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完,他起身換上干凈衣衫。倒也沒有多少,不過是裘衣與褻褲。然而,慕容洛卻遲遲不肯起身。
“你,你先出去,我想自己穿,你把衣衫放在我面前就可以了?!彼叨哙锣碌恼f著,卻不想起身,不知為何總覺得獨自面對夜梓熙讓她別扭。
那曾經(jīng)經(jīng)歷了生死關頭,在她最無助的時候是他讓自己身陷地獄,讓她在無盡的黑夜里看不到明天的到來。
光是想到這些,她就覺得一陣害怕。
夜梓熙蹲下身子,長臂一伸,將慕容洛從浴池里一把扯了起來。她滿臉驚慌驚慌,像一只受到驚嚇的小貓。
“不要這樣,夜梓熙,求你給我留點尊嚴?!彼p聲說著,眼底里涌上了深深的恐懼。
身子不由顫抖起來,夜梓熙卻二話不說,把她打橫抱起。
她在害怕,從前一向兇殘成性的她,竟也會有害怕的時候。突然想起,她曾經(jīng)說過。醒來后,就患上了失魂癥??梢?,她的話應該是不假。要么,就是她偽裝的太好。
把她抱到柔軟的床榻上,細細的用干凈的錦帛擦干她身上的水珠。他眼底里有炙熱的,溫熱的手指每每碰觸到她的肌膚,讓她感到顫栗。
等擦干后,他竟大發(fā)善心的替她穿上干凈的衣衫。“舒服點了沒有?本王討厭你身上有濃烈的脂粉味道,那不是你應該有的?!?br/>
原來,他有潔癖,還是那么嚴重的。
“你這次回來是有目的的對不對?”末了坐在床榻邊的夜梓熙對慕容洛沉聲問道。
是的,她這次回來是有事相求,可到底應該怎么說,他才會答應自己呢?
她略帶緊張的絞著雙手,還是鼓起勇氣把心里的話說出來。
“放過灃兒,我就不走,一命換一命。”她不確定夜梓熙會不會答應,但她的一條命是唯一最值錢的籌碼了。
除卻這些,她再也沒有什么好給予的。正如,這個世間,她孑然一身,沒有歸宿,也沒有家人。孤苦伶仃,身如浮萍。
此時的夜梓熙卻雙眉緊皺,那好看的劍眉,揪成了一團。
那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突然擒住她的下顎,手指力道適中?!澳阍诤捅就跽剹l件?慕容洛,你覺得你配嗎?”
是啊,她配嗎?夜梓熙到底還是羞辱了自己,可這不影響她想要救出弟弟的心。
“我知道你會這么說,可慕容家已經(jīng)沒有人了。夜梓熙我不求你能給我一條活路,但灃兒萬萬不可。他對于我來說,代表著不僅僅是我的弟弟,還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僅有的親人。沒有血緣關系的親人,你能明白嗎?”慕容洛竭力一搏,想說服夜梓熙答應她的請求。
夜梓熙感到煩躁,“本王不想聽這些有的沒的,我累了,想睡。你要是想折騰的話,明天再說?!?br/>
說著,他整個人壓上來,隨后抱過慕容洛,拉過錦被蓋住兩個人。便聽到了他均勻的呼吸聲,慕容洛不敢動,也不敢再出聲。
自從她離開后,這個月里面,夜梓熙從未好好睡上過一個安穩(wěn)覺。因為思念的煎熬,因為掙扎的痛苦。如今,他終于如愿以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