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不多久,來人終于出現(xiàn),朱沖首先看到的是一只很胖很胖的大雕,就像是神雕大俠楊過的那一只,閃著金屬光澤的翅膀堅硬如鐵,巨大的雕嘴并不尖利,雕身笨重飛不起來,只能撲騰著翅膀大踏步行走,在大雕的雙翅上面,坐著一個人,因為這人肩上還扛著一人,剛好遮住了他的容貌,所以朱沖并不能看清楚他的相貌。
如果夜辰在這里,肯定就知道這人是誰了。
不過雖然看不清楚騎在雕身上的人是誰,但被這人扛在肩上的人是誰朱沖卻是看的清清楚楚——赤眉白發(fā),正是失了蹤杳無音訊的赤眉護法,看到之前穩(wěn)壓真妖境金破天的赤眉此刻卻虛弱無力的只能睜著眼任此人欺辱,看來不是這個人修為更高,就是赤眉被天玄傷的太重。
想到這里,朱沖便強壓下想要上前解救赤眉的沖動,決定先觀察一下情況再做計較。
那人騎著大雕扛著赤眉很快就來到剛才朱沖準備烤兔的地方,因為這里有個小水潭,那人自大雕身上下來,先是示意大雕去水潭喝水,然后便一把將肩上扛著的赤眉重重扔在巖石上,這么一扔痛的赤眉幾乎就要暈厥,他卻還不解恨,看到赤眉咬著牙忍住痛,他又冷笑道:“怎么樣,很痛嗎是肉身更痛還是妖丹更痛啊,都跟你說多少遍了,只要你自愿放棄妖丹,我保證讓你痛痛快快的死去,絕不會再折磨于你,你不肯聽,我又有什么辦法!”
“呸!”
赤眉估計是被折磨的實在沒有力氣了,滿腔的憤怒卻只吐出這么一個字,不是他不想罵人,實在是沒力氣了。
“老家伙,你就冥頑不靈吧,七絕針才開始第二輪疼痛,等到七輪疼痛全部試過,我看你還怎么死撐!”
說這話的時候,這人剛好轉頭往這邊看過來。
看到天翼的一張臉,朱沖先是一怔,不解赤眉那么高的修為怎么會受天翼所制,隨即又是一喜,是天翼就好辦了,以自己如今的手段,又是伏在暗中偷襲,想要擊殺天翼救出赤眉護法的可能性還是很高的,唯一可慮的,是不知道天翼身后還有沒有跟著天玄或者其他族人,畢竟六耳族的縱橫神體,還是很讓人頭疼的一部功法。
想到此,朱沖就伏在暗中又等了好一會,這一等,剛好聽到天翼又說了許多,自天翼說的話中他推測出了事情的大概,那日在夜月祠堂分別之后,赤眉被天玄打成重傷,幸好身上有件仙器,天玄又急著趕去通天橋,赤眉才得以逃遁留住一命,本來他準備回天妖宮療傷的,卻不想中了天翼的埋伏,反被天翼所擒。
天翼將重傷的赤眉帶到六耳族的據(jù)點,在他妖丹之中種下七枚七絕針,想要借七絕針的折磨瓦解他的意志然后煉化他的妖丹,誰知道赤眉意志極其堅強,五日過去,妖丹依然在他的絕對掌控中,使得天翼想要煉化妖丹的計劃無法施行,后來天玄不知所蹤,加上雪牛族步長天的到來,天翼只好帶著赤眉開始撤退,他打算帶著赤眉回到六耳族,在父親的幫助下再煉化他的妖丹。
“真是天網(wǎng)恢恢疏而不漏,看來是命中注定你難成此事!”
在確定了只有天翼一人一雕之后,之前跟天翼有過一次戰(zhàn)斗對天翼的實力有所了解的朱沖在口中自言自語說道,他低頭貼在白素素耳朵邊輕聲說了幾句,然后便貓著身子躡手躡腳地往天翼那邊潛過去。
此時赤眉護法正痛的滿地打滾,兩眼緊閉,不住的呻吟,令朱沖想要先一步知會赤眉令他配合自己的計劃宣告破產(chǎn),天翼陰笑著對赤眉森冷說道:“莫急莫急,這才第四輪疼痛,真正難受的還在后面呢!”
