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折枝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她似乎還什么都沒說吧,還是有什么她錯過了?沈諾這話好像已經(jīng)跟她商量過似的!
不管沈諾打的什么主意,沈折枝都不會給面子。
“我不會加入。”
果然,沈諾的臉色驟然黑沉,似乎沒想到沈折枝會如此撕破臉皮,難道就不想在沈氏待下去!
其他人也議論紛紛。
再看沈父,只是黑臉沒說話。
沈折枝有些意外,要是換了平時,沈父肯定早早站出來幫沈諾教訓她,怎么現(xiàn)在一聲不吭,中邪了嗎?
沈諾也沒想到沈父不說話,頓時滿臉委屈。
不過現(xiàn)在還有一眾股東在,沈諾只能強顏歡笑,“妹妹,你剛到公司,很多東西都需要學習,加入我的團隊,會讓你學的更多更快?!?br/>
“算了,花費一個月時間,卻做出一份強差人意的方案,能學到什么?”沈折枝滿眼嘲諷。
原本她不想再提這事,奈何沈諾要犯賤。
沈諾直接黑臉走人!
估計是因為沈父沒有開口幫忙吧!
沈折枝瞥了眼沈父,“會議就到此結(jié)束吧。”
其他人都隨沈折枝離開。
沈折枝回到辦公室,忙忙碌碌,到點下班,她直接回風亭月,便看到郝杰帶著宋川在花園里畫畫。
看宋川如此專注認真的模樣,沈折枝便走過去。
郝杰剛想開口打招呼,沈折枝及時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不想打擾到在潛心作畫的宋川。
只見畫紙上畫了四個人。
分別是沈折枝、宋川,養(yǎng)母還有……養(yǎng)父。
可突然,宋川把養(yǎng)父給劃掉,并情緒有些暴躁的將養(yǎng)父涂抹了一團黑色,最后扔掉畫筆跑進屋里!
事情太過突然,沈折枝愣了下,而后快步追上去。
“阿川!”
呯!
宋川把房間門反鎖上,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任憑沈折枝怎么敲門,宋川都不理會,讓沈折枝很擔心,卻無可奈何。
郝杰也同樣很擔心,“阿川這是怎么了?”
畢竟郝杰是宋川的老師,沈折枝把養(yǎng)父性情大變,給宋川造成很大的心理陰影,直到目前為止,宋川的心理創(chuàng)傷還沒恢復。
“他有沒有說,為什么要畫這樣的畫?”
郝杰自責道歉,“對不起,剛剛阿川想畫畫,但不知道要畫什么,我便提議他畫全家福?!?br/>
不知者無罪,沈折枝擺擺手,示意郝杰不必自責,“是我沒有把事情跟你說清楚,現(xiàn)在就讓阿川自己先待一會吧?!?br/>
“怎么了?”
季池正巧回來,看到沈折枝和郝杰站在宋川的房間門口,他大概能猜到發(fā)生什么事,“讓我來吧。”
沈折枝搖頭,“還是讓阿川自己冷靜一下。”
主要是沈折枝不想宋川一直依賴其他人,畢竟再好的心理醫(yī)生,也只能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最后還是要靠自己去克服心魔。
季池微微頷首,不勉強。
“該吃飯了?!?br/>
“郝老師,一起吧。”沈折枝邀請。
郝杰心里還愧疚自責,他搖頭婉拒,“我還有別的事情,就先走了?!?br/>
飯桌上,只有沈折枝和季池兩人。
因為宋川的事情,沈折枝沒什么胃口,隨意吃了兩口,便放下筷子,她讓宋媽做一些宋川愛吃的,然后送上樓。
叩叩叩。
沈折枝聲音溫柔,“阿川,姐姐讓宋媽給你做了你最愛的紅燒排骨哦?!?br/>
“還有你愛吃的冰粉,都不吃嗎?”
房間里,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沈折枝開始焦急了。
如果不是怕踹門嚇到宋川,她肯定要踹門的。
沈折枝不得不讓宋媽去拿鑰匙來,才發(fā)現(xiàn)鑰匙不翼而飛!
“別急,讓我來?!?br/>
季池打算從陽臺翻進去,不過由于墻壁有青苔,晚上還看不清楚,導致季池滑腳,整個人重重的摔下來!
沈折枝心頭一緊,快步上前,“沒事吧!”
季池搖頭,“沒事。”
見季池要繼續(xù),沈折枝連忙拉住他,“我來吧?!?br/>
“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知道哪里有青苔,不會再滑腳?!奔境貏傉f完,便動作利落的翻上二樓陽臺,動作比第一次要迅敏。
沈折枝在樓下焦灼等待,時不時朝二樓看去。
宋媽安慰道:“太太,您別擔心,小少爺平時那么喜歡先生,肯定會愿意聽先生的話?!?br/>
宋川確實格外喜歡季池。
沈折枝只能靜下心來,耐心等待,希望季池不會讓她失望吧,要不然她只能打電話,讓心理醫(yī)生來一趟。
不過心理醫(yī)生似乎到外地開講座。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沈折枝的耐心快要耗盡。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
“姐姐!”
季池抱著宋川出現(xiàn),知道自己嚇到姐姐,他有些自責的低下頭,“對不起姐姐,讓你和姐夫擔心了。”
沈折枝大大的松口氣,大步上前去。
“沒事,我們先去吃飯吧,不然宋媽給你做的紅燒排骨就要冷掉了?!?br/>
“嗯!”
沈折枝感激的看了眼季池。
季池只是微微一笑。
看宋川吃的津津有味,沈折枝拉著季池到偏廳去,想知道季池跟宋川說了什么。
季池大概清楚姐弟倆經(jīng)歷過什么,他心疼宋川,但更加心疼沈折枝,因為沈折枝把這些恐懼的情緒,全部強壓著。
就怕有一天,沈折枝會撐不住,整個人就崩潰掉。
“你跟我來?!?br/>
“去哪里?”
沈折枝不太放心讓宋川一個人待著。
季池牽起沈折枝的手,“放心,有宋媽在,她會照顧好阿川的?!?br/>
就這樣,沈折枝跟隨季池到天臺,她才發(fā)現(xiàn)天臺不知道什么時候,種植了很多花,而且還擺放了秋千。
“過來坐?!奔境卣泻舻馈?br/>
沈折枝皺眉,不喜歡季池賣關(guān)子,但還是過去坐下,“你推我?”
季池笑,“當然,我會穩(wěn)穩(wěn)當當?shù)耐浦?,不會讓你掉下來。?br/>
說著,便稍微用力的一推。
沈折枝感覺想要起飛似的,夜風吹拂臉頰,緊繃的神經(jīng)頓時放松很多,在最高點時,她忍不住伸手,感覺能摘到星星!
蕩了會秋千后,季池的聲音響起,“其實,我只是跟阿川說,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有你有我還有他,我們是永遠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