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弦本來還想著收拾衣裳拖一點時間,結(jié)果洛念云幫忙收拾,想不早點出發(fā)都難了,君弦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她親生的女兒了,就這么急著將她送到錦唐王府。
“娘,不用這么急吧?”
“當(dāng)然要急啊,都下了圣旨了,能不急嗎?而且錦唐王妃和世子親自來接你了,不能讓他們久等啊?!?br/>
“……”
我就說顧簡清怎么聽了那人的話后笑成那副模樣,原來是這樣啊。
不過圣上有必要這樣對本姑娘“細心呵護”嗎……
君弦頓時感覺一道晴天霹靂打在自己身上,整個人都不好了。
君弦嘴角隱隱抽搐,道:“……他們這速度可真快啊……呵呵……”
君弦就僵在那里站著看洛念云收拾,洛念云收拾完將包袱交給了容若,然后拉著君弦走出君國公府,君弦連忙從懷里拿出之前收在懷里的面具戴在臉上。
洛念云將君弦送出府,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自己的女兒臉上已經(jīng)戴著一個面具了。
“阿弦你戴著面具做什么?”
“遮住傷口?!?br/>
洛念云見蔣舒瑤從馬車之中出來,沒有再說其他的話,立即走上前拜托她幫她好好照顧君弦。
“還請王妃多多關(guān)照小女阿弦。”
“夫人放心,本妃很是喜歡阿弦的,不用夫人交代本妃也會好好照顧阿弦的?!笔Y舒瑤給洛念云一個放心的笑容。
顧簡清面帶笑容從馬車一旁走出來,道:“是啊,母妃十分喜愛令媛,國公夫人還請放心?!?br/>
君弦:“……??!”
這家伙怎么也來了?
“聽了王妃的話,我也放心了,阿弦趕緊上去吧,別再耽擱時間了?!?br/>
君弦在洛念云的催促下上了馬車,顧簡清則騎馬開路。
可君弦聽著洛念云的話感覺娘親這是在趕她去錦唐王府。
作為一個母親,不應(yīng)該擔(dān)心女兒的嗎?顧簡清這么大一個禍害在那,娘親就一點都不擔(dān)心的嗎?
君弦越來越覺得她不是洛念云親生的女兒了。
顧簡清騎馬走到馬車旁,含笑說道:“縣主,你這不就主動送上門了嗎?”
君弦:“……”
君弦輕輕挑開車簾,皮笑肉不笑的對著顧簡清說道:“小女在王府養(yǎng)傷的日子還請世子多多關(guān)照啊?!?br/>
“那是自然?!?br/>
君弦沒等顧簡清說話就放下車簾,想自己的事了。顧簡清也沒有因為她的態(tài)度而氣惱,反而嘴角一直上揚著,這一笑,又惹得路邊女子芳心泛濫了。
自從君弦進了馬車,君弦就感覺蔣舒瑤在看著她,且從未移開視線!
“阿弦,你來府中正合我意。我正愁著在王府無聊呢,這不,圣上就下圣旨讓你來了,改日我一定要進宮好好謝謝他?!?br/>
蔣舒瑤對君弦說話都是自稱為我,可見她對君弦的喜愛了。
“君弦能去王府也是榮幸之至,承蒙圣上厚愛,讓君弦去王府養(yǎng)傷且讓王妃親自為我醫(yī)治。”
“到了王府不要見外,就當(dāng)是自己家,若是清兒那小子欺負你了,你就告訴我,我去收拾他?!?br/>
“是?!?br/>
“把手伸出來,我看看你的脈象如何了?!?br/>
君弦乖乖將手伸了出去,蔣舒瑤將手搭在其上,臉色不由得凝重起來。
君弦看著蔣舒瑤臉色的變化,問道:“王妃怎么了?可是我的脈象有什么問題?”
“你這次出事讓你體內(nèi)的寒毒更嚴重了,難道你沒感覺出來嗎?”
君弦心里立即咯噔一下。
我的體質(zhì)這就要暴露了?這次我還真是大意了。
“沒什么其他感覺,只是覺得身體比之前更虛弱了,時不時就出冷汗?!?br/>
“那便是了,看來我得盡快研制出解藥,不然你性命難保了?!?br/>
還好之前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的時候看過中寒毒的癥狀,不然真不好糊弄錦唐王妃。
不過,我這體質(zhì)要是被王妃知道了,怕是她就不會覺得我會性命難保了。
“對于醫(yī)術(shù),我也略通一二,不知可否能一旁幫助王妃一二?”
蔣舒瑤聽君弦還會醫(yī)術(shù),驚詫不已,“你還會醫(yī)術(shù)?”
“會啊,這個圣上也是知道的?!?br/>
“那正好,我一個人研制可能會需要很長時間,你也來幫忙的話應(yīng)該會容易些了?!?br/>
二人一路上在馬車上相談甚歡,當(dāng)然顧簡清也聽得甚歡。
等到了錦唐王府時,顧簡清從馬上下來,走到馬車旁說道:“母妃,王府到了?!?br/>
“好?!闭f罷,蔣舒瑤拉著君弦下了馬車,連顧簡清扶君弦下車的機會都沒有給,這一做法讓顧簡清都不明白了。
母妃,不是你讓兒子將君弦拿下嗎?怎么到頭來您不給兒子機會了?