聽到這話,朱沖實在等不下去了,意念一動,金箍棒離體現(xiàn)形,他將丹田中的元氣催動到極致,金箍棒于無聲無息間升至半空,然后又猛然漲大數(shù)倍,等天翼終于發(fā)覺到不對勁抬頭上看的時候,朱沖大喝一聲‘山河破’,半空中的巨大金箍棒在伏魔第二棍的氣機牽引下直直往天翼轟擊而下。
以天翼之前表現(xiàn)出來只比步非稍稍高一點的修為來看,應該是肯定接不下這一棍的,朱沖正是看準了這點,才一出手就直接施展第二棍,即便這一棍會消耗掉他大半的元氣也毫不猶豫。
不過如今的天翼似乎比之在虎神澗的時候提升了不少的修為,面對著轟然擊下的這一棍,他的臉色雖有些動容,卻并沒有太過動容。他只是看著來勢洶洶的金箍棒,右手捏一個印訣,清喝一聲‘縱橫神體,現(xiàn)身’,然后右手成拳,一拳往沉沉轟下的金箍棒擊去,似乎,他覺得他這一拳能破掉金箍棒的這一棍。
既然你想硬拼,我求之不得!
因為元氣經(jīng)過兩次進化,已經(jīng)能夠離體外放,朱沖便繼續(xù)將丹田中的元氣注入到金箍棒之中,使得本就很大的金箍棒在與天翼的拳頭相碰之前又硬生生漲大幾分。
“鏗”
一聲金鐵交鳴之聲響過,金箍棒擁有神器的底蘊,自然無損,不想天翼的拳頭在如此威勢的轟擊之下,竟然也是無損,這一下,不只是朱沖,便連邊上的白素素也有些意外的‘咦’了一聲,顯然有些難以置信。
天翼收回拳頭,望著朱沖的方向,也是一臉難以置信地說道:“是你?你竟然逃出來了?”
聽到他這句話,朱沖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下,顯然,天翼并不清楚通天橋上發(fā)生的事情,也就是說,這些天,他便沒有和天玄在一起,沒有天玄接應你,今日我必定要殺了你為赤眉護法報仇!
“再來!”
朱沖懶得廢話,縱身一躍而出,人在半空中便一把抄住恢復到原來大小的金箍棒,手腕一轉,沒有再施展元氣消耗太大的伏魔十三棍,而只是以低階的棍法配合著鬼影步纏斗進攻,這種進攻不是為了傷他,而更多是為了試探與糾纏,因為天翼雖然看似接下了山河破這一棍,但朱沖絕不相信接下這一招的天翼會是絲毫無損。
這種配合了奇詭鬼影步的進攻最容易試探出天翼此時的真實狀況,而且既不消耗太多的元氣,又能纏住對方不讓他逃跑,而天翼一旦露出破綻,朱沖便可以施展出伏魔十三棍一錘定音將他一棍斃命。
事實也的確如朱沖所料,在鬼影步的奇詭纏斗下,天翼起先倒也能從容應對,但應對不到十多招,他的動作和力道便緩了很多,顯然剛才接那一棍,他并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么輕松。
這樣一直被糾纏下去,自己縱橫神體的持續(xù)時間便會越來越少,一旦縱橫神體消散,朱沖再來那么一棍,自己可就萬萬接不下來了。天翼想到此,心下終于有點慌亂起來,他一面應對著朱沖的詭異進攻,一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里離六耳族的基地還很遠,沒有族人會趕來救他,他只能夠依靠自己。
再祭祀一只手掌施展武帝之拳嗎?心里才生出這個念頭,天翼便自己否決了它,已經(jīng)少了左手的手掌,若是再少掉右手手掌,即便能夠活著離開這里,今后的天翼,又與死了何異?不到萬不得已無路可走,他絕對不想走這一步,而不借助武帝之拳的力量,他想要阻住朱沖的糾纏,有倒是還有一個辦法,不過他心里很是舍不得,若是那么做,那這些天他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正猶豫之間,朱沖借機又是一棍攻擊他的后腦,一個沒注意的天翼狼狽伏身滾地,才險險避過腦袋開花的危險,嚇出一身冷汗的他在心底沉沉一嘆:“唉,還以為提升了兩重修為便能硬接下他的一棍,誰料卻因此被他處處占得先機,搞得現(xiàn)在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脫,怪只怪自己太自信了,若能不接那一棍,也不至于這么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