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始至終她的神經(jīng)都是緊繃著,待她做完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一個時辰,天色都漸暗了下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雖然郗銘的臉色很差,可是,畢竟他從小習武,身體異常的強健,更何況那些士兵倒也不是真的要奪他性命。因此,當他止住了血,傷口包扎完畢之后,呼吸逐漸變得沉穩(wěn)起來。
見到郗銘已無大礙,卿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時,泠筱也已走進了房屋,凝視了一眼呼吸均勻起落的郗銘,她悠悠地嘆了口氣。對于眼前的這個男人,她有太多的怨恨,甚至一直以來都將他視為情敵來對待。眼見著郗銘把她身邊的一個又一個朋友傷得如此,泠筱還真的想就此撂攤子不管他了。可是心中卻又有些不忍。畢竟,一切都是“愛”字惹得禍,同樣深陷情網(wǎng)的郗銘又有什么過錯呢?
“或許,我該做些什么了?”泠筱呆呆望著郗銘,出神,“柘大哥和映月公主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現(xiàn)在,只有皇甫大哥能夠真誠地幫助郗銘,除了他之外,我覺得沒有人是可靠的!”
卿言回首,望了望陷入沉思的泠筱,“姐姐,你打算怎么做呢?”
“恩!”卿言點了點頭,“那就勞煩姐姐了!”
“不必客氣!其實,我也是在幫皇甫大哥。不管怎么說,我知道,他在聽說郗銘出事之后心里一定很難過,我得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他,讓他不再牽掛擔心。那么,我就先出發(fā)了!呵呵,囑咐的話,我就不多說了,畢竟他是你丈夫,你應該知道怎么做……”
“恩!”卿言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注視著虛弱的郗銘,微微泛紅的眼睛逐漸閃現(xiàn)出了縷縷柔情,她伸手,輕輕地在郗銘的臉頰上撫摸著,心中卻是暗道:你若是一直這么靜靜地躺著,一直這么地安詳,倒也……
子夜時分,郗銘的鼻息處發(fā)了一陣輕微的細微響聲,原本疲倦地趴在床頭的卿言立馬翹起頭來,緊張地注視著郗銘,“郗銘,郗銘,你醒了嗎?”
他虛弱地睜開了眼睛,卿言那張俏麗的臉蛋頓時映入了他的眼簾,他癡癡一笑,“這位小哥,這是哪?。俊?br/>
小哥……
呃……
他這是失憶了,還是真傻了???
很囧地苦笑了一下,“放心地睡吧,這是我家!”
“恩,”卿言慌忙拿起了邊上放置的茶杯,然后單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將他輕輕地扶了起來。
在那瞬間,卿言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體香悠悠地飄進了郗銘的鼻息,讓他整個人都為之沉醉,他訕訕地抬眼睨視了一下那張俊俏優(yōu)雅的臉蛋,忍不住說道:“這位小哥,你長得好俊俏啊,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
卿言心頭猛地一顫,手指不由自主地一個滑落,溢滿茶水的杯子就滑落到了郗銘的胸前。好在她反應倒也還算是快,慌忙補救,伸手去捏。可是,依舊有不少水浸濕了他剛剛包扎好的傷口。
“呃,對不起,對不起,誒呀,都弄濕了……”
“呵呵,沒事,濕就濕了!”他掙扎地起身,然后坐直了身板,從一臉慌張的卿言手中接過了茶杯,湊近自己的薄唇,輕呡了一口,“你說,你認識我是嗎?”
“恩!”卿言點了點頭。
他舒心地一笑,“難怪,一看見你,我心里就覺得特別安穩(wěn),就有了一種忍不住想要親近的感覺,原來我們從前是認識的,怪不得!”
“是,是啊!”卿言的頭頂頓時冒出了滴滴的冷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
他忽然緩緩地低下了頭,臉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的紅暈,“你,剛才叫我什么?西明?我叫西明嗎?”
“恩,是滴。”
“呵呵!”他苦澀地笑了一下,“這名還不錯啊,比蠻牛好聽多了?!彼ы?,望著尷尬的卿言,心中不由地激蕩起了一圈圈的漣漪,略顯詫異地問道:“你說,我是不是一個怪人?”
“呃?”
郗銘垂首,不語。半響,這才支支吾吾地說道,“呃,我冒昧地問一句,我們從前是什么關系?你是我親人嗎?”
卿言頓時為之語塞。
以他現(xiàn)在的精神狀態(tài),立刻告之他身份似乎有些不妥。至于兩人的關系,就更讓她難以啟齒了。她的靚眸中忽然閃現(xiàn)出了輕柔的神色,“我應該不算是你的親人,但,更勝親人,我們是相濡以沫的朋友……”
“是嘛!”他高興地跳了起來,可一不小心卻又牽扯到了身上的傷痕,讓他不由地皺眉咧嘴,一副痛楚的表情。
“你小心一點啊,不要亂動!快躺下!”卿言說著,就慌忙伸手去扶郗銘。
他深吸了口氣,卻竟然順勢把她摟入懷中。
“你?你干嘛?”卿言窘迫地問道。
郗銘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不要動,好嗎?讓我抱一會,就一會……”
卿言原本僵硬的身子頓時軟了下來,她緩緩地將頭埋進了郗銘的胸膛,呼吸著從他身上散發(fā)出的膏藥味。
“我,真的是一個怪人!”他喃喃自語道,“我在采石場第一次看見你的時候,就好喜歡你,就想這么地抱著你!我好開心,原來,你真的就是我的朋友,我只要抱著你,不會讓你感到負擔吧?”
“不會……你想抱多久,都可以……”
忽然,卿言只覺得臉上一陣濕潤。
竟然是,郗銘的眼淚在那瞬間掉落了下來。
“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嗎?為什么我對你,對男人,會有特殊的喜好呢……”他抬頭,淚水已然溢滿了整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