蔣舒瑤拉著君弦一路直走,直到王府中的花園才遇上一位衣著華麗的少女,看著模樣只比君弦小幾歲,少女容貌極好,她那一身粉色衣裳倒是襯她。
“母妃,您這是要去哪兒?還有您這拉著誰???”
母妃?難道她是王妃的女兒雪寧郡主顧簡童?她怎會在這?
因被蔣舒瑤拉著,君弦只能福了福身代作行禮了,說道:“見過雪寧郡主?!?br/>
蔣舒瑤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果然是我看上的人,比常人聰明多了?!?br/>
“起來吧起來吧,本郡主從來不在乎這些虛禮的。誒,這難道就是我未來嫂嫂?”顧簡童見有人向她行禮立即免了,定睛一看才發(fā)現(xiàn)行禮之人特別像自己母妃房間里的那副畫里的人。
“童兒,別亂叫,阿弦和你哥八字還沒一撇呢,等你哥將阿弦娶了回來再叫也不遲?!?br/>
蔣舒瑤說這話的時候,顧簡清剛好安頓好馬車和馬匹走來,一到這就聽見了這么一句。
而顧簡童也恰好看見了他,故意裝作沒看見,道:“我哥也太沒用了吧,這都還沒追到,母妃都幫到這個份上了?!?br/>
君弦聽了兩母子的對話嘴角直抽抽。
這一家人還真是串通好了啊。
顧簡童語畢便遭到了一記爆栗,不用說都知道是誰了,畢竟顧簡童才說了那人的壞話。顧簡童捂著被敲的地方,眼睛直瞪顧簡清,若是眼神能殺人,顧簡清怕是早已魂飛魄散,灰飛煙滅了。
君弦一臉嚴肅的看著三人,“還請王妃,郡主慎言。自古以來,女子清譽便十分重要,萬萬不可毀了小女的清白?!?br/>
“是有些過分了,這話還是以后悄悄說吧?!笔Y舒瑤十分認真的看著顧簡童。顧簡童也十分配合的點頭,簡直點頭如搗蒜。
這都是什么腦回路??!
再這樣下去,遲早得瘋!
顧簡清將話題拉回正軌,道:“母妃,君小姐剛到王府,定是需要時間收拾一下的,您先帶她去看看房間吧?!?br/>
“好,走吧,阿弦?!笔Y舒瑤率先起步帶路,她也沒再拉著君弦的手了,親女兒還在呢,哪有拉著與自己沒關(guān)系的人不拉自己女兒的道理。
而這時走廊上忽然閃過一道人影,君弦立即提起了警惕,不過見蔣舒瑤母子三人都跟沒事人一樣的,不知是沒看見那道人影還是看見那道人影沒有多管。
在路過人影閃過的地方時,一只手突然出現(xiàn)將君弦拉到了一旁,君弦只是微微皺眉,并未做聲,靜靜等待那人下一步動作。
那人對君弦的反應(yīng)有了些許興趣,開口問道:“小姑娘,你就不怕我會殺了你?”
這人是名男子,聲音渾厚有力,應(yīng)該不是顧簡清那般年紀的人。
“有什么好怕的,這里是錦唐王府,能有多大的危險,況且適才閣下那么明顯的從走廊晃過,王妃、郡主和世子都沒有任何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證明了您是他們的熟人,且對這里十分熟悉?!?br/>
“果然和她說的一樣聰明?!?br/>
“還真是沒想到與錦唐王初次見面竟是這般,倒是讓人難忘?!?br/>
“哦?竟將本王身份也猜出來了,有趣有趣?!卞\唐王笑著將手收了回來。
君弦趁錦唐王將手收了回去,一拳打了過去,錦唐王畢竟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反應(yīng)靈敏迅速,很快就躲開了君弦的一拳。錦唐王退到一邊很是不解的看著君弦。
君弦像似看出錦唐王的疑惑,道:“王爺送我這么一份禮,我自然要回禮啊。”說罷君弦還邪魅一笑。
蔣舒瑤三人在走廊站著等錦唐王和君弦二人出來,等了半柱香卻遲遲不見人出來,便有些急了。
顧簡清露出擔(dān)憂的神情,“母妃,父王要對她做什么?”
“聽你父王說是要考驗考驗未來兒媳婦,但具體考什么,你母妃我就不知道了,為娘只知道你父王肯定一肚子壞水,在南潯的時候他就想給你找個南潯姑娘做媳婦,說什么燁云的那些閨秀太嬌氣,我們南潯的姑娘就比她們好多了?!?br/>
蔣舒瑤這么一說,顧簡清更加擔(dān)心了,在他小時候錦唐王為了讓他更快的練扎實武功,可是想出了不少主意呢。
顧簡清實在急不過了,便沖進了走廊旁的小院,其實也就是書房外的那一處小院。顧簡清一進去看見的便是君弦和錦唐王二人安安靜靜的坐在石桌前對弈。
現(xiàn)場一點打斗的痕跡都沒有,不知情的還以為這里從來沒有發(fā)生過打斗,但這其中的過程只有坐在石桌前對弈的二人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