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太監(jiān)見到花覓容到現在,雖然時間不算長,甚至花覓容聽說在水潭邊看到了賀蘭如雪,還特意加快了步子,但等到真的看到賀蘭如雪的時候,花覓容還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賀蘭如雪的狀態(tài)果如花覓容所料,渾身濕淋淋的被放在水潭一邊。
是落水無疑了。
花覓容摸了摸賀蘭如雪頸邊的脈搏,雖然已是十分微弱,但非常慶幸,還來得及。
迅速打開賀蘭如雪的嘴巴,清理了一下,花覓容開始有節(jié)奏的按壓她的胸腔。
水潭邊還有幾人,看上去都是太監(jiān)宮女的模樣,在這深宮之中這樣散落的幾人倒真的是毫不起眼。
此時幾人都在緊張的看著花覓容的動作。
“從我們把賀蘭小姐救上來,她就不行了,王妃你...”
其中的一個宮女,看著花覓容如此賣力,甚至按壓幾下后,竟然毫不猶豫的爬下去對上了賀蘭如雪的嘴部。
這樣超越常人的親密動作,讓幾個人都無比驚訝,甚至說話的宮女都忍不住捂起了眼睛。
但花覓容此時已經完全沒有時間跟他們這群人解釋,什么是人工呼吸,此刻,時間就是生命。
只有賀蘭如雪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剛才她趕來的路上已經耽誤了一些時間,現在如果她一旦停下,那賀蘭如雪必死無疑。
花覓容沒有理會周身的陣陣驚呼,一直重復著急救的動作。
雖然時間只是過了片刻,但無論是對于花覓容還是對于旁邊的幾人來說,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長。
終于,在花覓容的堅持不懈之下,賀蘭如雪一陣嘔水后強烈的咳嗽了起來。
“啊,這...”
見原本已經幾乎死去的賀蘭如雪,如今再次鮮活地歪在地上蜷縮著咳嗽,幾個人終于再次震驚了。
“王妃?!?br/>
而花覓容也已經累倒在一邊,此時她已經連雙手撐地的力氣都沒有了,直接躺在了賀蘭如雪的旁邊。
一直站在一邊的綠菊,趕緊跑到花覓容的身邊,把她扶在了自己的懷里。
過了一會兒,花覓容終于恢復了些力氣,賀蘭如雪也已經漸漸停止了咳嗽。
“王妃,剛才您...那樣對賀蘭小姐,也是醫(yī)術的一種吧?!?br/>
對于剛才周圍的這幾個人對花覓容那個有些誤會的眼神,這會兒終于脫離了危險,綠菊首先想起來問道。
“對?!被ㄒ捜萋月源丝诖謿猓@才繼續(xù)說道:“那是急救法,就相當于,幫助病人持續(xù)呼吸?!?br/>
“啊...哦?!?br/>
周邊的幾人也終于明白了花覓容剛才的舉動,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王妃果然如傳聞中一般,醫(yī)術超群,剛才...是我們狹隘了,還請王妃恕罪。”
引路前來的小太監(jiān),與眾人一起,羞愧的低下了頭。
“無妨,你們并不是醫(yī)者,不懂并不是罪過?!?br/>
花覓容仍舊有些無力,但對這幾個人還是心存感激的,畢竟若不是肖元白提前安排了他們的話,光憑自己若是找不到賀蘭如雪,那就真的是大|麻煩了。
“你們散去吧,一會讓這位小公公帶我們回去就好了。這么多人突然聚在一起,對你們不好?!?br/>
這幾個人既是特意安排在皇宮的靈殺,那自熱是盡量不要聚在一起的好,萬一若是被誰偶然間看見就不好了。
“是,王妃?!闭f著,幾個小太監(jiān)和宮女就分往各個不同的方向散了開去。
此時,一邊的賀蘭如雪也已經清醒了,“剛才剛才他們幾個人的話我都聽見了,是你,救了我?”
