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第二天的武斗分了三場。因為凌子修已經(jīng)在第一天里勝出了,所以除了第二天的最后一場選拔之外,頭兩場并不需要參加。
一天的比試都舉行的比較順利,擂臺上也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大的騷動,一切看起來似乎都還不錯。
下午凌子修上場的時候天氣有點陰,又過了一會兒,竟?jié)u漸地刮起風(fēng)來。
“看樣子,是要下雪了啊?!卑锥驹趩讨咨砗?看了看天色,若有所思地道。
“現(xiàn)在不過才十一月初,這么快就要下雪了?”喬知白隨口問道。
白二點了點頭,攏了攏身上的披風(fēng),道:“名劍山莊的地勢較高,又在比較北的地方,每年冬季來得都比其他南邊的地方早上很多,雪下起來的時間也會提前一些?!卑锥粗鴨讨椎溃半y道你一直沒有感覺到這里其實還挺冷了嗎?”
“啊,這個……”喬知白頓了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其實他對外界溫度的感知基本為零的這個事實,只能笑著道,“覺得倒是覺得了一點,不過我以為只是我一個人有些怕冷而已?!?br/>
“是嗎?”白二掃了一眼喬知白身上看起來堪稱單薄的衣服,笑了笑沒說話。
喬知白雖然覺得白二看向自己的那一眼別有深意,但是對于此他又并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所以見著白二不打算再追問下去,心里也默默地松了一口氣,轉(zhuǎn)頭向臺上看去。
可以發(fā)現(xiàn),這最后的一場混戰(zhàn),雖然人數(shù)還是很多,但是整體的實力都比之前那幾場參賽人員水平的參差不齊要強(qiáng)上許多。而且更難辦的是,因為有著一天的時間讓他們私下提前溝通,所以現(xiàn)在場上剩下來的人,多半都是已經(jīng)事先找好了一起合作的同伴。
如果凌子修自己單打獨斗地與那些友好合作的高手遇上,那么就算能贏,也必定會贏得格外辛苦。
喬知白照舊和白二坐在不遠(yuǎn)的高臺上,一起觀看這這場比試。
“青一呢?今天怎么沒有跟在你身后一起來?”喬知白看著白二一個人,有些好奇地出聲問道,“難得看到他沒有跟在你身邊?!?br/>
“我與他本來就不是連體的,他自然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白二端著茶盞吹了吹里面的茶葉,然后朝著喬知白眨了眨眼,“而且,說起‘形影不離’這一點,你不覺得我和阿一比起你與十一來說,等級還要差得多呢!”
喬知白見不知怎么的口風(fēng)又轉(zhuǎn)到自己身上來了,略有點頭疼地趕緊又找了個無聊的話題將這事兒給岔了過去。
混戰(zhàn)很激烈,隨著正式開始的命令發(fā)出,幾百個人便如同野獸一樣,開始拼命地攻擊著周圍的孤身奮斗者。
凌子修個子不算高大,身材看上去也是纖細(xì)型的。盡管喬知白能夠明白那副單薄的少年的身體上蘊(yùn)藏著多么巨大的能量,但是光從外表上來看,這么多人里面,他確實是算不上什么高大強(qiáng)壯的男人。也正是因為如此,周圍很多人都先盯上了看上去最好解決的凌子修。
然而,凌子修看上去確實很輕松的樣子。他并不怎么主動出手,只是游刃有余地在擂臺上四處躲閃著,利落地避開他人的一次次攻擊,然而,只要他出了手,那么必定是一擊必中,直接就能快準(zhǔn)狠地將周圍不長眼地靠過來的人丟出去。
“看樣子十一今天的狀態(tài)也很好啊?!卑锥p手捧著茶盞,將視線從擂臺上收回來,望著喬知白笑嘻嘻地道。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話,卻讓喬知白聽著莫名覺得有些不大自在。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像是強(qiáng)調(diào)一樣地道:“大約是因為昨天夜里睡好了,所以精神才會比較好吧?!?br/>
白二笑著向喬知白擺了擺手:“不過是隨意地說一句,你這么緊張做什么?放松放松……咦,看,雪開始下下來了。”
喬知白“嗯?”了一聲,也順著白二的視線抬頭向天空望去。果然,方才還只是有些陰沉沉的天已經(jīng)開始飄起了小雪花。雖然暫時看起來雪并沒有下的很大,但是卻極為密集。伸出手讓那些血灑落在自己的手掌心,那雪接觸到喬知白的手,很快就融化成了水珠。
“不知道這雪會不會下大?!眴讨孜⑽欀碱^,看著滿天空飄著的雪花,輕輕地自言自語。
