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照雨他們在秦城待的時間并不太長,等到歐陽儒鵬、黃文杰、盛運翰、莊成運等人來到以后,他們便趁著夜色向龍城方向而去。而此時,葉知秋這里已經(jīng)得到彭玉意謀反以及漢城、彭城被等城池被叛軍占據(jù)的消息,公孫護擔(dān)心自己的落艷莊會有什么不測,便帶著幾個弟子連夜去了彭城落艷莊。
寒照雨他們前去救駕的江湖人一共一行十三人,他們分別是,寒照雨、南宮金、百里布衣、審不飛、成不越、顧海萍、歐陽儒鵬、黃文杰、盛運翰、常無羈、錢潮、雷克敵與莊成運。
因為事情緊急,他們一路上曉行夜宿,連吃飯都是在馬上,因為這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第二天傍晚時分他們就已到達龍城。在那里,接應(yīng)他們的是霍千川的書童霍利亭,蓮花寨布在龍城的暗樁于易與書劍盟的兩位長老,幾個人進城以后所去的正是龍朝第一權(quán)臣霍千川的府上,十三位豪俠被秘密帶到霍千川早已翹首以待的大廳之中,而此時,霍千川剛剛得到葉知秋利用暗樁傳來的彭玉意謀反的消息,他是知道彭玉意與慶王的關(guān)系的,此時,他暗叫一聲不好,當(dāng)下來不及和眾人寒暄,吩咐眾人改扮成自己護衛(wèi)的服飾,眾人急匆匆向謝安石的府上奔去。
當(dāng)年,霍千川在鹽城做知府的時候,謝安石就是當(dāng)時鹽城的總兵,他們二人因為都是清廉正直的好官,自是惺惺相惜,配合的很是默契,私交甚密,此時,事情十萬火急,他也顧不得去皇宮請圣旨了,這才倉促的前往謝府。他覺得自己是了解謝安石的,他也有信心說服他。
到達謝府之時,家將告訴他們,這幾日因為軍情緊急,謝安石都是早出晚歸,而現(xiàn)在他還沒有回來,霍千川不敢耽擱,立時向謝安石城郊的大營奔去。
一行人到達謝安石的行轅之時,謝安石正在給晚上巡邏的將領(lǐng)布置任務(wù),但一聽密探報道說霍丞相有急事前來相商,立刻親自迎出門來,霍千川見到謝安石,急忙拉住他的手,道:“謝將軍,我可算找到你了?!?br/>
謝安石感到霍千川拉住自己的手特別的緊,而且手心里都是汗水,便知道此時朝廷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他立刻把寒照雨一行安排給自己心腹的部下招待,而他則拉著霍千川走進了自己平常在軍營休息的房間。
謝安石二人走后,他的副將謝靜生把寒照雨一行請到軍營中謝安石他們平常招待客人的餐廳之中,那里已經(jīng)布置好了一桌酒菜,想來今日謝安石這里應(yīng)該會來什么貴客。而想來剛才霍千川已告知謝安石,因為事情緊急,他們還都未吃飯,故有此安排。謝靜生禮讓眾人先行坐下,說霍丞相與謝將軍一會兒也會過來,然后,便安排身邊的親兵給眾人倒酒。
一行人知道一會兒可能還有大事要做,當(dāng)下,也不再客氣,只管大口喝酒,大嘴吃肉。軍營中的飯菜雖然不如南宮金所做的美味,但也相當(dāng)可口,他們正吃的津津有味之時,霍千川便與謝安石聯(lián)袂而來了。
看到大家正喝得興起,霍千川這時居然展開剛才還緊皺的雙眉,輕笑道:“大家只管好吃好喝,一會兒可是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呦。”
而謝安石卻招手把謝靜生叫來,附耳和他交代了一些什么,謝靜生便趕忙離開了。
而酒過三巡,大家正吃得興起之時,在這沉沉的夜色之中,屋外忽然有急促而又嘈雜的腳步聲響起,其中還夾雜著一個人低沉而又惱怒的聲音:“彭松和秦順含兩位將軍現(xiàn)在何處?”
這時,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回答道:“啟稟殿下,彭將軍和秦將軍正在大帳中恭候您的大駕。”
這時,剛才那個聲音又問道道:“那我問你,趙子起和孫超現(xiàn)在也在大營之中嗎?”
“彭將軍與秦將軍今晚早就出去在四城巡邏了,卻是不在大營之內(nèi)。”
“那現(xiàn)在大營之中還有何人?”
“大營之中,除了彭將軍與秦將軍,還有杜軍門?!?br/>
“杜致禮也在嗎?那杜潯呢?”
“啟稟殿下,杜潯將軍和趙將軍、孫將軍一起去巡邏了?”
