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無辜道:“我?”
張彥點了點頭,清然只得緩步上前恭禮,接著聽張彥道:“你喚何名?”
“在下左然?!?br/>
“來,與我切磋一番?!睆垙┎o多余的話,直接道明意思,清然不禁一愣,狹長的眼眸兩眼瞪圓,張彥心中瞬間掠過一絲旖旎。
見躲不過,清然這才拱手道:“在下恭敬不如從命,望將軍不吝賜教?!?br/>
張彥也拱手相禮回之,二人虛禮過后,便開始預備對戰(zhàn)。
張彥見清然身無兵器,不禁開口道:“若不用兵器,一會若是傷你分毫,可無人幫你。”
話音剛落,便見對方扔了一件兵器過來,清然順手接過開始感到有些沉重,立即揮舞起來試探是否稱手,這把劍雖剛拿時沉重,但是舞起來卻相當順手,清然眼中露出一抹贊賞。一旁的人卻都心中對這少年露出一絲敬意。
這點神態(tài)自然逃不過張彥的眼睛,心下暗嘆這少年還真是識貨,這把劍可是自己身上攜帶的少有的名劍。
“謝將軍。將軍要小心了。”說完,已后腳一瞪,借力而上,劍尖寒光而過,二人已是拔劍相對。
張彥也絲毫沒有大意,隨即接招。
二人立即動起手來,一瞬間刀光劍影,清然使招,張彥拆招,忽然,清然以劍發(fā)力,直擊張彥,待張彥閃身躲過之際,清然乘此機會,急速旋轉身體,發(fā)力劍柄,張彥一時不察,只覺劍鋒寒光直射,抬手將劍一格,退身而次,直點清然握劍手腕,清然轉頭眼睛寒氣逼人,順勢放開劍柄,腰身柔軟如簧,自劍身下劃過,瀟灑如風,坦率棄劍,另擇他道。
張彥以為清然真的放棄兵器作戰(zhàn),正欲將手中兵器拋開卻見清然棄劍之后,以鬼魅之速轉過自己的身體,轉瞬之間竟重新奪得劍再次襲擊,張彥手肘用力,兩劍身相撞,回眸間,二人正面依然對上。清然一臉平靜,手中卻絲毫不曾放松,張彥疾眸冷對,心下暗贊這人武功不差,自己使出七成的功力,這少年看起來卻是鎮(zhèn)靜異常,恐怕難以決出勝負。兩人各有心思,清然乘此機會抬腳襲擊下面,手中用勁一發(fā),張彥順勢奪過,轉身正欲反攻,頸上已擦過一縷發(fā)絲,張彥動作一滯,卻見清然亦沒了動作,只見張彥的劍也指在清然胸前。
此番比試點到為止,張彥與清然皆停在原地,沒有動彈,周圍觀看的士兵們也一時寂靜無人說話,忽的,清然才率先撤回了劍,將劍雙手奉上,垂眸道:“左然不如將軍英武,謝將軍指點?!?br/>
張彥眼眉一挑,這少年武功竟不在自己之下,若不是有心退讓,剛剛那一式,自己定是必輸無疑,沉吟片刻,張彥沒有接過劍,反倒收了自己劍,對清然面有贊嘆道:“你的武功不遜于我,來我這天策府,倒是有所可惜,不知你有何愿?”
清然不明所以望了眼張彥,復又低眉一字一句鏗鏘道:“一為保家衛(wèi)國;二當為建功立業(yè);三為流芳百世,四為天下百姓安居樂業(yè)?!?br/>
五為女兒之身可戰(zhàn)沙場,不遜男兒。當然,這話清然不會說,今后,也不會說。
張彥負手而立,靜靜聽完清然的話,沉思片刻,這才道:“有爾這般雄心壯志,乃南臨之福。不若這樣,你便調配我身邊如何?今后可愿追隨與我?”
清然聞言眼皮一跳,難道……
不,不可能才是,自己與他只有一面之緣,應該只是無意之舉。遂定了心秉手道:“左然愿追隨張將軍!”
“好!有你們,我南臨國必定戰(zhàn)無不勝,攻無不克!”張彥這句話終于轉向當場的人。
所有士兵終于回過神來,抱拳齊聲道:“我等愿誓死追隨將軍!”
“我等愿誓死追隨將軍!”
“我等愿誓死追隨將軍!”
……
一時間,校場上澎湃激昂,士氣高漲。
張彥揮了手,大家安靜下來,張彥這才轉身對清然開口道:“這把劍,你便收下吧,當是我送你的禮?!?br/>
清然聞言當即單膝跪地,道:“將軍大禮,屬下實在難當。”
張彥將清然的手推回,道:“這把凌霄劍你可收下?!?br/>
深邃漆黑的眼眸中剛毅堅定,有沙場將軍不容拒絕的氣場。
清然最終點了點頭,將劍收下道:“謝將軍!”
