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想過最好的生活就是能為父母報仇,重振虎嘯鏢局,看著青桑嫁人?!?br/>
心愿很多,唯獨沒想過自己,這倒與崔凌霜的心愿驚人地相似。
兩人沉默地看著山崖,青木擔(dān)心崔凌霜面子薄,主動換了話題,問:“姑娘,還要趕在春節(jié)之前去京城嗎?”
崔凌霜想了又想,有些拿不定主意。
按說她死在刑場那會兒,衛(wèi)柏正處于人生最風(fēng)光的時候,她不該生出衛(wèi)柏也是重生者的念頭。要不要相信直覺趕赴京城?還是好好待在庵堂清修,遇到機會再做打算?
思來想去好半天,她決定留在庵堂清修。祖母臨走之前拜訪過蓮池大師,希望大師能對她多加照拂。等了好些日子也沒見大師回話,萬一她前腳剛走,大師想要見她又該如何?
她再次看了眼怪石嶙峋的峭壁,問:“我有可能自己爬下去嗎?”
“青??嗑毝嗄瓴拍芟氯?,姑娘沒一點兒基礎(chǔ),怕是很困難!”
“我要是現(xiàn)在開始練習(xí)攀爬呢?”
青木瞧了眼她風(fēng)吹就倒的纖細身型,道:“我會敦促青桑勤加練習(xí),盡早能背你下去。”
重生一世,崔凌霜再也不要把自己的去路交給別人。她堅持道:“我要自己下去?!?br/>
青木說,“日日都要練習(xí),不但風(fēng)吹日曬,隨時還有墜崖的危險,你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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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怕,”崔凌霜一錘定音,決定靠自己的能力翻山。聞言,青木一言不發(fā)地護送她回到庵堂,愈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直覺。好好一個閨閣千金居然要學(xué)爬山,還有比這更詭異的事兒嗎?
剛立冬不久,一場小雪給山頂?shù)拟痔霉狭税咨囊卵b。
崔凌霜這些日子都和青桑一起鍛煉,要等身體足夠強健,青桑才會教她攀爬技巧。這日剛到山上走了一圈,回來就見院門口多了頂轎子,幾個轎夫正躲在屋檐下跺腳取暖。
青桑警覺地說,“姑娘,有人來訪,要不要奴婢先進去瞧瞧?”
崔凌霜搖搖頭。
山路狹窄,行道不易,若有心來訪,轎子到了碧落寺就該止步。能讓轎夫抬轎至此,體現(xiàn)了來訪者那種我不愿來,又不得不來的姿態(tài)。
藍黛守在門口,看見她們就道:“姑娘,大姑娘和三姑娘來了。白芷在書房招待她們,素秋避到廚房燒水,六婆去碧落寺看診不曾回來?!?br/>
崔凌月來看她不稀罕,崔凌雪肯過來就有些稀罕了。守在門口那些轎夫肯定是崔凌雪逼他們上來的,以此發(fā)泄心中不滿。
還不等進門,就聽崔凌雪抱怨道:“這是什么破地方?不開窗嗆得慌,開了窗又有風(fēng)使勁兒往里灌。二伯父不是暫代族長嗎?屋里怎么不用銀霜炭?”
白芷道:“三姑娘,庵堂里的用度全部由庵主統(tǒng)一采買,姑娘說不上話。再說了,姑娘是來清修的,用度太過奢靡也不好?!?br/>
崔凌雪拔高聲音道:“清修不能用銀霜炭,卻能在院子里飼養(yǎng)動物吃葷食,這是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