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天海冥淵敏銳的發(fā)覺到樓子晗情緒不對, 連那雙清澈的眼眸都變得冰冷無比,便開口問道。
樓子晗回過神:“無事……不過, 淵淵,明日我有事要做, 你……”
“我陪你?!碧旌ZY言簡意賅。
“你陪我……”樓子晗想到天海冥淵十分強(qiáng)大, 就連武王強(qiáng)者, 都在他手下不抵一擊, 更何況是青玄城樓家?
恐怕淵淵揮揮衣袖, 整個青玄城都能灰飛煙滅吧?
但那不是他想要的!
在試煉場的經(jīng)歷告訴他, 別人強(qiáng)沒有用, 自身強(qiáng)才是最重要的,何況找樓家人復(fù)仇,是他的執(zhí)念, 他必須親手解決!
“淵淵,你陪我可以,不過……到時候不要動手好不好?”
天海冥淵幽深的眼眸看著他。
“我想自己動手……這段時間, 我也有不少長進(jìn), 我想自己報仇……而且淵淵這么強(qiáng),我卻太弱了, 既要與淵淵做朋友,我便想跟上淵淵的步伐, 我不想一直在淵淵身后, 而是想與淵淵并肩而行!”
他原本沒想說這么多, 可說到最后, 卻覺得心中十分酸澀,忍不住就將所有的話說出來了。
朋友之間該是互助的,而非是一方永遠(yuǎn)給予,一方永遠(yuǎn)索取,他也希望有朝一日,自己可以保護(hù)淵淵。
“……朋友?”天海冥淵俊美無儔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
“如果我沒記錯,我們應(yīng)該是未婚伴侶的關(guān)系。”
“噗……咳咳咳……”
樓子晗被嚇了一跳,白嫩的小臉不由漲紅,連耳根都不可避免:“這個,我不記得,不作數(shù)的……”
而且在夢中,他知道,淵淵只是為了能跟他一起生活,才隨意說要成親的,其實待他,根本沒有什么伴侶之間的情誼……
何況,兩個男人在一起,是很艱難的。
之前在試煉場里,夜凌風(fēng)曾一口一個‘令人惡心的人’來稱呼愛慕葉青遠(yuǎn)的那位前輩……
他不希望淵淵也被人那般詆毀。
何況,淵淵在他心中亦師亦友,也并非是伴侶那樣的存在。
淵淵待他,應(yīng)該也是如此。
樓子晗這般想著,還使勁的點了點頭,確信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然而……
“不作數(shù)?”
天海冥淵周身的氣息,卻陡然冷了下來,面色冰冷無比,幽深冷漠的鳳眸微瞇,帶著幾分危險。
酒樓周圍其他眾人察覺到這道氣息,神色都微微一變,驚駭欲絕的看向樓子晗和天海冥淵這一桌……
樓子晗本能的察覺到他生氣了,連忙道:“總歸……在我想起來之前,就不作數(shù)。”
“……”
天海冥淵定定的看他一會兒,周身氣息,又緩緩散去。
“你是屬于我的?!?br/>
天海冥淵篤定這一點。
“……”天海冥淵說這樣奇怪的話,周圍還有很多人在看著他們,樓子晗臉頰忍不住微微泛紅,連忙道:“我是我自己的,你別瞎說?!?br/>
見天海冥淵薄唇微動,還想說話,他連忙夾起一筷子蔬菜送到天海冥淵嘴邊:“快吃?!?br/>
天海冥淵垂眸看了一眼,薄唇微啟,將樓子晗夾得菜吞了進(jìn)去。
樓子晗見對方動口才想起來那是自己用的筷子,上面還沾著自己的口水……
心里不由一陣心虛和別扭,連忙閃爍著眸子移開目光。
天海冥淵也沒再繼續(xù)之前的話題。
他做事向來喜歡直接做,而非是用嘴說,不管小團(tuán)子如何認(rèn)為,反正他是認(rèn)定小團(tuán)子是他的了。
兩人吃飯時,周圍一片靜默。
直到他們吃完離開酒樓,酒樓里的人,才像是活過來了一樣,這才齊齊松了口氣。
“剛剛那個男人玄衣男人太可怕了……”
“不過他長得還真是俊,我長這么大,沒見過這么俊的男人……”
“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修為,竟然那么可怕……我曾經(jīng)見過天武境強(qiáng)者……他的威壓氣息遠(yuǎn)超天武境……我青玄城,什么時候來了這樣的強(qiáng)者?”
“若說我青玄城唯一的大事,那就是明日的秋獵了……莫非他是為秋獵而來?”
街上行人如織,青玄城雖是東龍帝國一個邊陲小鎮(zhèn),但這里的人也非常的多,對于樓家村而言,這里也繁華的多。
兩人走在街上,天海冥淵衣著華貴,相貌俊美,氣質(zhì)冷峻尊貴,舉手投足之間,帶著上位者的強(qiáng)大氣息,周身似乎自帶生人勿近氣場,旁人看到他們,紛紛繞道,不敢靠近,但卻也都紛紛用眼角偷偷好奇的打量他們。
樓子晗一身青色長袍,帶著一張銀色面具,露在面具外的肌膚白皙柔嫩,淺色的唇瓣,小巧精致,雖然走在天海冥淵身側(cè)小了一號,但清冷出塵的氣質(zhì),也讓人覺得不俗,一點也沒被天海冥淵奪取風(fēng)采,反而讓人覺得,這兩個人并肩而行也極為和諧。
不過所有人都看的出,這兩個人不一般。
無論是從外貌還是氣質(zhì)。
他們一路吸引許多目光,天海冥淵也不好奇目的地,直到到煉丹工會門前,他才側(cè)首問向身形才到自己肩膀下的少年:“來這里做什么?”
