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感覺這一天要累死了,羅浩來回跑路,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校長辦公室。
以前還真沒注意校長的名字,原來叫呂獻,反過來就是獻女,真不知道他有沒有女兒……
辦公室里呂校長顯得很焦慮,韋主任坐在椅子上,也有些坐立不安。
見到羅浩來了,呂校長不由的兩眼一亮,忙招呼羅浩坐下,開門見山就問道:“羅老師,聽說你是警方的人?”
羅浩點點頭:“我確實有警察這個身份。”
“那你……能不能把黃松死了的消息跟警局溝通一下,如果散布出來,肯定會影響到同學們的學習?!?br/>
呂校長搓搓手,很明顯是想紙包住火。
“校長,這個問題我已經(jīng)跟韋主任提過了,警方當然會保密,畢竟這跟學校沒關(guān)系,能不能封鎖消息不在我們,而是在黃松周圍的鄰居。”
羅浩說出自己的想法。
“哦……呵呵,那就沒什么問題了,這事搞得……一中怎么最近出這么多事啊……”
呂校長有些焦頭爛額,額頭上的油漬都沒來得及擦。
“校長,你這學期才到這個位置上,發(fā)生這么多事,應該跟上級溝通一下。”韋主任是呂校長的親信,自然就不怕校長嫌惡,說出了心里話。
“那倒也是,我想想吧,最近校務的事情也比較忙,副校長那幾個人也是掛個名頭不干實事吃公家飯,唉?!?br/>
眼里有些迷茫和失望,呂校長有些無奈地說道。
覺得有些扯遠了,呂校長又跟羅浩說道:“其實還有個事想跟你說一下?!?br/>
“嗯?!绷_浩眼睛眨都不眨地看著校長,輕輕的捻起了手指。
呂校長頓了頓說道:“我是陸峰的舅舅,這孩子從小脾氣都不好,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了你,你就不要太過于跟他計較,其實我想請你好好教育他的,不知道……”
羅浩的眼睛微微瞇起,一道狹窄鋒利的光線在空中斬出一條痕跡:“我是他老師,自然會好好教育他,校長不用擔心?!?br/>
“好好,那沒事了,你去忙吧。”呂校長和藹地笑了。
走出校長辦公室,羅浩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腦海里將一遍遍的訊息,融合到了一起。
“呵呵,有點意思。”不由的一笑,羅浩低沉著目光,找葉韻一起去吃午飯。
可是羅浩走進辦公室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葉韻趴在桌子上嚶嚶哭泣,不明白事情的羅浩走上前問怎么了,結(jié)果葉韻抬眼看了羅浩一下,依舊埋頭在哭。
喉嚨一窒,今天這些女人怎么了,難不成都要跟自己作對么?
想著想著,羅浩就有些惱火,不過想到葉韻對自己的一心一意,又不禁軟下心來,蹲在地上小聲的安撫道。
“出了什么事你要告訴我啊,別悶在心里,這對你,對我都不好是吧?”
羅浩柔聲說道,就仿佛在安慰一個即將進入夢鄉(xiāng)的小孩子一般。
“那你說愛不愛我?”抬起頭來,葉韻抽搭著鼻子。
“愛,當然愛。”不禁心里有些微微疼痛,一種無法言說的感情涌上心頭。
葉韻用紙擦掉眼淚:“這可是你說的。”
“當然?!绷_浩應承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nèi)コ燥?。”葉韻深吸一口氣,努力地給眼睛扇風,好讓淚水干在眼眶里。
微瞇著眼睛,羅浩笑著牽住葉韻的手,緩步走下樓梯。
嘩嘩。
不知什么時候天氣又變了,剛剛還是大太陽,現(xiàn)在又變成了一副陰沉的景象。
呼嘯的風吹過,將葉韻露著一條縫的抽屜吹的咯咯作響。
抽屜里,兩個少女的甜美容顏和男子的干凈笑容相交輝映;兩個少女和男子的歡喜打鬧剪影交織。
這些,全都定格在了那裝滿照片的信封里。
……
時至下午,羅浩大步流星奔向鮑翅樓,早早的就約好了張得帥,跟他說今晚要把黃明的親信給砍了。
這消息差點把張得帥的膽子都給嚇爆了,按理說,羅浩就算跟黃明有多大的仇,也不至于這樣啊。
頓了頓,張得帥說道:“浩哥……我覺得沒必要吧。”
“怎么沒必要了?”羅浩挑起眉毛。
“沒什么?!睆埖脦浬骡枘媪_浩的意思,連忙搖頭。
“對了,今晚你就跟錢明在一起吧?!绷_浩淡淡地說道,喝了一口茶。
臉色頓時嚇得蒼白,張得帥縮縮腦袋,有些傻:“你們要砍他,讓我去跟他在一起,這……”
“這樣,你信不信我?”羅浩的目光怔怔地看著張得帥,古井不波,猶如萬千山岳與外界阻擋開來。
“信?!睆埖脦浲萄柿艘豢谕倌?。
“那就去吧,晚上行動我會參加,你就別擔心了,你只是做我的內(nèi)應就好了?!?br/>
最終見張得帥點頭,羅浩拍拍張得帥的肩膀,緩步走下鮑翅樓。
目光微移,是邪風鬼魅般的身影。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邪風嘴里含著一根狗尾巴草。
眼睛微微瞇起,羅浩轉(zhuǎn)頭看向邪風,問道:“你的內(nèi)心,究竟是不是想要破掉殘月的這個案子呢?”
