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看著那空蕩蕩的房子,和那一箱宛如廢紙一般的憑證。
所有人都愣的說不出話。
人們不斷的喃喃自語。
“一定是臨時有事出去了?!?br/>
“肯定是這樣的,怎么可能走了呢?!?br/>
“我聽說皇上讓丞相帶著林照卿去韓國轉(zhuǎn)轉(zhuǎn),現(xiàn)在應該是到別的地方去了吧?!?br/>
所有人都在不斷的安慰自己。
他們沒有辦法接受那個事實。
即使事實已經(jīng)擺在了他們面前,他們?nèi)匀徊辉敢庀嘈拧?br/>
走進商鋪后面的院子,打開了每一個房間。
里面的地面上落滿了灰塵。
代表著這院子里的其余房間從始至終都沒有人進來過。
也就是說他們的銀子根本就沒有在這間院子里放過!
從基金建立會開始。
就只有臨街的那一間小店鋪被使用過。
他們的錢交到那些商鋪,甚至沒有在院子里存放,就被運走。
事實擺在眾人面前。
沒有一個人敢承認。
而這其中有一個人臉色蒼白,撲通一下癱在了地上。
韓國戶部尚書袁杰,今天一大早過來就是想要取回戶部的錢再加上利息。
現(xiàn)在這種情況。
別說利息了,連錢都沒有了!
那可是戶部所有的錢!??!
是整個韓國的命根子?。。?br/>
袁杰知道自己完蛋了,盡管這是皇上授意他來做的。
但這件事情總歸是要有一個背鍋。
而他不大不小,正好合適。
想到這里袁杰放聲痛哭,跪在地上狠狠地敲打著地面。
他這哭聲也打破了所有人心中唯一的一道防線。
他們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他們被騙了!?。?br/>
韓遂知道這件事后,第一時間就叫士兵們前去追捕。
這些天為了防止林照卿逃跑,韓遂派人監(jiān)視著他。
他很確定,昨天晚上林照卿還在那間小旅館里。
如果是今天早上逃跑的,肯定走不了多遠。
而且那么多銀子。
怎么可能那么快就離開?!
第二件事,立刻派人前去接管基金會的商鋪。
這件事情鬧得太大了。
整個韓國高層幾乎所有人都參與了進來。
更不用說那些普通的民眾也參與進來了不少。
投入基金會的錢可都是他們的全部積蓄。
一旦他們得知所有的錢都被卷跑了。
韓遂根本不敢想象接下來會有多么大的亂子!
但最后韓遂還是慢了一步。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在掐著這一天過來取出本金!
那一天早上,整個鄭城陷入了一片悲愴!
朝堂上,上朝的官員們無一不在痛斥林照卿的無恥,卑鄙!
“皇上!我們必須要同魏國開戰(zhàn)!這簡直是對我們韓國莫大的恥辱!
必須要讓魏國人見識見識我韓國兵士的厲害!”
“皇上!這件事如果傳了出去,我國必然會被其余各國恥笑!
現(xiàn)如今,必須發(fā)兵征討魏國!??!”
“!沒錯!現(xiàn)在百姓的怨聲道載!他們投進去的錢,可是他們大半輩子甚至是一輩子的積蓄!
現(xiàn)在就這么沒了,對他們來說,那得是多大的打擊!
皇上!必須發(fā)兵!好,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沒錯!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大臣們張口閉口百姓。
在心底里卻是狠狠地滴血。
他們何嘗不是把自己大半輩子甚至一輩子的積蓄都投了進去。
當百分之五十利息出來的那一刻。
貪婪早就順利占領了高地,理智幾乎沒有任何抵抗,就被踹出了大腦。
所有人都在想著用所有的錢財,最后一博!
有錢的掏錢,沒錢的抵押!
現(xiàn)在他們的錢全都被卷跑了。
這讓他們怎么可能咽下這口氣!
韓遂此時心中又何嘗不難受。
不僅僅是他的私房錢,就連國庫都被他扔了進去!
現(xiàn)在別說打仗,連給士兵發(fā)俸祿的錢都沒有了!
但韓遂清楚,現(xiàn)如今如果說出來,必然會引起大亂。
只能故作憤怒,“傳朕旨意!從今日起,韓魏兩國為世仇!
韓國各地立刻征召十八歲以上男丁,入伍訓練!
各地加快打造兵器!
這一次我們要和魏國死戰(zhàn)!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原本有黨派之爭的韓國朝堂,此時完全團結(jié)一致。
別管之前有沒有過節(jié)。
兩大家族之間有沒有什么仇恨?
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就是逮住林照卿那個畜生,把錢給拿回來!?。?br/>
早朝結(jié)束,皇帝的旨意被張貼到了各地。
頓時百姓云集響應!
本來韓國征兵非常的困難。
但現(xiàn)在。
稍微有些力氣的馬上加入了部隊。
原本有些勢頭的混亂在告示張貼出來的那一刻煙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全國上下同仇敵愾!
誓要將魏國踏平!
將林照卿五馬分尸!
取回自己的錢來?。。?br/>
皇宮中。
范丞書默默的看著韓遂。
在朝堂上。
除了皇上身邊的貼身太監(jiān)之外,就范丞書坐得離皇上近。
他自然能看出,皇上今天在早朝上的不自然。
而這份不自然的表情,皇上是絕對不會輕易露出來。
除非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那個時候范丞書的腦海里就有了不太妙的想法。
但他始終安慰自己。
皇上不會那么草率。
但當下朝后,皇上單獨把他叫到了寢宮。
范丞書就知道自己的想的是對的。
“皇上莫不會把國庫的錢全都投了進去吧?”
韓遂坐在那里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后點點頭。
范丞書頓時感覺天都塌了。
“五百萬兩全都投進去了?”范丞書小心翼翼的問道。
“五百萬兩,再加上朕內(nèi)庫中的三百萬兩。”
范丞書長呼了一口氣。
然后他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右手開始不受控制的顫動。
“陛下,林照卿在短短的幾天時間里是絕對不可能那么快的就把這些白銀運出去。
他人可以跑得很快,但白銀絕對快不了。
當務之急是要立刻派遣騎兵,在韓國各方向進行搜索!
立刻封鎖韓國到魏國線路上的各城池,貼出通緝令,緝拿林照卿!
現(xiàn)在必須要盡可能多的把錢追回來!
一旦被國人發(fā)現(xiàn)國庫里面沒了錢,那時候韓國危險矣!”
“陛下,臣這么說,可能有些冒犯。”
“如果錢追不回來。
韓國很可能就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