當下的狀態(tài),賀蘭如需雖然很不想承認,自己又欠花覓容一個天大的人情,但是事實擺在面前,賀蘭如雪也只能略帶傲嬌地再問一句。
“賀蘭小姐如今是我們古月的座上賓,你的安危自然是我們應該全力守護的嘛?!?br/>
花覓容仍舊微笑著看著對面的賀蘭如雪。
“...謝謝。”
雖然很不想說,但賀蘭如雪還是低頭說了出來。
花覓容現在算是她的情敵,但也曾經是她的朋友,這個關系雖然原本就有些尷尬,但現在花覓容又救了她的性命,她與花覓容之間,當真是捋也捋不清了。
“無事,你我之間不用再說這樣的話?!?br/>
對于賀蘭如雪,花覓容的心中始終并沒有把她當作一個敵人,雖然肖元白說過他們之間是對立的關系,但她依然覺得賀蘭如雪還是那個在玉心夫人面前強力維護她的那個小女孩。
“你...剛才我在殿上故意為難你,你不生我氣嗎?”
見花覓容如此回答,賀蘭如雪顯然有些出乎意料。
“你對元白的感情我能明白,只是,我與他已然大婚,當時賜婚我也沒得選擇,現在,我對元白也是...如你一般,所以...”
若說是當初大婚之時,遇見對肖元白一往情深的賀蘭如雪,那花覓容定會毫不猶豫讓位,甚至還會主動給賀蘭如雪和肖元白牽線搭橋??涩F在,花覓容十分清楚,肖元白在她的心中已然深種,她拔不出了。
“我知道?!辟R蘭如雪微嘆了一口氣,低下了頭,“元白哥哥他喜歡的是你,我能看的出來。”
“如雪...”
雖然自己的私心也希望賀蘭如雪能夠放下肖元白,但看到她如此傷懷的樣子,花覓容還是忍不住抬手放在了賀蘭如雪的肩膀上。
“先說說你們古月的人吧,剛才明明是有兩個太監(jiān)跟我一起出來的,后來怎么走著走著,就不見人影了。我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走到這水潭就迷路了,也不知是誰竟還趁我不注意偷襲我。此事你這睿王妃可得替我做主?!?br/>
賀蘭如雪原本就是個性情直爽之人,雖然有一瞬間的傷感,但轉瞬便強硬地收起了感傷,轉換了話題。
“自然替你做主?!币娰R蘭如雪一臉的放松,已對前事不計較的樣子,花覓容的心中也舒緩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說,有人刻意謀劃,偷襲你?”
“是不是刻意謀劃我不知,但偷襲我倒是真的。而且此人武功不低,善于隱匿,根本毫無聲息,否則我也不會被這么輕易就被他推下水去?!?br/>
聽著賀蘭如雪的描述,花覓容也不禁皺起了眉頭,“竟能做到沒有聲息,你可看清他的樣子?”
“那倒沒有,他身形太快,又是突襲,我只看模糊看到一個白影,大略是個男子,不過,我在落水前,還用力擊了他一掌?!?br/>
“男子?”花覓容心中略頓,“這宮中的男子,平日里確實不多,但今日卻是個例外。但此人居心叵測,明顯意在破壞朔風與古月的關系,若不找出來,以后恐怕還會悄然作惡。”
花覓容握緊了手下的拳頭,咬唇道。
“你這個樣子還真是很迷人,怪不得元白哥哥會喜歡你,我竟也有些把持不住了。”
“你...”花覓容原本還在思考,卻聽到賀蘭如雪突然調笑起她來,抬手打了賀蘭如雪一下,羞道“你這個沒正形的!”
“那賀蘭小姐可是賺了,剛才我們王妃為了救您,還...親了您好幾下?!?br/>
說著,綠菊竟還露出了滿臉的吃瓜姨母笑。
花覓容甚是無語,“綠菊,我那不是親!”
“哇!”賀蘭如雪這邊卻夸張的捂住嘴巴,偷偷笑了起來,“這次也是賺到了!”
“行了,不要鬧了。如今雖已是夏日,這衣服浸濕穿在身上,也著實不舒服,坤寧殿離這很近,不如你跟我一起過去換一下衣物吧,其他的事,我們稍后再說。”
為了防止這兩個人繼續(xù)吵鬧,花覓容及時阻止了這個話題。
“好?!辟R蘭如雪抬手看了看身上的衣服,這一會兒,也覺得著實有些難受。
幾人起身走后,一邊的樹叢之中,卻走出了一位白衣男子,只不過步形已有了些蹣跚。
男子緩慢的走出,只是沒走幾步,卻被一群急速而來的黑衣人當頭罩打了下來,轉眼抬走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