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石炎僧禍害過后,臨江縣城顯得冷清了不少,連碼頭上來往的人也少了差不多一半。
荊棠似乎對所有的事情都很有興趣,一路跟著褚清問東問西,褚清差不多也是現(xiàn)學(xué)現(xiàn)賣,把自己從胡大娘那聽來的事情一一轉(zhuǎn)述給了這個來自蠻荒的巨漢,褚清甚至講得比胡大娘還精彩有趣,直聽得荊棠時而興奮,時而沉默,對褚清的見聞廣博也更加欽佩了。
褚清原本想去找江天影,但碼頭上一個江家人都沒有,一打聽才知道,江家人早已逃出縣城,投親靠友避難去了。
方家、鐘家和江家是臨江縣城舉足輕重的三大家族,三家相互制衡,形成了一個基本的同盟關(guān)系;城里如今都流傳著這樣的說法,三大家族不知得罪了哪路仇家,以至于如今方家元?dú)獯髠娂胰藥缀醣煌罋⒘藗€干凈,而江家人嚇破了膽逃亡去了。
褚清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導(dǎo)致這件慘禍發(fā)生的一個關(guān)鍵要素現(xiàn)在正背在褚清身后的包袱里。
如今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月,那石炎僧早已不知去向,褚清想著也該離開這座縣城了。
“我們這就走嗎?”荊棠怪道:“我前兩天才到這里,禍害這縣城的妖物還沒抓到呢?!?br/>
“要等你來抓妖,這城里的人早死光了?!瘪仪宸藗€白眼:“你知道那妖物的手段么,你真以為你能斗得過它?”
“我怎么就斗不過它?妖算什么,我凝聚真元以來都?xì)⑦^十幾只了!”說起妖來荊棠有些激動。
“你殺過十幾只妖?且不說你行不行,怎么可能有這么多妖給你來殺?”褚清自然不信,在他看來能見過十幾只妖就很稀奇了。
荊棠有些生氣,褚清竟然不相信自己,但他不想對這個剛剛結(jié)交的朋友發(fā)火,于是解釋道:“要說起修仙論道的見識或者中原繁華地域的見聞,我當(dāng)然要多聽褚道友的;但要是說起妖物,說真的,道友恐怕遠(yuǎn)不如我了解得多呢?!?br/>
“哦,怎么講?”褚清好奇道。
“褚道友想必是沒有去過那些偏僻莽荒的地區(qū),在我們那里有很多妖怪,不光是鳥獸鱗蟲匯聚真元而生的妖怪,公母妖怪之間也可以繁殖,就象我們?nèi)祟惿⒆右粯?。?br/>
妖怪之間還能繁殖......那還得了,那豈不是滿地都是妖怪了;褚清將信將疑:“妖怪和妖怪之間生下來的就是妖怪嗎?”
“那倒不至于,它們生下來的都是奇形怪狀的動物之類,只不過這些東西凝聚真元而生成妖怪的機(jī)會要大得多?!鼻G棠解釋道。
那也挺可怕的,妖怪本來就活得夠久,還不停的生孩子,就算十個孩子里面會出現(xiàn)一個妖怪,久而久之也會釀成大禍了,那人類還有活路么?
褚清疑慮,荊棠的說法應(yīng)該有些問題,要按他的說法,蠻荒之地不可能還有人類生存的空間;思慮了半天,試問道:“你們那的妖怪是不是真元等級都很低?”
“那倒是的,絕大部分都是八等九等真元的妖怪,要不然我們還有活路么?!鼻G棠笑道。
這就稍微合理一些了,荊棠身懷六等真元,殺過十幾只低等妖怪還是很有可能的,不過即便如此,想來身處于莽荒中的人類也是很艱難的。
“你們那是不是能夠凝聚真元的人也挺多的?”褚清想明白了,蠻荒之地的人類和妖怪之間肯定也是有某種平衡的。
“那當(dāng)然,要不然怎么和妖怪斗!”荊棠很自豪:“和你們中原不一樣,你們這里習(xí)武的人很少;在我們那不管男女,人人習(xí)武,沒人怕妖怪的!”
褚清笑了笑,中原人確實(shí)不好武,因?yàn)闆]那個必要;即便在福壽村,人們習(xí)練五禽戲也是為了強(qiáng)身健體,可不是為了打妖怪來的......
“你們中原繁華之地的人太弱了,我看這個縣城至少有數(shù)萬人,居然被一只妖物禍害成這樣,真是一點(diǎn)用都沒有;要是在我們那有這幾萬人,來幾千只妖怪都不怕的!”荊棠說著說著嘴上就沒把門的了......
聽荊棠這么說,褚清自然也不太樂意,于是直言道:“禍害這縣城的妖怪我見過,是只非常罕見的石妖,而且這只石妖有四等真元,就算你在這里,也不可能打得過他的?!?br/>
“石妖......我倒還沒聽說過石頭還能變成妖怪的。”荊棠嘟囔著,又強(qiáng)道:“又沒打過,你怎么知道我打不過他,就算打不過,我也不怕......”
褚清算是聽明白荊棠的邏輯了,打不打得過另說,總之就是不怕;他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只是笑著搖頭。
見褚清這幅表情,荊棠急了,他似乎很怕別人看不起他,忽的起身,從懷里摸出一個奇怪的袋子,往地上一倒,一塊巨石,一塊像一頭牛那么大的巨石被倒在地上,嘭的一聲,砸得地面直顫......
“你說你見過那妖怪,那你說,這塊石頭砸在它身上,它還活不活得了!”荊棠不服氣的叫嚷著。
褚清可不關(guān)心牛那么大的石頭能不能砸死石炎僧,讓他驚訝的是荊棠手里那個奇怪的袋子:“你那袋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裝下那么大的石頭?!”
“這個啊,這是福袋;你說嘛,那妖怪能不能挨得下我這一石頭?”荊棠還在糾結(jié)之前的問題。
“肯定挨不下了,你最厲害了!福袋是什么,它怎么裝下那塊石頭的?”褚清現(xiàn)在只關(guān)心那個神奇的袋子。
“你說福袋啊,這個是用腹妖的胃做成的,腹妖是一種生活在沼澤的怪物,長得一半像魚一半像蛇,通常只有我們?nèi)祟悆扇龤q小孩那般大小,但卻可以一口吞下一頭牛,你說厲害吧......”
腹妖,褚清聞所未聞,不過有些妖怪身上的器官會有些神奇的作用,這個褚清是知道的,比如那張狐妖皮的面具就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變?nèi)说南嗝病?br/>
這腹妖的胃看來也很神奇,特別能裝東西?
荊棠一只手托起牛那么大的巨石,另一只手打開福袋,很輕松的就將那巨石裝了進(jìn)去,然后若無其事的又揣回了懷里。
褚清和荊棠聊天并沒有什么人注意,但荊棠從一個小袋子里倒出個牛那么大的巨石,然后又把那巨石裝回袋子里去,這個動靜就太神奇,太引人注意了......
“大個子,你剛才玩的什么戲法,能再變一次么?”
“是啊,這是什么戲法???”
“那石頭是假的吧?”
“肯定是假的啦,這也要問,人怎么可能拿得動那么大的石頭!”
許多人圍了過來,議論紛紛。
“誰說那石頭是假的!”荊棠從懷里拿出袋子又要再演示一遍。
褚清感覺要壞事,連忙攔住了荊棠,拉起他就要走。
“兩位道友,且慢走!”旁邊有人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