一場武斗比試的時間是一個時辰,明明場上的局勢已經(jīng)開始漸漸明朗起來的時候,天空卻突然下了雪,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這雪似乎還有逐漸下大的趨勢。這一場雪,為擂臺上的眾人都造成了一點小麻煩,與此同時,場上才剛剛打開的局面頓時又陷入了膠著狀態(tài)。
“場地因為是露天的關(guān)系,都已經(jīng)積了一層雪了?!卑锥舶欀伎粗鴺窍碌睦夼_,“雪天腳下容易打滑,從剛才到現(xiàn)在,一時沒站穩(wěn)落到合格線之外的倒霉蛋也不知道有幾個了。”
喬知白點了點頭,看著屋外已經(jīng)像是鵝毛般的大雪,心里有一種隱隱的不安開始慢慢升騰起來。
“不過對于小修來說,這些應(yīng)該都是小事。僅僅是這些雪的話,根本不需要怎么擔(dān)心。怕就怕……”白二正說著什么,突然,眼角向側(cè)后方一瞥,只見一道青色的身影閃過,然后青一便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眼前。
“青一?你怎么這個時候就過來了?不是讓你……”白二放下茶盞,有些奇怪地看著青一,“不是讓你……”
“我只是過來為你傳個信而已?!背弥锥淮蟠掃€沒說完,青一直接伸手遞給了他一張紙條,淡淡解釋道。
“嗯?這是什么?”白二接過紙條掃了一眼上面的內(nèi)容,娃娃臉上居然閃過一絲肅殺的戾氣。伸手將紙條揉成團(tuán)丟進(jìn)衣袖之中,白二站起身,對著喬知白就道:“我這邊出了點事,我必須馬上回去處理一下……青一,你在這里配著十一的哥哥,知道了么?”白二側(cè)頭囑咐著青一。
“不要。”青一拒絕的倒是斬釘截鐵,“我只負(fù)責(zé)你一個人的安全,別的人與我無關(guān)。”
“喂!”
白二被青一過于耿直的反應(yīng)堵得不知道說什么好,但是另一邊的喬知白倒是沒有什么感覺,反而頗為理解地道:“你們有什么事,直接離開就好,我這頭不會出什么事的。一個人完全沒問題?!?br/>
白二本來覺得有些不妥,但是想了想,現(xiàn)在畢竟是在名劍山莊內(nèi)部,而且凌子修的武斗也快結(jié)束了,如果一個人待在這里不惹禍的話,那應(yīng)該也不會有什么事。
想著,白二朝著喬知白點了點頭:“那你自己小心些,明天之前我會和阿一趕回來的。”
說著,緊了緊披風(fēng),趕緊動用了輕功,加速向外飛去。青一跟在白二身后,只淡淡地留下一句“小心”之后,便也就毫不猶豫地跟在白二身后離開了。
喬知白目送著青一和白二離開,然后微微吐了一口氣,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擂臺上。
時間已經(jīng)過了大半個時辰,也就是說,只要順利熬過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那么今天就沒問題了。喬知白繼續(xù)單手撐著下顎,艱難地透過已經(jīng)有鵝毛般大小的雪花,搜尋著擂臺上正在不停移動的凌子修。
“這么大的雪,還真是棘手?!眴讨奏г?,然后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不安又開始一點一點地擴(kuò)大了。
不對,這是什么感覺?喬知白集中精神,努力地看著擂臺上那個修長的少年,然后,只見少年身后,突然藍(lán)影一閃,然后,一個男衣人提著長刀猛地從后背砍了過來。
“小修!”喬知白嚇得整個人猛地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藍(lán)五?”凌子修用自己的劍擋住藍(lán)五的刀,然后猛地將內(nèi)力注入劍之中,用劍氣將人逼退了幾步。見已經(jīng)差不多是安全距離了,凌子修這才冷冷地牽了牽嘴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道,“這次的藍(lán)組首先派出的怎么是你?你的那些手下呢?”
“沒辦法,他們對于你來說,實在是太廢物了?!彼{(lán)五也冷冷地哼笑了一聲,道,“所以,為了不浪費時間,還是由我來親自了結(jié)你好了。這場討伐戰(zhàn),你注定是要失敗的。”
“哦?這樣么。”凌子修雙手緩緩地握住刀柄,“繼續(xù)吧?!?br/>
凌子修和藍(lán)五之間的對話凌子修一點也聽不見,但是,他想也知道不會是什么平和的話語。果然,之間那邊的兩人只不過是站在原地說了幾句而已,然后便立即拿起自己的兵器,毫不遲疑地迅速展開了纏斗。
“果然,我就知道這種不安的感覺一旦產(chǎn)生,肯定是要發(fā)生點什么……”喬知白伸手捂了捂自己的額頭,然后轉(zhuǎn)過身,趕緊下了樓,朝著擂臺的方向小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