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譚星明知故問道。
那中年人站起身來攤了攤手道:你們來晚了,就在幾分鐘前,有人已經(jīng)打來了電話,預(yù)訂下了這這地方!定金都已經(jīng)打到我們帳上來了!
譚星搖搖頭道:既然我們來了,這地方你就不可以租給其他人了。
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你說不租就不租,你以為你是誰?。恐心耆藢γ媲斑@幾個半大少年并不放在眼中。
那門口的招租告示是怎么回事?驕陽中天在一旁追問道。
那中年人不以為然地說道:那個東西是我們還沒來得及取下來而已!
譚星正待說話,驕陽中天便已經(jīng)虎著臉道:我可不管你們是怎么回事,我只知道,我來的時候這個地方還沒租出去,你收了人家的定金,那就趕快退回去,這個地方我們是要定了!
那中年人上下打量了驕陽中天一番,嗤笑道:小子,你以為這是你家的東西,說要就要???這是做生意,可不是過家家!
驕陽中天不怒反笑道:那照你這么說來,這個地方你是不打算租給我們了?
的確如此!那中年人寸步不讓。
這里你說了算?
我就是這里的老板,我說了不算還誰說了算?
就連拿現(xiàn)錢也不行?驕陽中天的臉已經(jīng)開始紅。通常一個人的臉在正常狀態(tài)下突然紅,要嘛是感到羞愧,要嘛是覺得憤怒,而此時的驕陽中天,顯然不會是因為這個胖乎乎的中年人產(chǎn)生什么羞愧之情。
小子,我現(xiàn)在看你很不順眼,就是有錢我也不打算租給你了!這中年人似乎已經(jīng)吃了秤砣鐵了心。
驕陽中天冷笑道:看來今天這事情是不能用錢解決了!
譚星此時已經(jīng)明白了驕陽中天的事情,也是微笑著點點頭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錢解決的!
那中年人還渾然不覺有什么不對,傲慢地看著幾人說道:小子,別以為手里有幾個錢就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這世界上有錢人多得是!
驕陽中天也不與那中年人多辯解,徑直走到窗邊推開了窗戶。那中年人見狀急道:小子,你可別拿尋死上吊這套來威脅我,這些招數(shù)沒用!
驕陽中天并不理會,只是撮嘴為哨,使勁地吹了兩聲,便見街上不少人立刻抬頭望了過來,不過片刻時間,在樓下便聚集了上百身著北開中學(xué)校服的學(xué)生。這些人不消多說,自然是驕陽中天的手下。
那中年人看了看樓下,皺眉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驕陽中天傲然道:如果我們不能租下這個地方,估計我這些兄弟們會很不高興。
要是你的兄弟們不高興又會怎樣?田行天適時地在旁邊搭了一句。
如果他們不高興,在兩三年之內(nèi),大概天天都會到這里來鬧七八次事。驕陽中天一本正經(jīng)地答道,故意不去看那中年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神色。
那這里的商家不是沒辦法做生意了?田行地也不甘寂寞地搭上了腔。
驕陽中天故作惋惜地點點頭道:我想,即使你把這地方租給了別人,很快也會關(guān)門走人,以后再想租出去恐怕就會很難了!
那如果這位老板一意孤行要和錢做對,你也沒什么辦法吧!譚星也不失時機地在一旁搭上了話。
那中年人氣得話都快要說不出來,用顫抖的手指著幾人道:你們……你們這群小流氓……我報警……
報警電話是11o,你要是手抖得厲害我可以幫你撥。譚星看著這老板氣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暗暗好笑,忍不住繼續(xù)落井下石道:我們來這里又沒有做什么違法的事情,你盡管報好了,大不了回頭我們多帶點人過來這里捧場就是了!
那人倒也知道譚星這話的確沒錯,即便是報了警,警察來了之后能夠做的事情,恐怕最多也只能將這幾個少年訓(xùn)訓(xùn)話趕走了事,對于解決這件找上門的麻煩事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且看對方這個架勢,不把這地方租給他們看來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譚星看著那中年人陰晴不定的臉色,抓住機會勸道:老板,你把這地方租給我們,錢一分不少你的,而且也不會有什么麻煩。如果給了定金的人要找你討個說法,我們出面替你擺平,如何?
那人卻并未因譚星的話而感到輕松,反倒是連連搖頭道:這事情不是落在你們頭上,你們說得倒是容易,到時候人家不放過我,我可沒什么本事去扛這件事情!
譚星聽這人話中有話,不由得追問道:聽你這意思,想租下這地方的人來頭還不???
驕陽中天不以為然道:來頭不小又能怎么樣,遇到我們兄弟會一樣給我乖乖閃一邊去!
那中年人又從新打量了一下幾人,嘆了口氣說道:我看幾位小兄弟也是在道上混的吧?
譚星點點頭道:有話不妨直說!譚星此時已經(jīng)看出這人心中確有為難之事,語氣較之前便已稍微緩和了一些。
那人又是長嘆了一口氣,猶豫再三才開口說道:既然幾位小兄弟都是道上混的,那這附近有個叫洪金會的組織,你們應(yīng)該聽說過吧?
洪金會!又是洪金會!譚星腦子里不禁嗡地一聲,隱隱覺得自己的頭有些作痛。這個洪金會真是無孔不入,從沸點到1o7中,從派出所到商業(yè)街門面,譚星走到哪里,洪金會就會出現(xiàn)在哪里,似乎真的成了自己的影子,甩都甩不掉!
驕陽中天立刻便追問道:你的意思是說,趕在我們之前要租下你這地方的人,就是洪金會?
那中年人無奈地點點頭道:你們大概也聽說過,這一帶做生意的人,幾乎都是在洪金會的控制之中,我這里也不例外。要說起來,他們給的價錢很低,我并不打算租給他們,可是這幫人剛才已經(jīng)放了話,要是我把這地方租給別人,那我以后就別想過安寧的日子了!
譚星看這中年人的神情不似作偽,便點點頭道:只是打來一個電話,你就確信對方真是洪金會的人了?
那中年人垂頭喪氣地指了指電話道:洪金會也不是第一天出現(xiàn),從他們第一次和我聯(lián)系開始,每次都是這一個電話號碼,我早就認熟了!
譚星心中一動,立刻上前查看起那電話上的號碼來。驕陽中天倒也聰明,馬上從桌上拖過紙筆放在了譚星面前。
譚星照著中年人所說抄下了那號碼,將紙疊好放進口袋中,才對那中年人道:洪金會能做到的事情,我們一樣能行。我不管是洪金會也好,還是其他什么人也罷,這個門面我是要定了!
那中年人愁眉苦臉地對譚星說道:你這不是在逼著我走絕路嗎?
譚星搖搖頭道:我這個人從來不會趕盡殺絕,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跟我們兄弟會作對,把這門面租給洪金會,如果你那樣做我可以保證一件事情,你的日子也絕對不會好過。第二,把這個門面賣給我們,我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價格,然后你拿了這筆錢走人,走得遠遠的,離開洪金會的勢力范圍。
那中年人低著頭想了半天,才抬起頭來說道:你再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考慮考慮!
譚星點點頭道:那好,我給你二十四里連連搖頭嘆氣,頭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