“那好,我們現(xiàn)在就去大帳拜會一下杜軍門?!?br/>
說話聲中,腳步聲已經(jīng)是越來越遠了。
但是,寒照雨他們都是耳目極佳的人物,隱隱約約還是能夠聽到二人說話的,只聽那位殿下一邊走,一邊道:“今日杜軍門忽然來到你們行轅,謝軍門又是什么態(tài)度,可曾起疑?”
“杜軍門前來為謝軍門分憂,謝軍門似乎很是受用,本來是要好好招待杜軍門的,后來有家人來報,似乎家中出了什么事,今日早早就打道回府了,卻把酒菜都送到了大帳之中,并安排彭將軍與秦將軍作陪?!?br/>
“那謝靜生呢,他什么態(tài)度?”
“謝將軍也沒說什么,安排好了巡邏事宜以后,便也早早跟隨謝軍門回去了?!?br/>
這時,聲音越來越遠,已是遙不可聞了。
霍千川與謝安石相視一笑道:“謝兄,應(yīng)該是慶王殿下前來調(diào)兵了?!?br/>
謝安石道:“霍兄,那此時秦王他們是不是已經(jīng)闖入宮內(nèi)去行刺陛下了?!?br/>
霍千川輕嘆一聲,道:“有了慶王里應(yīng)外合,皇宮大內(nèi)里的禁衛(wèi)豈不是形同虛設(shè)。”
謝安石立時站起身形,憂色道:“那現(xiàn)在陛下豈不是身在險境之中了,此事十萬火急,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救駕為好?!?br/>
霍千川緩緩喝下一杯酒,搖了搖頭,道:“適逢如此亂世,魑魅魍魎自會一一現(xiàn)行,我們還需靜觀其變,等到這些人一個個迫不及待的跳出來時,再收網(wǎng)也不算晚?!?br/>
謝安石點了點頭,道:“是呀,就像彭玉意大人和杜軍門,在三朝為官都是兢兢業(yè)業(yè),忠直清廉,有誰會想到,他們也會謀反呢?”
霍千川輕嘆道:“當(dāng)今對慶王也是信任有加,寄予厚望的,他不也反了嗎?而且,他膽敢私造圣旨,讓杜致禮率領(lǐng)大軍進駐都城,就這一項,就已是萬劫不復(fù)的大罪了。”
這時,寒照雨長身而起,此時,他不止擔(dān)心皇帝的安危,對自己那位許多年未見得知心長兄,他也是甚為牽掛的,當(dāng)下抱拳道:“二位大人,我等已是酒足飯飽,何時前去皇宮勤王為宜?”
霍千川輕輕一笑,道:“霍某先在這里代替當(dāng)今圣上謝過各位英雄權(quán)權(quán)熱忱,霍某計劃等這些宵小之輩動身以后,我們即刻前往?!?br/>
這時,屋外一陣陣急促而又整齊的馬蹄聲驟然響起,合著馬蹄聲的是一個人高亢的聲音:“慶王萬歲。”
然后,軍士們沸騰了,也齊聲喊道:“慶王萬歲?!?br/>
“慶王萬歲?!?br/>
“慶王萬歲。”
“慶王萬歲。”
聲音此起彼伏,直沖霄漢。
霍千川苦笑道:“看來這次慶王出兵,目標(biāo)可不只是當(dāng)今陛下,他是要把秦王黨羽也一網(wǎng)打盡呀?!?br/>
謝安石冷笑道:“慶王的狼子野心亦非一日,既然他圖謀已久,定是想一了百了了?!?br/>
霍千川長身而起,對寒照雨諸人一躬身,道:“還請諸位英雄先去皇宮內(nèi)救駕,我與謝軍門點起大軍,隨后就到?!?br/>
諸人知道事態(tài)緊急,趕忙快步走出餐廳,騎上健馬,徑直向皇宮方向疾馳而去。
看著夜色中疾馳的烈馬,謝安石苦笑道:“霍兄,蘇滬的大軍還未開到,我們這些人手是不是有些、、、、”
霍千川看到謝安石那滿面憂容,輕笑道:“蘇滬的大軍雖然還未抵達,可是羅越的軍隊已經(jīng)在路上了,我想當(dāng)我們到達之際,他應(yīng)該就會到了。”
“霍兄,你藏得好深呀,原來你早知會了羅軍門?!?br/>
“慶王前日一曝出秦王要刺駕的消息之時,為了以防萬一,我就同時知會了蘇軍門與羅軍門。”。
“那陛下身邊的護衛(wèi)呢,霍兄恐怕也早有安排了吧?!?br/>
霍千川捻冉微笑,目視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