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良回頭看去,點了點頭,應下了對方的邀請。
剛跟夜虎見面的時候,胡良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這三個秘書不是普通人,在他的預想中,這三個人應該都是組織的高層人員,極有可能跟夜虎是一個級別的人物。
既然對方邀請胡良散散步,胡良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夜虎臉色陰沉,在一旁說道:“我也去?!?br/>
他擔心胡良會把銣礦里有炸藥的事情說出來,自然要跟在一旁。
另外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也選擇了跟上。
“我的中文名字叫羅峰?!毖埡忌⒉降哪莻€男人站到了胡良身邊,笑著說道。
胡良看著他的眼睛問道:“然后呢?”
這個羅峰既然把他留下了,肯定有所圖。
羅峰看了身旁的夜虎一眼,淡淡的說道:“組織是真心的想招攬你,不過并沒有制定具體計劃,是夜虎選擇了用美女和奢靡的生活來說服你。我當初就覺得沒用,現(xiàn)在看來,我的想法是對的。”
胡良挑眉,靜靜地聽著,沒有搭話。
羅峰笑著說道:“我也來給你開個條件吧,我保你身邊所有人安然無恙,你可以帶著她們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組織里不會有任何人打擾你們,對你們出手?!?br/>
胡良眼神微閃,多看了羅峰一眼。
這個羅峰看人比夜虎準多了。
羅峰一旁的那個矮個子男人面色不悅的說道:“既然已經(jīng)談崩了,還有什么好說的?一個傭兵而已,用得著如此在意?”
這個矮個子的脾氣跟夜虎有些相似,十分暴躁,在他看來,胡良不要臉,那就不用再給胡良機會了。
不就是一萬多人嗎?都殺了就行了。
胡良側目看了他一眼,心中已經(jīng)猜到了這三個人的身份。
羅峰似乎察覺到了胡良在想什么,開口說道:“我就是愚者,這兩位分別是菲雷斯和尼爾。”
愚者!
胡良不動聲色的挪動了半步,戒備了起來!
當初死在胡良手下的隱者,就是這個愚者的手下!
愚者搖頭說道:“今天不打打殺殺,就算你曾經(jīng)殺過我的手下,今天我也不會找你算賬?!?br/>
胡良瞇眼看著愚者:“夜虎多出來的人手,是你們的給的?”
“沒錯?!庇拚咛谷坏恼f道,“殺了你,能拿到組織的大筆獎勵,我們?yōu)殄X而來?!?br/>
夜虎此時終于忍不住了,在一旁呵斥道:“閉嘴!為什么要把這些事情告訴他?!”
愚者原本的計劃是暗中觀察一下胡良的底細,可現(xiàn)在愚者已經(jīng)表明了身份,還把另外兩位地下世界的老大也暴露給了胡良。
這幾乎已經(jīng)把組織的勢力構成告訴了胡良。
愚者盯著胡良的眼睛說道:“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的確聚集了不少人手,但在組織的面前,你的勢力不值一提?!?br/>
“對付一個夜虎,你就已經(jīng)險象環(huán)生,我們四個人一起對付你,你覺得你有勝利的機會嗎?”
愚者的態(tài)度平靜且高傲,說著威脅胡良的話,卻沒有絲毫威脅胡良的語氣。
在愚者看來,這就是事實。
就算胡良能翻過夜虎這一座大山,然后呢?
還有愚者、尼爾和菲雷斯三個人。
胡良打完夜虎還能剩下多少人?還有資格跟剩下的三位打嗎?
夜虎聽完了愚者的話,面露幾分不快,不過卻沒有反駁。
他的確不如愚者強。
另外的兩位大人物用眼角看著胡良,根本沒有正視胡良。
在他們看來,今天這么大的陣仗完全沒必要。
胡良的確異軍突起,可留給胡良的時間太短,胡良的底子太薄,尼爾和菲雷斯都有自信,如果換成他們對付胡良,不用一周,胡良和胡良的勢力就都會消失。
愚者繼續(xù)說道:“抓住機會吧,我答應你的,我一定能給你,你和你的家人會很安全?!?br/>
一行人在大廈里的散著步,氣氛愈發(fā)的凝重。
他們在等著胡良的回應。
胡良賤兮兮的笑了笑,然后說道:“這樣吧,如果你們把礦分我一半,我就同意你們的要求?!?br/>
夜虎臉色大變,怒聲呵斥道:“你做夢!”
