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者字篇旱魅5
來到木樓里坐下,鳳雅給眾人泡上茶,然后對神婆婆說:"婆婆,圣河那一頭的水枯了……"
神婆婆一擺手:"我已經(jīng)知道了,你先坐下。"鳳雅走到她身邊做下,順手取下了面紗。方羽直到現(xiàn)在才有工夫好好打量了一下神婆婆:看不出她到底有多少歲,滿頭的白發(fā)下,線條柔和的臉上有幾條很深的皺紋,也是一雙碧眼,眼神柔和深邃里還有一種與她白發(fā)不相付的活潑和熱情,還有些滄桑和別的什么,看來戈壁大漠的風(fēng)沙沒有在她臉上留下什么痕跡,膚色還是和鳳雅烏麗她們一樣白,鼻梁很高,一笑起來滿口的貝牙還是好好的,也穿著和鳳雅一樣的長袍,坐在那里比鳳雅還高一點,如果不是滿頭白發(fā),絕對沒人會相信她就是在戈壁大漠里名滿了近八十年的神婆婆。注意到了方羽的目光,神婆婆微微一笑:"再過三個月,我就年滿百歲了,能在垂暮之年見到你們這些優(yōu)秀的年輕人,我真是很高興,可惜查思丹又復(fù)活了,唉!"
"婆婆,你們老說查思丹又復(fù)活了,難道它以前真的出現(xiàn)過嗎?"杜若蘭問出了大伙的疑問。
神婆婆點了點頭,轉(zhuǎn)頭對鳳雅醫(yī)者說:"鳳雅,你去把圣典里查思丹的那一部分拿來。"
在長木桌上小心翼翼的鋪開鳳雅拿來的那卷舊羊皮,四幅用不同顏色繪成的畫就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第一幅里主要是綠色和紅色,在一片廣袤的綠色大地上,湖泊,草原,樹林密布,牛羊成群,人們的都很豐衣足食的樣子,畫畫的很傳神,讓人一眼就能體會到畫里那種人人快樂滿足的感覺,在畫的最上角,一團(tuán)紅色的象云霧的東西破壞了畫面的和諧,在它的周圍,樹林被畫成了枯黃的顏色和枯槁的樣子,鳥獸在拼命的逃離。第二幅能看出來畫的原是那塊大地,但是整個上空全被血一樣的云蓋著,云層下整個大地上湖泊消失、草原變成荒漠樹林全部枯死,人還有牛羊家禽和各種動物的尸體遍野,有許多人在拼命的逃走,畫的中央,有個滿身冒著火焰。頭上長角黑猩猩般的怪物在狂笑。忍著心頭的狂跳,大家的目光又轉(zhuǎn)到第三幅畫,畫面和第二幅差不多,只是奔逃的人們都集聚了起來躲在一個高臺的背后,高臺上一個穿灰袍的人張著雙手在向天祈求著什么,另外還有個灰袍人半跪在高臺上拿著一個金黃色的巨大的弓箭在發(fā)射,已經(jīng)有一支箭射在了那個怪物的肩上,那個怪物面目猙獰的在向前撲,口里身上冒出老長的火,火舌被高臺擋住,高臺的前半部已經(jīng)被火焰圍住,天空分成兩種顏色,怪物那邊還是血紅的云霧,高臺這面是雷鳴電閃的景象。長長的出了口氣再看第四幅,畫面上大地變成了青灰色,無數(shù)的人在種草種樹在重整家院,天空上有些鳥在往回飛,在上角那個身上插著兩支箭的怪物縮成一團(tuán),埋在地底里咬牙切齒的拔箭。整個畫的下面是方羽他們不認(rèn)識的七八行字。
吸著涼氣,黃橋忍不住叫了起來:"這是什么時候的事?那幾行字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千兩百多年前的事,底下的字就是我們族的先哲、也就是畫里那兩個灰袍人的遺跡。"神婆婆答到,"我們云靈族里兩個最偉大的通靈者諾馬和伊靈經(jīng)過千辛萬苦的努力后,終于在查思丹出世的第三十三個月里用無比的神通消滅了它,后來又在靈魂升天前的通靈狀態(tài)里留下了圣典并預(yù)言了查思丹的再次復(fù)活。"
"預(yù)言烏麗前面已經(jīng)給你們說過了。"
"當(dāng)天空不再湛藍(lán),當(dāng)狂沙掩蓋玉門關(guān),當(dāng)天上不再降下甘露,當(dāng)人們不再愛護(hù)綠色和家園,查思丹的惡靈就會在地獄偷笑,當(dāng)圣河已經(jīng)干枯,三日后惡靈就會重返人間,讓大地的綠色生靈滅絕,神的子女將在干渴中變成人干!"杜若蘭喃喃的念著預(yù)言:"難道真有這么可怕的事嗎?"
"圣河水已經(jīng)干了兩天了,我們還有一天時間好準(zhǔn)備,其實從年初開始一直到今天不下雨我就在擔(dān)心,最近幾年天氣變得太反常,人們無休止的向大地索取,卻從不知道反省,現(xiàn)在戈壁上幾乎都看不到綠色了,惡魔當(dāng)然會回來,難道還有比現(xiàn)在更好的機(jī)會嗎?"神婆婆有點忿忿的說。
"那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黃橋著急的問。
神婆婆笑了:"不是我們該怎么辦,而是我要怎么辦,這件事你們都幫不上,鳳雅你也不行!"神婆婆對想說話的鳳雅說:"你拉不開破云弓的,你的修行還不夠。"
方羽攔住為神婆婆說他們幫不上忙憤憤不平的黃橋和杜若蘭:"你們真的幫不上忙,那不是普通人力所能對付的。"說完也不理對他瞪眼運氣的倆人,對神婆婆說:"婆婆,破云弓就交給我吧!"
