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綠和阿花都驚訝萬分的望著老大和鄭淺悅。
唯獨見過好幾次老大對鄭淺悅溫柔的小猴子,淡定的轉(zhuǎn)過身:“你們也別驚訝,咱們老大這萬年來都沒有看上過哪個妖族女子,就足以說明他還是喜歡人類的,現(xiàn)在有個鄭淺悅不是挺好么?”
“你懂個屁?”阿花一巴掌拍在小猴子腦袋上。
這老大已經(jīng)是半妖了,要是在跟人類生出一個,那不就只有四分之一的妖力么?
那還怎么統(tǒng)治妖族?。?br/>
“那個女人想要殺你,也是因為知道你今夜會變身嗎?”鄭淺悅想到了那個妖孽萬分的林琳,她記得林琳喊一撮毛白哥哥。
“她……”岐淵頓了頓,一時竟不知要怎么解釋。
妖族的事情實在是不好說。
綠蟒看著鄭淺悅跟老大,心里有點不是那么對味,琢磨了半天說道:“這鄭淺悅太不是東西了,我得治治她?!?br/>
“我勸你別打歪主意,老大正跟她說話呢?”阿花雖然魯莽卻在情情愛愛方面比較懂。
不像這條巨蟒,除了繁殖生蛋屁都不懂。
“你下場雨?!卑⒒ǘ自谝慌?,忽然說了句。
綠蟒微微蹙眉:“你是想淋她個落湯雞,也好?!闭f著,便使勁沖著鄭淺悅打了個噴嚏,他干保證自己的噴嚏絕對不會噴到老大一絲一毫。
忽然天降大雨,鄭淺悅猝不及防的拉著岐淵避雨,完全忘記自己只要稍微運功,就可以避免被雨淋著。
岐淵若有所思的看了看綠蟒,魯莽渾身一個機靈。
鄭淺悅的手還緊緊攥著岐淵,四周的喧嚷與天地間的大雨似乎融成了一片,她看著雨點形成從天到地的巨大幕布,在一點一點掉落在地上,莫名的感到了渺小和孤單,可是手心傳來的溫暖,又讓她覺得,天大地大,竟也不會害怕。有為身邊有他。
忍不住側(cè)頭去看他俊美的臉龐,一絲紅暈悄悄染上臉頰。
“為什么要告訴我?”鄭淺悅跟他相識不算久,只不過沒有想到岐淵卻幫了她很多。
“難得你是我不討厭的人類,又這么弱小,死了太可惜,不如活著還能逗逗樂趣?!贬獪Y一本正經(jīng)。
鄭淺悅無語了,這么好的壞境烘托下,難道不應(yīng)該是一番真情告白啊?
怎么到她這兒就換成毒舌腹黑男的吐槽了。
再說她也沒有那么差吧?鄭淺悅低頭將自己打量了一番,說起來,她要胸有胸,要屁股屁股,要才有才,要身材有身材,還有一個可以說隨時開掛升級的開工洗髓錄,怎么說她都不應(yīng)該被拒絕吧?
“好了,莫要發(fā)呆了,你的功力太弱,雖然有奇珍異寶可以阻擋片刻,然而林琳不是那么好對付的,她一會兒便會找到這里,到時候你怎么辦?”岐淵似乎不愿意在上個話題中多做糾纏,很快抬眸看著天。
綠蟒像是有了感應(yīng),噴嚏打的越發(fā)勤快。
大雨愈顯濃稠,地面水花四濺,雨霧朦朧而起,整個天地在這一刻,突然變得不真實,朦朦朧朧,連身周的正在瓢潑的大雨似乎也突然沒有了聲音。
鄭淺悅聽了岐淵的話,有些垂頭喪氣,她以為自己會得到褒獎的,沒有想到在岐淵的眼里,自己跟那個林琳還是差了這么多。
“他是上屆妖王配給我的妻子?!贬獪Y沉默了片刻忽然說了句。
鄭淺悅覺得心里好像被無數(shù)個小爪子撓破,她的腿下意識的后退一步,原來她才是那個闖入者。
不知為何她覺得此時的自己就仿佛是一具行尸走肉,而眼前的岐淵明明近在咫尺,卻又覺得距離自己特別遠。
“但是我沒有答應(yīng),只是說了句,狐族的長老曾說可以聯(lián)姻,她一怒之下將狐族滿門皆斬首?!贬獪Y的聲音里帶著一絲傷感。
明明是妖獸之王,卻也沒能保護好自己的臣民。
因為林琳痛下殺手的那一天,正是月圓之夜,他變身的時刻。
身為王族,他的弱點實在太過明顯,現(xiàn)在的他還無法保護鄭淺悅。
“你說話能不能一次性說完,這個彎拐的,讓我想打你?!编崪\悅也不知道為何自己會對他的話語生出歡喜。
“就算我變成了人類,你依然打不過我?!贬獪Y很認真的回答。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雨水也越來越小,天終于黑透,而那輪明月也慢慢的藏進了云層中間。
…………
就在鄭淺悅和岐淵在西北森林的時候,太子也在方啟玨的陪同下到了與鄭淺悅約定的金河茶府。
方啟玨不知道是不是被鄭淺悅假扮的殺手無名給嚇著了,這幾日提心吊膽的,人是瘦了一圈,眼底下也是一圈青黑。
在看看太子,他也沒有好到哪里,不過是三天時間,就從那意氣風(fēng)發(fā)的太子爺,變成了一個傻子。
只是這樣的局有必要來赴約嗎?
況且那鄭淺悅又真的趕來嗎?“韓祁,你過來?!狈絾k朝著身后的韓祁招了招手。
韓祁臉色蒼白,比上一次還要虛弱,他規(guī)規(guī)矩矩的跪在地上:“不知公子有何吩咐?!?br/>
“再去取腕血來,順便取一塊心頭肉。”方啟玨不耐煩的說道。
這幾日他總覺得自己身體里面長了什么東西,對血液的渴望,讓他一會兒不喝就渾身不舒服。
既然是要喝血,那就喝藥人的最好,況且皇上不是也要韓祁的血肉來喂養(yǎng)太子么?
韓祁恭恭敬敬的磕了頭:“我這就去?!?br/>
他站起身,從身上掏出那一柄由純金打造的匕首,飛速的插入自己胸口,輕輕攪動一番,一塊血肉便掉了出來。
韓祁面無表情的將肉放在碗里,又接了整整一碗血,這次虛弱的閉上眼睛。
從前他身上的傷口都會很快復(fù)原,而現(xiàn)在自從他掏了胸口肉之后,每一次的康復(fù)都會越來越慢。
而且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體力量的流逝。
終于要到那一天了嗎?
終于可以結(jié)束這無休止的藥人生命了嗎?
韓祁那如同枯井一般的面容上終于有了一絲笑意,或許到時候能讓那個人也感受一番天天被割肉放血的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