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師捊捊胡子,正『色』道:“實驗失敗,姑娘早已是死人,而靈魂來到此時空,因為姑娘沒有肉身,上天垂簾,特令閻王修改姑娘生死簿,女媧娘娘還為你重塑身體,用法術將靈魂肉身融合,這才有全新的你!”
宛如晴天霹靂,原本前所未有的恐懼蔓延全身,我不由渾身顫栗,連呼吸也漸漸困難。╔╗
原來……呵呵,我竟是實驗品,我竟是……原本就死的……如果不是女媧娘娘為我重塑身體,我也不會活到現(xiàn)在……更可笑的是,我居然是荒魂,無法輪回往生。原來,旋葉說的,靈魂和身體強制融合,指的就是這個……也就是……我再也無法回到二十一世紀了……
“哈哈哈……”我兀自大笑起來:“你在說什么胡話???我怎么可能是個死人?根本就不可能!要騙人換點新的伎倆好吧?”
“在下不敢欺瞞姑娘,事實卻是如此,姑娘也是應一人心愿而生,你和他注定結(jié)緣,只因姑娘身份奇特,命數(shù)多舛,故而在下冒天譴之險相告。╔╗姑娘不信,在下亦不強求,只勸姑娘一句,命既天定,無可強求;緣分渺渺,運由心牽?!?br/>
“『亂』七八糟,什么荒魂,什么應心愿而生……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胡話嗎?”我緊握雙拳,冷冷道。
“只要姑娘知曉在下姓名,定會相信在下所言?!?br/>
“什么?那……你……究竟是誰?”
“在下姓左名慈,字元放,道號‘鬼谷真人’,乃天山華曦城掌門。╔╗”
左慈……他……竟是擲杯戲曹『操』的左慈!
等我反應過來,算命師早就化作煙塵消失了!路過的行人不約而同向我投來詫異不解的目光。
我萬分尷尬,忙避開群眾的視線,飛也似的逃離。
不知不覺走進一棟樓前,燈火輝煌,高樓林立,那是……我家所在的大樓!我正想往那奔去,卻聽見一陣呼聲。
“兩位,請節(jié)哀,林小姐已經(jīng)不在了……沒有呼吸了……”
仔細一看,一群身著警服的人圍著一對夫『婦』,四周還有一群圍觀的人們。╔╗
“不……不可能……我的菱兒不會這么狠心……不可能……”
“節(jié)哀吧……菱兒如果在天上看見我們?nèi)绱耍〞y過的。我們應該讓他在天上開開心心的,將來轉(zhuǎn)世能有個好的命運……”
“菱兒……菱兒……嗚嗚嗚……”
“莫哭……我們祝福菱兒,一路走好……”
這到底是怎么了?那是……爸爸媽媽為什么在哭?為什么?
我想擠進警察包圍爸爸媽媽的圈子中,當我上前要推開他們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全身透明,穿過他們的身體,待我回過神來,已經(jīng)走進圈子。╔╗難道,我真的是個魂魄而已?而這個肉身,卻是虛的?
快速掃視四周,卻見地上有一大塊血跡,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躺在血泊中,不時耳邊傳來人們感嘆惋惜的聲音。
難道,血泊中的尸體……是我?
不……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會死?我怎么可能會死?我明明好好的活著??!我明明站在這里,沒缺胳膊斷腿,好好的??!為什么大家都看不到我?為什么爸爸媽媽看不到我?我這不是回家了嗎?
我一咬牙,跑到爸爸媽媽身旁,張開雙臂,抱緊他們……
以為幸福可以抱住,以為就此可以回家,但……為什么一點觸感都沒有?為什么我還是穿過了爸爸媽媽的身體?我真的只剩下魂魄了么?
“爸爸媽媽,我在這??!”我用盡平生力氣破口大喊,一直喊一直喊,直到嗓子快被撕裂……
可是,依舊沒有人回應我……
為什么大家都沒感到我的存在?
“砰”的一聲,我重重的往后砸到地上。╔╗
全身像散了架似的疼……連心,也被撕開了……疼得快沒知覺了……這就是心痛的感覺么?這就是崩潰的感覺么?
哈哈哈,真的有感覺,這不是幻境,這不是夢!
驀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頭暈目眩,我倚著地板,硬撐著自己不要昏過去,不要昏過去……因為,爸爸媽媽還在那等我回去……
但……我好累……快支持不住了……
努力晃了晃腦袋,眨了眨眼睛,高樓大廈不見了,爸爸媽媽不見了,警察不見了,連倒在血泊中的血肉模糊的尸體也不見了……
那……這里是哪里?
一棟木屋呈現(xiàn)在眼前,精致古樸,一條道路直通往鬧市。而我,正倒在木屋柵欄前,有什么冰涼的『液』體滴在臉上,滴在身上,滴在心里……
我掙扎著爬起來,使勁拍拍額頭,顫顫巍巍的遠離那個木屋。
不知什么時候,天早已灰蒙蒙的一片,太陽躲進黑壓壓的云里,一片黯然浮于眼眸,掩去了那曾今有過的夢。雨,孤獨地墜落,沒有蜻蜓的伴舞,沒有風兒的指引,時而淋淋漓漓,時而淅淅瀝瀝,無聲地飄灑在枯枝敗葉上,淋濕了地、淋濕了房、淋濕了樹。在凄涼秋瑟的細雨中行走,寂寞是指尖的涼和心底的痛,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朦朧了我的雙眼?滴滴細雨映入眼簾,喚起了那不曾有過的痛。天皺起了愁眉,一聲嗚咽也極為壯烈,我頂著一片心酸,聽那雨水哭泣的音,任雨飄灑肩頭,任淚縱橫面容,只是不想把心,放在刀的尖口,以為這樣可以擺脫憂傷。冷冷的空氣,瑟瑟的風,如刀般劃出深入骨髓的口子,留下一輩子都愈合不了的傷痕。
現(xiàn)在,我該去哪里?這里還是三國時代,還在荊州,我該何去何從?我只不過是個軀殼而已,借著別人身體而沒死成的靈魂而已……
高大威嚴的城門赫然立在眼前,或許,我該離開襄陽,找個僻靜之地,斬斷紅塵,隱居逍遙……
我尋了個墻角坐下,雙臂抱膝,將頭埋進雙臂,緊抿嘴唇,任由雨水隨風飄灑……
心,已經(jīng)空了,還有什么值得留戀的呢?人,果然是孤獨的……就讓淚水,帶走我的孤獨吧……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溫潤如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八月,怎么了?”
我緩緩抬起頭,俊美無瑕的臉龐,漆黑深邃的雙眸,一身銀白鎧甲……只是,他全身已被淋透,雨水毫不客氣的從他頭發(fā)流下,在鬢角匯合,在下巴匯合,形成如波濤般的流勢,直沖而下……
那一刻,我傻了……推薦閱讀:-----------------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