神婆婆一言不發(fā)的看著方羽,碧眼里神光暴射,方羽也連眼都不眨的看著神婆婆,雙眸中也異彩紛呈,一陣小風(fēng)在兩人之間形成,轉(zhuǎn)眼間變成一股旋流迅速往四邊逼出,黃橋和杜若蘭立刻覺得呼吸困難,胸上象被壓了塊大石一樣,想站站不起來想說話說不出來,就在難受的忍不住的時候,身下的椅子象被人推著一樣開始往后退起來,一直退到墻角兩人才覺得能喘過氣了,這時他們看到鳳雅的椅子也在往后退,不過很慢,椅上的鳳雅好象在用勁一樣臉憋的很紅,沒幾下也退到墻角了,細(xì)心的杜若蘭看到鳳雅低下頭去的臉上有淚光在閃動。而此時黃橋的眼睛卻一直盯著木桌兩邊的方羽和神婆婆,他看到神婆婆的臉慢慢變紅,頭發(fā)慢慢立起,而方羽卻神態(tài)自若。
方羽估計神婆婆已經(jīng)能大體試出自己能力了,就微笑著示意要收了,一轉(zhuǎn)眼房間里一切恢復(fù)正常,神婆婆微喘著笑到:"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老婆子現(xiàn)丑了。我這就去取破云弓,大家稍候。"說完轉(zhuǎn)身進(jìn)了里屋。
"你倆剛才在做什么?"杜若蘭和黃橋不約而同的一起問。
"那是婆婆在試他的能力,看他有沒資格用破云弓。"鳳雅代答到。
"試什么能力?破云弓是不是畫里面的那個大弓?"
"是啊,就是那張弓!那要有非常能力的人才能拉的開,連婆婆都只能拉個半開。"
"哦,噯?方羽你也是通靈者嗎?"杜若蘭忽然問到,還用奇怪的眼神瞄著方羽,好象在看大猩猩。
"就是啊方羽,我怎么也不知道你會這些東西的?好小子,你給我老實交代,怪不得我覺得最近你老是怪怪的。"黃橋也火上澆油般一付不依不饒的樣子,方羽苦笑著剛要否認(rèn),"他不但是通靈者,而且我敢說他是大地上最厲害的通靈者之一,我看連婆婆都不如他。"鳳雅說出了她的判斷。"鳳雅說的沒錯,方羽是我見過的最厲害的通靈者,老婆子連他的一半都不如。"從里間提著個近人高的金黃色大弓出來的神婆婆也肯定的說。方羽有點別扭的搓了搓雙手,也不再解釋什么,伸手接過破云弓,仔細(xì)打量起這個云靈族的神物:整個弓分量很輕,一點不象它外表那樣給人的厚重,大約有一米六長,弓背有一握粗,手握上去感覺很奇怪,非木非金,看不出是什么材料,通體曲線流暢,讓方羽這不知道什么是好弓的人也能直覺到力量和協(xié)調(diào),通體是金黃凸出的怪花紋,弓頭兩邊是刻畫的栩栩入神的一個拳大的狼頭,順著半仰的彎度,雙目圓睜,血口大張,仿佛在嚎月。弓弦也呈淡黃色,小指粗細(xì)的弦身繃的緊緊的,有點半透明的樣子。方羽的眼光又落在獸皮箭囊里的九支長箭上,箭很長,有一米三左右。抽出一支細(xì)看,通體也現(xiàn)金黃,有中指粗,箭身很重,后面定向的不是常見的羽毛,是也和箭身一樣的材料作成的小飛羽,三角的箭頭相當(dāng)?shù)匿h利,閃著耀眼的金光,一股殺氣隱隱在上面流轉(zhuǎn)。
方羽無聲的點點頭放下長箭,此時黃橋忍不住站起來拿過大弓,立馬橫橋的想拉開試試,神婆婆方羽他們微笑看著也不阻攔,結(jié)果黃橋掙的滿臉紅暈,大弓卻連動都不動,此時杜若蘭上前助陣,雙手握住弓背,也用勁往外拉,兩人吐氣開聲,再三的試了好幾次,汗都弄出來了,大弓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只好悻悻的罷手。神婆婆眼光一轉(zhuǎn),看到一旁的鳳雅也一付躍躍欲試的模樣,就笑著點點頭。鳳雅見狀大喜,走到大弓前合掌默祈后,伸手拿起神弓,弓箭步一拉,一直以來靜水無波的俏臉上神色肅穆,長吸了口氣后,臉上泛起一抹異紅,吐氣開聲后雙手一用力,大弓發(fā)出輕鳴,又吸口長氣,再拉,大弓微微張開了寸許,鳳雅兩手發(fā)顫,再也拉不開絲毫,苦笑著松手,一聲有若龍吟的異響后,大弓恢復(fù)原樣,弓弦輕顫不止,龍吟聲半響方絕。鳳雅的臉上一片凄然,無言放下大弓,退到神婆婆身邊。神婆婆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全無一點責(zé)怪的意思,而她的心里就更難受了。方羽見狀長身而起,一吧拿起大弓笑到:"我來試試!"馬步一拉,凝神聚氣,神弓龍吟大起,整個弓身黃芒爆漲,方羽輕喝一聲"開!"神弓立時弓開如滿月,方羽雙手堅若磐石,一轉(zhuǎn)身,后手一松,一聲殷雷般的龍吟響起,兩丈外的一張空木椅一聲輕響,應(yīng)聲炸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