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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操啦水莓 五月二十日匈奴祭祀大典正式

    五月二十日,匈奴祭祀大典正式開始,匈奴親貴們聚在高臺下,由匈奴單于帶領(lǐng)著爬上高臺行祭天大禮,大法師在高臺頂端嗚嗚做法,晨曦和一群匈奴親貴的女眷們遠遠地瞧著。

    只見匈奴單于身披金黃色的輕裘大氅,帽子也是金黃色的,帽子高高聳起,使他看上去高貴無比,他身后一色親王貴胄俱穿黑狐皮大氅。再次一等著穿著棕色的毛皮大袍。

    大典整整進行三天,第一天祭天,第二天祭地,第三天祭祖宗。匈奴眾親貴們都虔誠齋戒,不飲酒不吃肉,空凈著身子向天地祖宗以示虔誠。

    第四天祭祀完畢,所有清規(guī)戒條去除。在祭臺下搭一棚子,大宴酒席,匈奴親貴王族們已經(jīng)接連三日不得碰酒肉,這會子去了清規(guī)戒律,還不喝得暈天暗地、日月無光?

    各王府部落把帶來的節(jié)目帶上逐一上演,附近的匈奴平民、賤婦都可以趕來一起同樂。

    但各個王府部落宿營地還是戒備森嚴,出入極其嚴備。

    焉支王府的節(jié)目安排在齋后第二天,第一天是匈奴單于府里的歌舞鼓樂,極盡之熱鬧豪華,晨曦整日留連在臺邊,邊看舞邊學(xué)舞,受益良多,倒也樂在其中。

    第二天一早,就開始忙碌地化妝穿表演服。曼奴身材高大,晨曦讓她飾演昭君的夫君匈奴單于。當(dāng)匈奴單于的行頭一戴上去,貼上胡子,曼奴就活脫脫有了王者之氣。

    曼奴這次見到真的單于,才明白自己扮的是單于,自己嚇住了,死活不敢穿上那件金黃的單于舞服,晨曦只得把衣服反過來,里襯是黑毛,又把帽子上的長毛去掉,這樣看上去有了區(qū)別,曼奴才愿意把它穿上身。

    扮昭君的是晨曦的丫頭暖玉,她身體修長,面容清麗,把王妃的服飾穿上,顯得華貴雍容。

    晨曦待把眾人都安頓好才化妝,她穿上一龔雪白的長綢衣,烏黑的頭發(fā)直接散下來,只在頭頂上梳一個素素的小髻,什么發(fā)飾也沒有,晨曦把一團白色的輕紗別在發(fā)上,把輕紗打開,小臉被遮住了,晨曦瘦長,待這樣穿著,站在臺,曼奴只看著就覺得得難過起來。

    曼奴問晨曦:“小姐扮……的是什么?怎么看上去心里……傷?”

    晨曦肅聲說:“我扮的是……一只彷徨孤獨的魂!”

    曼奴嚇了一跳:“魂……鬼……魂?”

    晨曦嘆了一口氣:“是一只想要回到故鄉(xiāng)的鬼魂……夢兮魂兮返故鄉(xiāng)……”

    說畢神思悠遠,怔怔不語。

    曼奴最怕這樣的晨曦,總覺得這個美麗溫婉的漢家小姐,有時候身子明明還在,但是心神早就散開,不知所蹤。

    鼓樂響起,舞劇徐徐上演,絕代無雙漢家公主踏上和親的行程,身著盛裝的漢家公主帶著一群漢宮女急遽地舞動著,帶著對家鄉(xiāng)的無限眷戀踏上和親的路。

    舞臺中,身穿黑絨大氅的匈奴王迎接美麗端莊的漢家公主,漢家公主在廣闊的草原生兒育女,漢家公主用自己華美的一生換來了匈漢和平共處,歌舞生平。

    所有的王親們都停下了酒杯,他們看懂了這個舞劇,匈奴舞蹈與漢族舞蹈的完美結(jié)合,飄動的舞裙,深情、歡悅在手指繚繞間釋放升華,華美的漢家公主和匈奴單于的愛情征服了所有的觀眾。

    突然,熱鬧的鼓樂靜止了,漢家公主在一群舞者的簇擁下溘然長逝,眾舞者一層一層圍上來,凄涼的馬頭琴拉著孤獨的琴聲,不知道為什么,觀者心里涌出一絲絲悲涼和不舍。

    寂靜間,眾舞者像花瓣一樣一層一層打開,花瓣的中間,身穿白綢衣的舞者揚起雪白的飄帶,頭頂著雪白的面紗,一寸一寸地飛舞起來。

    那舞者握住從舞臺中間飄下來的一條白綾,急跑幾步,就沿著舞臺飛了起來,雪白的裙裾迎著風(fēng)飛揚起來,輕盈得像是風(fēng),像是雪,像是沒有人氣的魂魄。

    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沒有一點聲音,只恐一大聲呼吸,那個雪白的影魂就像融化掉,不見掉。

    眾舞者跟隨著白色影子搖擺著身子,身穿匈奴舞服的舞者做迎接的手勢,口里用匈奴語呼喚著:魂兮――魂兮――歸來――歸來――

    而另一邊身穿漢家舞服的舞者也做同樣的手勢,卻是用漢語呼喚:魂兮――魂兮――歸來――歸來――

    大多的觀者都沒聽懂漢語的魂兮――魂兮――歸來――歸來――

    只覺得那一聲聲的呼喚像一條細繩懸在了半空,讓他們的心沒著沒落。

    只見那個雪白的影魂立在舞臺中間,蕭聲如一縷輕煙飄了上來,那雪白的影魂飄緲憂傷的歌聲就輕盈地繞了上來:

    日遠邁兮思予心,

    戀所生兮淚不禁……

    容顏歲歲愁邊改,

    鄉(xiāng)國時時夢里還……

    病身最覺風(fēng)霜早,

    歸夢不知山水長,山水長……

    眾人聽不懂漢文,但聽那歌聲游絲一般牽動人心。

    突地,那縷蕭聲上又加了另外一縷蕭聲,比原來的高了半個音,空懸在空中。

    那雪白的影魂陡然停止了歌唱,空氣中突然少了什么,好像是發(fā)出去的箭硬挺挺停在半空中,凌利地懸著,生生找不到出路。

    大家瞪眼著那雪白的影魂,只見她呆站在舞臺中間,全身僵直,突地凄厲地叫了一聲。

    她叫的是漢語,下面的人沒聽懂,只覺得那聲呼喚像刀子一樣剜得人的心生疼生疼!

    曼奴站在舞臺邊上,聽到那聲凄厲的呼喚是:“諾哥――哥――”

    這聲音震得她耳朵疼,刺得她心發(fā)緊,“小姐!”她悲傷地叫了一聲,流下眼淚……

    那雪白影魂那聲凄厲的呼喊:諾――哥――哥――在側(cè)臺喝酒觀看演出的呼韓長捷也聽到了,他手上的酒杯“當(dāng)”地跌落下地,他猛地站起來。

    坐在他身邊的匈奴王子呼韓侖杰抬頭看呼韓長捷,看到呼韓長捷急劇變化的臉,他順著呼韓長捷的眼光看去。

    只見舞臺上那個白色的影魂瘋了似地急跑幾步,不料前面就是舞臺邊緣,那舞者從高兩三米的舞臺上直墜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