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再戰(zhàn)秦賊
賊勢日強,中原諸鎮(zhèn)二十余州都被秦賊攻占。向北到了衛(wèi)州,向西到了洛陽附近,向東到了齊州青州,向南淮南江南諸地也被其占領。汴州也遭到幾次小規(guī)模的攻擊,所幸汴州城防牢固,汴州軍又在朱珍的訓練下應戰(zhàn)能力大有提高,賊軍雖強,倒也拿汴州沒辦法。
汴州拿不下,秦賊沒有像黃巢圍陳州那樣死賴著不走,反而瞄上了宣武轄區(qū)的毫州和穎州。毫穎二州,加上宋州,還有宣武大本營汴州,自我來河南后,一直責令幾地刺史督促百姓刨溝鑿渠,恢復農(nóng)耕。那毫穎二州我還親自去過幾次,這一年多以來,那里的郊縣村莊也頗有些收成,雞犬之聲漸聞,而且還能稍有余糧往汴州運過來。人丁也多了,被秦宗權屠掠的州縣的流民難民聞知這二州少有戰(zhàn)事,有的飯吃,也紛紛在那里駐留下來。有人就有了勞力,有了勞力,田事農(nóng)牧便大有起色。
誰不知道打仗打的是錢糧,我招兵買馬自保也好,擴大地盤也好,這么多人總是要吃飯的。不然靠什么打,跟黃巢秦宗權一樣去吃人嗎?秦宗權這廝,看似兇悍,卻也跟當初的黃巢一樣,不過是吃人過活的水準,還能囂張到幾時?
現(xiàn)在秦賊搶掠到底還是不能放過毫州穎州。光啟元年的正月,還沒過完大年,我就接到了毫穎二州刺史的告急信,秦賊已經(jīng)在二州的郊縣肆意搶掠,兩州的兵少,抵擋不住秦賊,眼看戰(zhàn)火就要燒到州治所。
我辛辛苦苦屯的糧養(yǎng)的人打下的根基絕不能白白給這幫惡賊糟賤,出兵打他!
自汴州出兵往南,行進至許州的長葛,便遭遇了秦賊強敵。()原來秦賊新近又占據(jù)了長葛的靈井,見我大軍往南去,情知是去救援毫穎的隊伍,便欲在此阻截汴州兵。我派大將葛從周率其部下在此迎敵,我則領著其他部眾繞過長葛往亳州進發(fā)。
從亳州郊縣一直殺到亳州治所焦夷,這些惡賊已經(jīng)把亳州搞得不成樣子,遍地狼藉。正在焦夷與賊軍廝戰(zhàn),葛從周又領兵從城外來與我匯合。原來葛從周在長葛擊潰敵軍后又乘勝一直追殺到扶溝,斬敵殆盡。知我在焦夷作戰(zhàn),又領兵過肥河而來。本來賊軍就眼看難以支撐,葛從周又加上一把勁,很快城中賊軍開始潰逃。不能讓他們逃了再為禍害,我命幾名偏將奔赴各城門,守住大門開始關門打狗。
日暮時分,惡狗們死的死,傷的傷,傷的倒在地上也只剩倒氣的份了。天氣雖冷得呵氣成冰,可汴州軍和亳州軍將士們卻個個頭頂冒氣,熱血沸騰,真是一場大快人心的屠殺!
這時葛從周領人從一個街口轉過來,其部下還押著兩個賊將。
朱軍使,賊兵已沒有喘氣的了,只有這兩個是活捉的。軍使可知他們是誰?葛從周下馬,一臉興奮,臉上那道長疤在落日的余暉里閃著光芒。那是去年我落馬時他為救我與賊兵近身格斗留下的。
秦賊的走狗,莫不是帶頭搶亳州的?我說。
正是,殷鐵林和王涓,俱是秦賊得力的人,不然也打不進亳州。軍使要如何處置他們?
