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堂主,沒想到你竟然跟魔族的人狼狽為奸!”
“我樂意,你有意見?”
“你……““行了,有意見也給我憋著,孩兒們收工了!”
司修一揮手,一群魔族的小妖魔們歡快的嗷嗷叫著,興高采烈的走了。
有兩個還喝醉了,走的歪歪扭扭的。
“原來做好事的感覺這么爽啊!”
“你以前吃人時也說很爽!”
“放屁,老子也是有精神追求的!”
仙門的弟子們再次目瞪狗呆的看著魔族的人就這么拉風(fēng)的走了。
不帶走一片云彩,也不帶走一個肉多的村民。
幾個弟子面面相覷:“怎么辦?”
“走,回去報告門主!”
唐離聽到司修帶人開始搶他們的“生意”氣得砸了茶杯。
“她竟敢,她竟敢……”唐離暴怒的樣子十分可怖,司修的行為無異于在他頭頂狂踩,簡直一點面子都不給他留。然而,司修的不給面子不僅僅是這些。
這些魔族似乎有眼睛一樣,他們唐門出什么任務(wù),魔族的人就去搶什么任務(wù),永遠比他們快一步。
人家不費一兵一卒,極盡無恥之能攀關(guān)系,拉妖情,不但壯大了魔族的隊伍,還特么收獲了人間百姓的一片好評。
這是砸仙門的飯碗,還把他們的逼格砸的稀碎。
而且這幫妖魔還最愛在唐門的地盤上作妖。
挑畔,赤果果的挑釁!
簡直,忍無可忍。
“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他們!”
這一次唐簇沒再攔他。
“行,我挑個日子?!?br/>
唐門在挑黃道吉日,而魔族的人在……養(yǎng)豬!
孟郁看著一豬圈嗷嗷叫的豬,有些懷疑人生。
“魔族的人就是太懶了,餓了寧愿出去搶著吃,也不愿自己動下手,養(yǎng)豬很難嗎?有了豬,以后想吃就吃,還不用被三界追著罵。”
司修通過這段時間了解了,這些所謂魔族也不是全都本性殘忍的。
至于墜入魔道的理由,那可真是五花八門,都能趕上現(xiàn)代綜藝那些選秀歌手的悲慘經(jīng)歷了。
“司修,這幾天我看著你,也看著他們,我不知道到底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仙門里有好人,也有壞人,魔族也一樣,即使他們現(xiàn)在在做正確的事也無法磨滅他們做過孽?!?br/>
“那你為什么!”
“贖罪,我讓他們做這些是讓他們贖罪,你一本正經(jīng)跟他們說贖罪,他們囂張肆意慣了不會接受的,孟郁你始終無法接受的其實是你半魔族的身份,可如今你看到魔族也能干人事,你還厭惡他們嗎?”
孟郁看著抱著幾只小豬仔流口水的妖魔,搖了搖頭。
“所以,你看,你該厭惡的是不善良的自己,而不是自己存在的魔族血統(tǒng),我做這么多也只是為了證明給你看,只要你很好,哪怕成千上萬的人說你是魔頭,你也不必難過,更不要去改變自己?!?br/>
這番話仿佛暖風(fēng)吹過冰山,消融了孟郁心里的心結(jié)。
“你再抬頭看看?!?br/>
孟郁抬頭,灰蒙蒙的天空已經(jīng)稍稍綻放出一絲藍色。
“其實魔族的天是灰黑的,是因為那都是魔族的煞氣,他們干盡壞事,成天沉浸在煞氣里,時間久了天地感應(yīng),自然天就是灰蒙蒙的,現(xiàn)在他們開始做好事,心里平靜了,充實了,那股子煞氣就漸漸淡了?!?br/>
司修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架不住孟郁信以為真,還進行了認(rèn)真地思考,最后若有所悟的點頭。
“我明白了?!?br/>
你恐怕明白個錘子哦!
怕他跟自己想的不是一個道,司修補充了一句:“所以,是不是魔,是不是修道之人,根本不是關(guān)鍵,關(guān)鍵是這個人所做的事情。”
“司修,我不會再執(zhí)著了。”
“執(zhí)著什么?”
孟郁緩緩笑開,眼睛里的陰霾變成了一片和煦的微笑:“我放下了,我半魔半人不是錯,錯的是我的偏執(zhí),以后我會做自己?!?br/>
媽蛋!
系統(tǒng)給老娘滾出來。
孟郁想開了,老娘是不是完成任務(wù)了,哈哈哈。
阻止化魔有個屁用,一勞永逸的斷絕念頭才是上上策。
系統(tǒng)懶洋洋的竄出來,聲音還帶著哈欠:“孟郁想開有什么用,空間盜賊還沒解決,丫的要是給你來個釜底抽薪再次激化腫么辦,上頭說了,讓你在這個位面把空間盜賊一次性解決掉才算完成任務(wù)?!?br/>
“噢,這樣啊,行,那你滾吧!”
真是太陽了狗了!
司修剛想罵街,一個軟軟的東西貼在了她的臉頰上,司修一愣扭頭就對上了孟郁通紅的臉色,還閃閃躲躲的樣子。
喂,被吃豆腐的是我,你臉紅個什么!
“綠,司修,我會一輩子永遠對你好的,我也會跟你一起把魔族徹底改變。”
孟郁在這里真情告白,外面的小魔妖跌跌撞撞的沖進來喊:“不好啦,不好啦!”