“廢話?!毙帮L吐掉狗尾巴草,不容置疑地說道。
羅浩橫著手臂:“那你就好好看著?!?br/>
“什么意思?”眉頭逐漸的皺了起來,開什么玩笑,我是國安局的,邏輯思維一流,還要我旁觀,開什么玩笑?
“就讓你好好看著,你不是要在殘月的外圍了解情況么?”羅浩輕輕一笑,手掌仿若流轉(zhuǎn)乾坤。
邪風疑惑地搖著頭:“你腦子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要是被你知道了,我就不叫羅浩了,用到你的時候,我會找你的?!?br/>
羅浩嘿嘿一笑,攔車就走了。
這是邪風第二次攔截羅浩失敗!
一道道青筋緩緩凸起,邪風眼里閃爍著復雜的光芒。
這羅浩,腦子里究竟是想些什么東西?怎么讓邪風百般都猜不透?
邪風自認為看透一個人十分的簡單,捕捉人的思想,也是他極其擅長的事情,可是唯獨碰見羅浩,心里卻仿若挖空。
那一雙璨黑的眸子,讓邪風看不透,看不到最深,看不到最底。
“呼呼?!?br/>
羅浩就仿佛一道屏障,遮擋在邪風面前,讓他看不到外面是怎樣的。
羅浩去了哪里?
整個下午,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連跟蹤羅浩的邪風,都不知道羅浩究竟去了哪里。
而在這段時間里,羅浩興沖沖地跑到醫(yī)院,找徐若冰訴苦。
“你說我冤枉不冤枉啊,蘇小妞簡直就是……唉?!?br/>
羅浩捶胸頓足,剛跟她講這些事情,讓徐若冰笑的都合不攏嘴。
徐若冰如此的敞開大笑,這還是羅浩第一次看見,冷冰冰的她終于有了一絲溫暖。
“對于璇璇,你只能讓步讓步再讓步?!毙烊舯莱隽岁P(guān)鍵的問題,抿抿嘴,笑意盎然。
“讓步?戚,要是再惹我了,我就把她給……”
眼看徐若冰的眼珠子越瞪越大,羅浩急忙改口:“打她的屁股?!?br/>
“你敢么?不怕鼎陽叔叔踹你屁股?”徐若冰不禁莞爾,揶揄著羅浩。
“嘿,算了吧,我就開開玩笑?!绷_浩縮了縮脖子,有點涼颼颼的。
“給我換藥?!毙烊舯惨莸暮笱鲋?。
“嘿喲,你居然使喚我?!绷_浩瞪著眼珠子。
冰眸綻放,徐若冰不言茍笑,就那么看著羅浩。
“行吧,我就是伺候你的命對吧?想當初我也是伺候你的?!?br/>
不禁想起初次與徐若冰相見的場景。
她的容顏,她的英姿。
赤腳在地面奔跑,為了追捕羅浩和許元。
“你還好意思說,當初你是虐待我好吧?”徐若冰咬著嘴唇,揪起了羅浩的耳朵。
羅浩被徐若冰這俏皮的動作給逗樂了,反過頭去咬徐若冰的手,驚的徐若冰趕忙縮回,眼神嗔怪地瞪了羅浩一眼。
“我哪有虐待你,喂菜喂飯,還給你洗臉刷牙,這都是一流級別的服務了?!?br/>
羅浩攤開手,將徐若冰的被子給掀開,時間都過去了幾天了,傷口多多少少愈合了一些。
手掌覆蓋在徐若冰的膝蓋旁邊,針線觸目驚心,悄無聲息的將虎虱蠱催動了出來,發(fā)現(xiàn)虎虱蠱已經(jīng)死在了彈孔內(nèi),不由的讓羅浩安下心來。
虎虱蠱以血寄生,死后能夠刺激人體的組織功能,催生出更強的力量。
這也就是為什么羅浩每次打的精疲力盡的時候,都會有虎虱蠱成片的死亡補充能量的原因了。
總之,蠱這個東西,是很神奇的,相傳苗疆的金蟬蠱碰人染毒就死,是種非常毒的蠱物,也不知道知道現(xiàn)在還有沒有能培育出這種蠱出來。
“羅浩,我這個樣子,能夠回別墅么?”徐若冰輕聲問道,羅浩擦藥弄的她渾身燥熱,臉上緋紅。
“回別墅是沒問題的,就是沒人照顧你,這樣吧,你的傷口,大概再過兩天就可以愈合,你的腿到時候打上石膏,然后就可以回家了?!?br/>
羅浩再三確認了一下傷口,篤定的說道。
徐若冰的雙眼不由的一亮:“好?!鳖D了頓:“那你,回來么?”
身軀猛然一震,羅浩轉(zhuǎn)過頭去,突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