這等狗賊,敢上宣武地盤上撒野,摘了這兩個腦袋,大過年的也讓咱們兄弟們喜興喜興。再帶著這兩顆腦袋去穎州!
開到穎州,殺雞儆猴的作用還是很明顯。進到城里對敵陣前,先不忙著砍人,先把兩個腦袋拿出來往賊軍面前一扔,賊軍士氣先泄了,接著令旗一揮,各路出擊,賊兵只抵擋幾下便瘋狂逃竄。我早已下了死令,不能讓一個逃掉,有逃的也追上砍掉,所以在一場殺人比殺雞還易的屠戮過后,穎州城里已是遍地尸體。
毫穎二州已無虞,即斬了兩員重要賊將,又干掉賊兵五千。汴州軍大獲全勝而還。
此役過后不久,圣上從西川起駕回到了長安。我便將此次貨真價實的大捷上報給了朝廷。
緊接著四月里,朝廷的加封又到了汴州府,加封我為檢校太保,增食邑至一千五百戶。其時正值惠兒生了個千金,雙喜臨門,遂喚這個跟她母親一樣清秀的女娃為雙兒。
我這邊雖不斷有勝仗,宣武軍實力也在逐漸增強,奈何以一家之力還是難以與秦賊抗衡。朝廷遷回長安后,因念時溥有西川進獻賊首之功,遂任命時溥為中原諸道行營都統(tǒng),負責全面征剿秦宗權。
這個時都統(tǒng)也真是有意思,自陳州之圍解后,就再也沒看他露面。王滿渡之戰(zhàn),追剿黃巢至只剩幾百人蹲在山溝里喘氣,都沒看他發(fā)一個兵子兒,人家最后只是領兵過去毫不費力的得了黃巢腦袋,有了這個腦袋在手,他便成了滅賊勤王的大功臣之一,而且恐怕是首功。現(xiàn)在老子在河南跟秦宗權大大小小干了這么多仗,也不見他時都統(tǒng)出來摻和一下,整天躲在許州關門自保,現(xiàn)在倒又得了個剿賊都統(tǒng),那我和趙犨整天打來殺去,竟是給他干的?
讓他都統(tǒng)去吧,河南各鎮(zhèn)除了我和趙犨的地盤,都已被秦宗權占了,他還都統(tǒng)得了誰?其它中原各鎮(zhèn)誰又會沒事干聽他的?他也別想利用我和趙犨給他剿賊邀功加擴張地盤。都是藩鎮(zhèn)節(jié)使,我剿賊是為了我,不為任何人。不過說到底他還有都統(tǒng)的頭銜,我雖在實職上與他平起平做,可我的盟友趙犨還只是個刺史,雖在陳州之圍解后朝廷已加封趙犨為檢校兵部尚書右仆射,可那都沒用,只能說他位高權不重。時溥這個靠兵變當上節(jié)度使的家伙也不得不防,那就得加強我和盟友的力量。
時溥的都統(tǒng)之命下來之后,我接著又給朝廷上了個請封的奏章,不過不是給我自己,而是趙犨。至于請封什么,那就只管明著要,不如就是蔡州節(jié)度使,反正秦賊早晚得完蛋,把蔡州之地聯(lián)合到我這里來,豈不多得?
八月里趙犨的蔡州節(jié)度使還是要下來了。往后打擊秦宗權就是蔡州節(jié)度使份內之事,聽不聽他時溥的號令已經(jīng)沒那么重要了。
現(xiàn)在的中原,除了反賊秦宗權,就是時溥、我和趙犨。趙犨自陳州之圍解便與我結交,以陳州之力尚不比我宣武,我指望他助我打秦賊,而他更依附于我以免遭秦賊毒手。所以趙犨這個盟友從一開始便結對了。而且以趙犨的作派,我相信他在長時間內不會成為我的敵人。
朝廷讓時溥做都統(tǒng),應該是想在加封我之后再找個人制衡于我,而我就有辦法讓這個都統(tǒng)什么都統(tǒng)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