“買藥?!?br/>
樓子晗揚(yáng)唇笑了笑:“生息法訣需要靈藥……”
他現(xiàn)在是玄武境中期,生息法訣再不升級就會拖累修行進(jìn)度了。
“我有。”
天海冥淵神色平靜道:“這里沒有什么好靈藥,走吧。”
他話音剛落……
“閣下這是什么意思?”
一道怒氣沖沖的蒼老聲音陡然響起:“是看不起我們煉丹工會嗎?我就不信,這青玄城,哪里會有比我們煉丹工會還好的靈藥?”
那人氣勢洶洶的問完后,周身氣息又微微一滯:“淵……淵公子?”
對方驚愕看著樓子晗。
來人曾是與樓子晗有過幾面之緣的煉丹工會王會長。
樓子晗如今帶著面具的模樣,以及靈魂的氣息,跟他假扮淵公子時一模一樣。
樓子晗心中微顫,連忙看向一旁天海冥淵。
王會長朝著他喊淵公子,天海冥淵他會不會誤會?
天海冥淵神色淡淡,幽深的眸子諱莫如深的看著他,讓樓子晗莫名心虛:“這么想念我?”
天海冥淵聲音淡淡的,但話里的意思卻讓樓子晗覺得羞恥極了:“把我的名字,冠于你的姓氏之上?”
樓子晗慶幸有面具擋住了他的表情。
即使如此,他臉頰也滾燙的幾乎能煎蛋:“沒……沒有……”
偷用別人的名字,被當(dāng)場抓住什么的……
真是太尷尬了。
天海冥淵盯著少年紅彤彤的耳尖,漆黑幽深的眸中掠過一道情緒。
不知為何,樓子晗用他名字的事情,取悅了他。
他之前因無關(guān)緊要之人升起的不悅,悄然消失。
手指微動,就有一朵縈繞著濃郁生命之力,散發(fā)著懾人心魂幽香的紫色蓮花,遞給樓子晗:“拿著?!?br/>
“這是……”
樓子晗驚愕的看著那奪人心魄的靈藥,心中微顫,他竟從這靈藥身上感受到一股威壓?
是錯覺么?
“可以幫你修煉生息法訣的靈藥,收著?!?br/>
天海冥淵沒說名字,直接開口道。
“可……”
看上去未免太過名貴了。
樓子晗有點不敢收。
“別人有的,你都會有,別人沒有的,你也會有?!币郧霸诰胖靥?,天海冥淵就經(jīng)常說這句話。
“我……”
“我的就是你的?!痹谟洃浿?,他既然決定跟這小家伙成親,而且還愿意為他到這里來,自然不會吝嗇這些東西。
樓子晗心中涌動著難以言說的情緒……
“這……這至少是五階靈藥吧?”煉丹工會王會長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驚愕無比的看著那朵紫色蓮花。
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但卻認(rèn)不出這朵蓮花到底是什么東西?
唯一知道的是,這是高階靈藥!是整個東龍帝國都沒有的高階靈藥!
“請問這到底是什么靈藥?”
王會長目光灼灼,他十分熱愛收藏靈藥,此時看到這樣一株非凡的靈藥,魂都快沒了。
此時,他一點也不記得之前天海冥淵說煉丹工會沒有好靈藥的事情了……
在這樣的靈藥面前,煉丹工會那些只有兩階、三階的靈藥,的確不夠看。
天海冥淵并沒有理會王會長,只看向樓子晗:“回去嗎?”
樓子晗回過神,接過靈藥,收入儲物戒指內(nèi),在心底默默記下天海冥淵這份人情:“好?!?br/>
“哎?淵公子……可不可以讓我再看一眼,我……”王會長抓心撓肺的想再多看一眼高階靈藥。
樓子晗無奈看向?qū)Ψ剑骸巴鯐L,你看?!?br/>
他指向旁處。
只見四周修為低的普通人,嗅到那靈藥的藥香后,一個個像是喝醉一樣,雙目呆滯的盯著他們……
王會長回過神,目露遺憾,對靈藥的喜愛,竟然超越了他對天海冥淵的懼意,竟然還一臉渴望的看著天海冥淵,想再開口問問那靈藥的事……
“走吧。”
天海冥淵就先一步牽住樓子晗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
王會長驚愕看著他們背影,特別是天海冥淵周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的冷漠氣息。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膽子開口叫住對方。
很快。
青玄城所有人都知道,青玄城來了兩個相貌不俗、氣質(zhì)不凡的外鄉(xiāng)人,那兩個外鄉(xiāng)人強(qiáng)大無比不說,還出手闊綽,竟然有煉丹工會會長都認(rèn)不得的神奇靈藥……
而后。
青玄城三大家以及城主府,紛紛打聽兩個外鄉(xiāng)人的身份、住處、而后登門拜訪。
天海冥淵自然是一個都不見。
樓子晗也拒了寧家、安家和城主府,在聽到樓家人也來訪時,他眸光微閃,開口道:“帶他們進(jìn)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