那個矮子尼爾冷笑著說道:“真是給臉不要臉?!?br/>
一直沉默的菲雷斯也暗中搖了搖頭,覺得胡良是瘋了。
愚者大笑了起來:“有意思,我很久沒有見到你這種不怕死的人了?!?br/>
胡良搖頭說道:“我就是怕死,所以才不跟組織合作。”
“你們四個已經(jīng)算是組織的大人物了吧?可性命不還是被組織高層捏在手里?把命交給別人換來的安穩(wěn),那不叫安穩(wěn),那叫茍活。”
“我自己的安全,我自己會爭取的,各位就不用浪費口舌了。”
胡良這一番話說完,夜虎四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胡良的話戳到了他們的心口。
的確,連他們都只是組織高層的狗,他們的許諾,還真不怎么值錢。
胡良懶得看他們的臉色,反正也不合作,大家遲早是敵人。
組織這種神秘兮兮的組織,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勢力,跟組織合作,那就相當于與虎謀皮,胡良才不做這種蠢事。
愚者有些遺憾說道:“我挺欣賞你的,可惜了,你腦子不好使?!?br/>
胡良沒有回答,因為他視線的余光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漂亮到讓所有男人激動的女人。
姒婭。
就在這個時候,姒婭也看到了胡良。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姒婭的臉頰微紅,因為她被胡良帥到了,然后她的心情忽然有些緊張了起來。
她想把胡森的事情告訴胡良,但夜虎等人跟在胡良身邊,她不知道要如何不動聲色的把消息傳達給胡良,只能朝著胡良打了一個眼色。
其實她自己都不指望胡良能讀懂她的眼色,畢竟兩個人之間沒什么默契。
可就在這個時候,胡良忽然小跑了起來,朝著姒婭沖了過來,還賤兮兮的說道:“美女,又見面了,這次要不要跟我走???”
姒婭又氣又想笑,冷聲喝道:“上次放過了你,這次你居然還敢出現(xiàn)?找死!”
說完,姒婭便一掌朝著胡良劈了過去!
夜虎臉色微變,連忙追了上去!
胡良不能死,一旦胡良出事,他可就麻煩了。
姒婭也不能死,姒婭要是死了,他去哪找靠山?
眼看著夜虎要過來,姒婭張口便要把胡森的事情告訴胡良,然而這個時候胡良卻搶先開口,不動聲色的把一根錄音筆塞到了姒婭的衣服里。
“南絮的錄音。”胡良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笑著說道。
姒婭心頭一動,收好了錄音筆。
不過這個時候他已經(jīng)沒有了開口的機會。
夜虎已經(jīng)到了附近,她說什么,夜虎都能聽到。
姒婭咬了咬牙,覺得有些遺憾,不過只能放棄了原本的打算,在夜虎的勸阻下,停了手。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我一定殺了你!”姒婭冷哼一聲,也不看夜虎,轉身就要走。
她怕錄音筆被夜虎發(fā)現(xiàn)。
胡良在她身后賤兮兮的說道:“下次再見面的時候,老子一定把你搶走!”
姒婭臉頰微紅,跑得更快了。
夜虎看著胡良和姒婭都沒有受傷,長出了一口氣,然后盯著胡良說道:“這是我的女人,以后你放尊重點?!?br/>
胡良挑眉,心中冷笑。
以姒婭的實力和眼光,怎么可能看得上夜虎?
雖然接觸不多,但胡良很清楚,姒婭是個傲氣到了骨子里的女人,不打敗她,讓她服氣,不可能得到她的心。
夜虎可沒這個本事,連李揚都沒能讓姒婭服氣。
而且那天春風一度之后,胡良發(fā)現(xiàn)了一些血跡,足以證明姒婭之前是完璧之身。
她怎么可能是夜虎的女人?
胡良拍了拍夜虎的肩膀,然后說道:“改天我讓人送你一頂帽子?!?br/>
夜虎茫然了片刻。
帽子?什么帽子?
愚者這個時候走了過來,笑著說道:“綠色的帽子?!?br/>
夜虎對愚者怒目相視,不過卻無可奈何。
他不能殺胡良,打不過愚者,也就只能瞪瞪眼了。
把錄音筆交給了姒婭之后,胡良心滿意足,轉身準備離開。
夜虎等人原本想讓胡良坐車回亞拉斯,不過胡良明確表示,沒有直升機,他就不走了,夜虎沒辦法,只能安排直升機送胡良回去。
不過夜虎顯然是不想多看見胡良的臉,夜虎四人并沒有出面送胡良。
胡良也無所謂,坐上直升機,戴上墨鏡,準備離開。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忽然發(fā)現(xiàn)座位上似乎有什么東西。
他打開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一小個玻璃管,里面密封保存了半管血液。
直升機駕駛員忽然回頭問道:“先生,準備好了嗎?準備好了我就出發(fā)了?!?br/>
胡良把血樣放到了內(nèi)兜,不動聲色的說道:“可以起飛了?!?br/>
這個血樣是誰的?
胡良看著窗外的風景,皺眉思索著。
他之前提到了讓夜虎給他血樣,他可以研究一下毒藥的解藥,所以他覺得,這管血八成是夜虎四人中某一個人的。
夜虎如果想跟胡良合作,早就已經(jīng)合作了,不用等到現(xiàn)在。
愚者、尼爾和菲雷斯。
這管血樣應該屬于這三個人中的某一個。
到底是誰呢?
胡良冥思苦想,非常想要一個答案。
只要找到對方,就等于擁有了一個至關重要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