
“嗯,就來?!碧K瑾瑜遲遲的悶聲應(yīng)了一聲。
衛(wèi)生間的鏡子里,依舊帶著稚氣的臉,少年特有的青春氣息,蘇瑾瑜摸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日期。
2004年五月一號,所以,現(xiàn)在他現(xiàn)在還讀高二。
他回到了三年前。
十七的蘇瑾瑜,狠狠的把臉埋在冷水里,覺得有些透不過氣才抬起了頭,眼眶有些發(fā)紅,還好,這一切都不是夢,父母都還健在,什么都還沒有發(fā)生。
一切都還來得及。
不管因為什么原因重生,既然重來一次,那么,那些欠了他的人,他定要他們數(shù)倍奉還。
餐桌上,蘇瑾瑜的眼睛不斷的在自己的父母的臉上游蕩。
沈清盛了一碗稀飯遞給他,笑著問:“你今兒怎么了?是我臉上有東西?怎么一直盯著我和你爸爸看啊。”
蘇業(yè)凡從報紙間抬起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又低下了頭去。
蘇瑾瑜半響才反應(yīng)了過來,“哦,沒什么。媽,我是看你又變得漂亮了!”
沈清一笑,頗為意外,“今天嘴巴怎么變甜了,盡胡說,我一把年紀了還漂亮不漂亮的?!?br/>
蘇業(yè)凡又從報紙間抬起頭,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妻子,一本正經(jīng)的說:“是挺漂亮的。”
沈清雖說已年過四十,但身材苗條,氣質(zhì)上佳,除了些眼角的細紋,臉上更看不出多的老態(tài),說是三十歲,也一點兒不維和,父子倆的這話倒也沒有夸大。
蘇瑾瑜笑了笑,端起桌上的粥匆忙的喝完,放下了碗,邊穿鞋子邊說:“媽,今天天氣好。我去外面轉(zhuǎn)轉(zhuǎn)?!?br/>
“記得回來吃晚飯?!?br/>
剛走出了門,他就攆去了臉上的笑,面上一片冰冷。他會拼勁全力,不惜代價,讓那些事情不會重蹈覆轍。
沈蘭和陳昂這兩個人……他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室外陽光一片燦爛,也沒有驅(qū)逐心里的寒意,周圍的一切都有些格格不入,蘇瑾瑜走出了小區(qū),跳上了一輛公交車,等著下了車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到了閑庭別墅。
閑庭別墅算得上是z市頂級的富人區(qū),他的小姨沈蘭一家就住在這里。
他站在路口愣了愣,自己鬼使神差的怎么就到了這兒,自嘲到,難道還真跑進去和里面的人同歸于盡?不由的在心里搖了搖頭。
重活一次他可舍不得死。更舍不得讓那兩個人輕易的死。
“蘇瑾瑜?”
聽到聲音蘇瑾瑜轉(zhuǎn)過身,眼前的人是他的同班同學(xué)趙建民。
蘇瑾瑜回想了下,在前世,他和趙建民不是很熟悉,也許用陌生來形容更為妥當。
每個高中,班級都自動的分為幾派,一種是積極學(xué)習(xí),一種是及時享樂,還有一種是在兩者之間掙扎游離,恰巧蘇瑾瑜和趙建民,三者都不屬于。
他們兩個人自成一派,蘇瑾瑜是特立獨行的,獨來獨往的冰山帥哥。而趙建民則是性格開朗,上課睡覺,下課泡妞打球,成績卻依舊不落的雙料天才。
不得不承認,這世界上有那么一種人,好像別人是單核處理器,他們卻是四核處理器,開掛一樣的存在。輕輕松松就能抵達別人費勁全力也可能達不到的高度。
這可以說是蘇瑾瑜和趙建民的唯一的相同點。
蘇瑾瑜沒有回答他,順著他的話問:“你住在這附近?”看了看趙建民手中抱著的球,又問:“你這是去打球?”