張彥見清然收下凌霄劍,這才轉頭對主事的人吩咐道:“你們繼續(xù)訓練吧。”
“是,將軍?!?br/>
“你隨我來吧?!?br/>
清然聞言很自覺的跟在張彥身后,不多說一句話。垂眸緊跟,二人繼續(xù)走,穿過長廊,張彥步子急速,突的又緩下腳步,清然本緊跟身后,這突然一剎車,不防一下撞在張彥背后,清然察覺后立即退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張彥轉過身來,凝視著清然,清然比張彥矮了一個頭高度,這一盯,頓時讓清然渾身不自在。
此時外面微風拂面,張彥忽的聞到清然身上一股清香襲來,瞬間湮滅,剛毅的臉上疑惑浮上,最終還是壓了壓心中的想法,開口詢問道:“你從前可去過京城?”
清然搖頭,道:“屬下不曾去過京城?!边@般問,定是已經查過自己的身份。但一個已死之人,又如何查得出來呢?
“那你可有同胞姊妹?”
“屬下自小父母雙亡,并無同胞姊妹?!?br/>
張彥聞言便靜默了下去,半晌,忽而問道:“方才我走得有些急了,你沒事吧?”
清然一時怔然,不知該怎么回復,急忙揮手笑道:“沒事沒事,將軍英武非凡,習武之人,這點不算什么?!?br/>
“恩,那就好,你身體不如他人健壯,武功雖高,但還是需要加強訓練。”
清然心中腹誹這小將軍竟然暗中說自己體格矮小,哼,矮小又如何?自己在女子中雖不是拔尖的個頭,好歹也是不遜的,再者,體格不行,但是要想與小將軍一戰(zhàn)還是不費勁的。面上卻十分誠懇道:“多些將軍提點,屬下銘記在心。”
還好有面具擋著,不然自己這副表情怎么遮得住,清然暗自心想。
“明日開始,你便替本將軍操練將士吧?!睆垙┓愿劳瓯慵膊蕉?,留下清然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
就這樣把自己丟下了?這小將軍真是……難道是為了之前自己下手重了?虧自己之前認為他少年將才,對他仰慕已久。簡直看人有誤,看人有誤??!清然哀嘆。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里,清然便聽從張彥命令操練兵士,流煞白行也暗中保護著自己,李原師兄卻在很快的時間奇跡的被提升為,張彥對清然沒了當初那般關注,清然也逐漸熟悉了軍營機構流程。
是夜。
天空中月明星稀,一片光輝籠罩著秦川。
天策府中一間不起眼的房間門被悄悄推開,一張俊朗的臉探出房門,仔細的張望了一下,確定無人之后,這才將里面的身子探出來,接著輕輕的把房門帶上,這才悄無聲息的出了門,翻身出府。
剛出府門,清然無奈的轉過頭道:“你們兩個這個時候也跟著我,不怕被發(fā)現嗎?”
忽的,眼前兩道黑影閃過,正是流煞白行。
“主子,您這深夜外出,才是容易令人發(fā)現。”白行首先開口道。
清然心中咬牙切齒,自己進天策軍營快一個月了,自己的面容是男兒不假,可是身體畢竟不是,要讓她與一群人洗澡,實在是讓她無計可施,自己本來愛潔,只能在房中擦洗,可是秦川向來風沙極大,自己每天又汗水淋漓的,根本受不了不能洗澡的日子,但這種話又不能給流煞白行說,更不能給張彥說,所以只得道:“我只是出來一下,不會耽擱太久的,你們先回去吧?!?br/>
“主子要做什么,交給我與流煞去做吧?!卑仔幸荒樥J真的道。
流煞更是面無表情,卻也是白行的意思。
清然見勸解無用,最終甩手道:“我只是想出去洗個澡,難道你們也要跟去?”
此話一出,白行小麥色的臉上頓時一紅,流煞雖然仍是面癱,但仍覺有些尷尬,二人對視一眼,白行這才磕巴道:“都怪白行辦事不利,主子既然只是想……想洗澡,那我們……我們便回去了。”
清然環(huán)胸看著白行臉紅的樣子,心中暗笑:原來是單純地小少年。頓起戲弄之心,道:“若是你們不讓我去也行,去給我弄個洗澡的地方。”
白行尷尬道:“那主子還是去吧?!?br/>
清然這才莞爾一笑,指了下白行的額頭,溫言道:“我很快就回來了,不會讓人發(fā)現的?!?br/>
流煞冷哼一聲,便率先消失在清然面前,白行點了點頭,隨即也消失不見,清然這才安心去尋找洗澡的地方。
秦川巖層居多,皆是黃土風沙,天策府背居一面巨山,山上有秦川少有的樹林,周邊皆是黃土環(huán)繞,從天策府到百姓街市倒也不遠,卻也不近。清然在天策府后山尋找了許久,終于看到了一處不深的淺灘。
雖然比不上泉水那般,但是對清然來說,總是比洗不了澡好太多了,欣喜之余便準備脫衣下水,剛褪下外袍,卻見淺灘表面一陣漣漪而過,清然脫衣的動作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