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鹿埠今天著實忙壞了,應付著官服的人還要顧著南邊來的大姐,一臉疲憊的他從院子來到了自己的主臥剛推開房門就看以為女子背對著他坐在他的床邊,烏黑的秀發(fā)像瀑布一樣蓋過肩膀一直垂至腰邊。這可把嚴鹿埠嚇得不清,自己無妻無女的哪突然冒出來個姑娘在自己的臥室,他急忙跑出門確認了一遍自己是不是進錯了房間,可不管他怎么看這就是自己的主臥沒錯啊,一臉疑惑心翼翼地再次進門,輕聲細語對著那個背影詢問道“姑娘你是?你是不是進錯房間了?”嚴鹿埠剛說完,女子好像突然被雷批中一般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待女子轉(zhuǎn)頭后嚴鹿埠被嚇了個激靈,只見她的臉上幾道極為明顯的刀疤縱橫交錯著將原本應該秀氣的臉龐變得可怖無比,因為被嚴重的毆打過左眼袋那部分仍舊高高得腫起,嘴角也似乎被滾燙的烙鐵燙過一般畸形難看。
“嚴叔叔,您要為林家報仇啊,那個人。。。。?!迸庸虻乖诘兀瑢㈩^重重地磕倒在地上。本永遠是一副奸商笑容的嚴鹿埠表情慢慢變的驚恐,嚴重。
陵州城的一處主道上,一間客棧門前圍滿了看戲的人,所有人都在討論那個中年男人與那個老頭子之間的對決到底誰會贏。而在客棧內(nèi),方老的右手與盧西瘋的左手互相對持著。兩人的身旁玉飛飛在那邊滿眼擔心地注視著方老的身體,而王陸卻大吼大叫著讓老頭把那個不可一世的家伙打趴下這也惹得對面的玉飛飛散發(fā)出一陣殺氣。
“年輕人不收手嗎?繼續(xù)下去真都用上了力別說這間客??峙抡麠l街都要遭殃。”方老神情悠閑地朝著對面的盧西瘋說著。盧西瘋再聽到老人的話后略微遲疑了一下便點了下頭隨即兩人極有默契的同時撤回了手上的力道,場間一股無形的威壓當即消散。而圍在客棧外的眾人一看打不起來了,沒有慶幸自己撿回條命反而開始嚷嚷起來說著什么雷聲大雨點,裝模做樣一些嘲諷的話語。盧西瘋和方老都是已經(jīng)超出凡人的范疇的所以根本不當回事可玉飛飛卻越聽越氣,心想著這些人真的無知撿了條命不知道慶幸反而開始起哄起來隨即一抬手凝聚出一股火熱的力道打在客棧大門上。
一聲悶響,大門被直接關(guān)上,門外響起一片凄慘的嚎叫。王陸睜著大眼看著那個有傾國之資的女子,不敢相信那看似如此威力的一擊居然是她打出的。方老無奈地搖了搖頭,讓玉飛飛自己先上樓,可玉飛飛似乎沒有聽到一般只是走了幾步就自己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四處觀望也不看向他們一邊。
“慣壞了,慣壞了”方老苦笑著拉出椅子試意盧西瘋坐下,后者見方老主動示好也不再說什么剛想往前走一步就被王陸搶在了前頭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盧西瘋氣的大眼一瞪就欲發(fā)作,可王陸看也不看直接對著方老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老人家,我是老大,他是弟您有什么話對我說,他做不了主?!?br/>
方老也有點微微錯愕,隨即也爽朗笑了起來說著一些什么英雄出少年之類的客套話語。把王陸夸的一陣輕飄。再互相吹捧了一番后方老對著王陸說道“閣下一身黑白長袍,中間又以金色墨彩相襯,據(jù)老朽所知這套服裝可是只有西邊巨子城的巨子才能穿得,莫非?”看到老人猜出了自己的身份,王陸也不做作,學著以前看過的那些江湖俠客模樣直接站起身雙手一抱拳對著方老承認了自己就是巨子。在他看來這一套動作瀟灑無比,卻把在后面站著的盧西瘋氣了個冒煙,就連在遠處的玉飛飛都沒忍住笑出了聲。但方老的定力仍舊非比尋常,一臉吃驚,欣賞的表情看向王陸,那神情就好比再看向一個少年英雄般。一老一少就這樣愉快的互相吹捧者,先聊著。
站在后方的盧西瘋看著王陸那一副已經(jīng)天下第一的樣子實在是沒好氣,自己也學著玉飛飛找了個椅子往旁邊一坐不再理睬。但雖然看似他放下了戒備,可心里卻一直摸索著這老人和這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盧西瘋知道天下之大別看自己這武榜第二,實則能將自己打敗甚至滅殺之人絕對不下十人,尤其是現(xiàn)在這個老頭,別看剛剛好像勢均力敵其實在交手的一剎那他就察覺到了老頭身體里那股殘暴的劍氣,如果不是耗費精力用在壓制這劍氣的話恐怕他第一招就要敗下來。想到這里,盧西瘋感覺背后一股涼氣傳來,再次望向正跟王陸聊得很是開心的方老那里眼神變得凝重起來。
“老朽是北邊方家的家主,趕上登仙大會帶著女一起過來歷練一番,剛剛那些護衛(wèi)們多有得罪,望巨子海涵。”方老不知從哪里編織的一個借口糊弄了王陸順便還讓在一旁的玉飛飛也走了過來。王陸聽到是跟自己一個方向馬上熱情的邀請著結(jié)伴同行,雖然是面向老爺子,但雙眼卻一個勁的往玉飛飛看去。幾人約定好了明天出發(fā)的時間便各自回了自己房間。
二樓廂房內(nèi)好不容易把盧西瘋送走并說服一起同行的王陸躺在自己的床上,臉上一直掛著的笑容慢慢消失,臉頰兩道清淚慢慢下淌,手中緊緊握住一枚玉佩,口中呢喃著“師傅,我先送兩個人下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