趙建民先前看著前面的背影有些像自己的同學(xué),脫口而出叫出了名字,沒想到還真是……那個全班和他最不熟悉的……同學(xué)。
他把抱著的球往前面一帶,“是啊,我家就在最右邊的那一棟。對了,我去打球,一起去?”
“好。”
趙建民頓了頓,壓根沒想到自己禮貌性的隨口的提議,蘇瑾瑜會同意。
這個別墅區(qū)房價不菲,連著籃球場的設(shè)施也是一流。兩個人到的時候,籃球場已經(jīng)等著幾個人了。
黃云昊看見了趙建民,對他招了招手口里邊罵道:“你他媽倒是快點,磨磨蹭蹭,跟個姑娘出嫁似的?!币姷剿磉叺奶K瑾瑜又問,“這哥們是誰啊,看著蠻眼熟的。”
趙建民說:“是我的同學(xué)?!?br/>
“哦?!秉S云昊也不追問下去,又說:“今天一共六個人,我們玩三對三的斗牛怎么樣,你這哥們來了正好湊數(shù)!”語罷看了看一邊籃球架下正在玩球的四個人。
趙建民的臉上稍有有遲疑之色,回過頭看向李瑾瑜。
“可以啊,剛好我也許久沒有活動活動筋骨?!?br/>
汗水順著臉頰滴落,打籃球永遠是少年拉進關(guān)系的捷徑之一。
趙建民擦了一把臉上的汗,用拳頭錘了一下蘇瑾瑜的肩膀:“好小子,沒看出啊,球打的這么好還藏著掖著,怎么不加入校隊?!?br/>
蘇瑾瑜笑了笑,“加入校隊就免了,不過,下次倒是可以約著一起打球?!?br/>
蘇瑾瑜的球打的不錯,他的父親是老師。一家人住在教師宿舍。樓下有個籃球場。清晨或者晚飯過后,都會有許多人打球。蘇父也時常帶著兒子操練。
黃云昊盯著蘇瑾瑜的臉看了半響,恍然大悟,后知后覺的說:“我說一直覺得眼熟,發(fā)言代表!”
蘇瑾瑜升入高中的時候,入學(xué)成績是第一,自然而然的是這所重點高中的新生發(fā)言代表。他站在臺上說的話過于的‘簡單明了’,有些人理解為‘酷’,有些人理解為‘清高’。
不過,上一世的蘇瑾瑜倒是一點也不介意別人的看法。他的性格說是清高,還不如說內(nèi)向比較好,不懂得怎么出了人與人之間的關(guān)系,干脆直接選擇跳過。
“我本來就討厭在講臺上說話,像個裹腳布一樣的沒完沒了,前面校長說了兩個小時,我自然不想再毒害你們?!?br/>
“噗,高材生,你挺有意思的,下次咱們還一起打球?!?br/>
“再看吧?!庇柟猓K瑾瑜撩起衣服的下拜擦了擦額頭的汗。“我先回去了,下次見?!?br/>
他沒有想在重生的第一天,會遇見趙建民和黃云昊,以前他們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趙建民是警察局長的獨子,黃云昊是Z市富商獨苗。
不得不說,投胎確實是個技術(shù)活。
蘇瑾瑜的眼神暗了暗,再活一世,他要抓住一切機會逆轉(zhuǎn),把那些人狠狠的踩在腳下,讓他們生不如死。
***
蘇瑾瑜回到家,晚餐早就擺在桌子上了,沈清邊拿下圍裙邊說:“快去洗手出了吃飯,你爸爸剛來電話說了,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今天我又煮多了米,明兒我們得吃剩飯了。”
“他去干嗎了?”
“哦,聽你是學(xué)校臨時有事,”
蘇瑾瑜愣了愣,今天是五一假的最后一天。明天,他就應(yīng)該回去學(xué)校了。
蘇瑾瑜低下頭面無表情的吃飯,現(xiàn)在一切都還如表面上的安定,但是他沒記錯的話,事情就是從這一年五一過后開始的。
一點一滴,密不透息,黑暗像一張網(wǎng),讓人喘不過氣。
作者有話要說:這其實是個寵文!日更或則隔日更不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