司修手里的小果子砸過去,正中小妖魔嘴里。
“好好說話?!?br/>
小妖魔吐掉了嘴里的果子:“糖糖回消息了,說,說唐門的人準(zhǔn)備突擊剿殺我們魔族糖糖就是那個被派出去的臥底。
“作孽啊,作孽,肯定是糖糖被發(fā)現(xiàn)了,惹怒了唐門?!贝掖亿s來的高資歷的妖魔又在唧唧歪歪。
司修笑瞇瞇的看著他,說:“對了,上次你說要是糖糖在唐門不被發(fā)現(xiàn),你就吃屎的,這都這么久了,糖糖還好好的,還給了我們不少有用信息,你看吃屎這事你什么時候安排一下?”
話音剛落,砰一聲巨響。
像是什么東西被人給砸了。
司修抬手幻出巨鏡,很快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人聚在魔族的入口處,為首的就是自清,他正聯(lián)合幾個弟子在撞門。
魔族的門不是普通的門,而是一座涂滿紅漆的鐵門,這是原魔君不知從哪個旮見里定制的,這審美簡直男默女淚。
這扇門不經(jīng)撞,眼看就要四分五裂了。
司修旋身一閃,就閃現(xiàn)到了門口。
“快看,妖女出現(xiàn)了。”
“綠堂主!”
“屁個堂主,她就是背叛唐門的魔女。不要臉!”
“行了,別砸了,這破門丑的清奇,你們砸壞了,我還沒地方維修!”司修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她使用搬運之術(shù)運來一面大鏡子,眶當(dāng)往門前一擋。
好多人不明白司修的舉動意義何為。
都停下來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司修笑瞇瞇的說:“各位,來,挨個照個鏡子,請記住你們此刻的模樣,因為我怕一會你們會認(rèn)不出自己的臉。”
她的話無異于挑畔,仙門弟子們氣得拔劍,可就在此時,鏡子突然爆裂,無數(shù)碎片嘩啦啦的飛向那些砸門的弟子。
一片慘叫中,那些弟子都捂著臉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當(dāng)一雙手微微顫顫的拿開時,臉上已經(jīng)布滿了碎片傷痕,而那個罵司修不要臉的弟子更是滿臉血痕。
這些傷不會傷及他們的性命,卻會讓他們難忘。
“司修,事到如今,你還要執(zhí)迷不悟嗎?你要是現(xiàn)在投降回到唐門,我會跟門主求情,對你少一些處置?!?br/>
司修居高臨下的看著自清。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你是哪來的野雞給自己加戲?你誰???報個名來?!?br/>
自清臉色變得很難看,這眾目睽睽之下不給面子簡直就是啪啪啪打他的臉。
不過司修可沒打算放過他,畢竟蒼蠅嗡嗡嗡的也是很煩人的。
“自清啊,我們好歹同鄉(xiāng)一場,有些話呢不說我憋著難受,看你這么蠢就還是決定告訴你一下吧,你以前喜歡那個夢白,你知不知道都已經(jīng)讓你頭頂綠油油了,人家夢白可說了,唐門這么多好看的男人,憑什么吊死在你一棵樹上,當(dāng)然了你也不要自卑,你也有優(yōu)點的,就是夠傻,人家夢白都成綠白了,你還把她當(dāng)個純潔無瑕的女神呢。對了,忘了告訴你,你得女神啊已經(jīng)死了,而且還是跟止金那老頭抱著一塊死的呢?!?br/>
“你……““哈哈哈哈……”放肆大笑的都是魔族的人,那一個個笑的都快打滾了。
簡直就是把自清的臉往地上踩了。
自清的臉色從白到青,再到黑,司修毫不懷疑他此刻的內(nèi)心是崩潰的,甚至是想弄死她的。
“行了,笑夠了嗎?”唐離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來。
唐離還是那身冰藍色的袍子,黑發(fā)墨簪,抱著那只貓,簡直裝逼裝到海溝里去了。
“司修,好久不見,我很想念你得汽鍋雞?!?br/>
司修盯著他手里的貓,瞇眼笑:“唐離,有一道名菜叫龍虎斗,你聽說過沒?”
“龍虎斗?”
“對,就是把蛇肉和貓肉放一起煮,聽說滋味鮮美,嘖嘖,要不今天你把你手里的貓給我,我再給你露一手廚藝絕活。”
“喵!”唐離手里的貓發(fā)出了尖銳的叫聲表達了不滿,然后一頭扎進唐離懷里。
“司修,我們今天是來剿滅魔族的,你若是束手就擒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么別怪我們無情了?!?br/>
這一次說話的是唐簇。
“啊,我突然想到一道菜。”司修扭頭對自己魔子魔孫說:“就是那個啥,糖醋鯉魚!”
唐離的臉色微微一變,唐簇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笑著說:“司修,這里已經(jīng)被仙門包圍了,不止是唐門,我還聯(lián)合了另外三大仙門,何必讓自己輸?shù)哪敲措y看呢?”
“難不難看,你說了算?”
司修在半空中掃一眼,果然整個山頭都圍滿了人。
唐門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我們魔族早就洗心革面,不再為非作歹,你們非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嗎!”孟郁憤怒的聲音沖進所有人的耳膜。
“如果你們要傷害司修,就先殺了我!”
孟郁眼睛通紅的看著唐門的人,不過不是魔化,而是氣得。
司修走到他旁邊,一只手觸上他的臉龐。
孟郁被她突然而至的溫柔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司修,心跳快的要爆炸一樣,眼里因為憤怒而起的赤紅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澄澈和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