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呵,小子口氣不小?。 敝x嫣聞言,打趣秦慕風(fēng)道。
“此事難免要出手,屆時為免暴露,姐姐就請耐耐性子吧?!鼻啬斤L(fēng)考慮的周到,如和這群人動起手,謝家少女定是一大助力,只是現(xiàn)下兩人聯(lián)手打退這幫人雖得一時懲惡揚善之快,但秦慕風(fēng)傷已痊愈,不出一月必然要走,離開之后如那群人再來尋仇,謝家少女孤掌難鳴,定然難以為繼,更也將因此連累了謝遷夫婦,連累村民,是以他寧愿一人惹事,一人擔當,也要將這就過他性命的村落保全!
“什么?”謝嫣傲然道,“你是說老娘性子不好咯?邋遢鬼,也不想想步法是誰授的!”
“白猿師父!”秦慕風(fēng)聞言,忙向白猿鞠了一躬,白猿渾然不理二人玩笑,只自顧自的撓著。
“步法是師父教的,精髓可是我授的!”謝嫣吼道。
“白猿?師父?”夏懿奇道。
“不錯,白猿師父高深莫測,除了步法,還教了我們相當厲害的劍法和棍法呢!”謝嫣對夏懿柔聲道,與適才對秦慕風(fēng)的惡語相向宛如換了一個人。
“是了,那日在林間投石的莫非就是白猿師父?”夏懿恍然大悟,當下將自己遭遇說與二人,原來當日假扮狐妖后她心懷愧疚,一人躲在林中啜泣,及至沈家安排的接應(yīng)人尋來,生怕其哭聲離村過近而穿幫,揚手欲打,孰知林間一塊飛石斜地里穿來正中高高揚起的手腕,那人見勢不妙,便拖著少女落荒而逃。
“啊?那就讓白猿師父教你飛石吧!”謝嫣奇道,旋即又拉起白猿長臂來回晃動。
“不急,先解決了這樁事再說,”秦慕風(fēng)冷靜道,“既然他們明日來此,那就明日見個分曉,你安心在此即可,謝先生和姐姐定能照應(yīng)你。”
“不錯,夏妹妹不必擔憂,這小邋遢來路不明,一來就調(diào)戲我,爹爹還都能任由他在家吃喝拉撒!”謝嫣調(diào)笑道,旋即心下一定,“喂,你說這話什么意思?”
“我引開他們,”秦慕風(fēng)道,“我早該離開,可謝先生的指導(dǎo)和白猿師父所授武藝讓我有一些私心久留在此,現(xiàn)在這村子有難,我一來可以報恩,二來也可借此離開?!?br/>
“什么?你……你!”謝嫣一時語塞,這家伙怎的將麻煩往自己身上攬?但秦慕風(fēng)此刻臉上的堅決不容置疑。
“大哥,可你一人……”一旁的夏懿也不禁為這突然絕決的情景著急。
“早點休息吧,我去準備準備?!鼻啬斤L(fēng)言罷,向白猿一磕首,徑自往山中走去。
謝嫣見狀,心念瞬轉(zhuǎn),忙將夏懿安置到自己閨房,就順著秦慕風(fēng)離開的方位追尋過去。
秦慕風(fēng)徑自沿著溪流逆行而上,復(fù)雜的地勢,讓山泉溪流時而飛瀑湍急,如飛珠濺玉,平緩處若銀湖瀉波,錯落有致,爭然出聲,一路穿云透霧,終尋到棵粗細適中的檜樹,徒手凝出冰霜作斧徑自劈砍起來。
檜木色淡而紅,質(zhì)地細而結(jié)實,生長與深山之中,質(zhì)地堅實而千年不朽,正是制棍的絕佳材料!
這邊廂,謝嫣已隨白猿辨味尋蹤之法跟來,“喂!”少女看著秦慕風(fēng)吃力的劈砍著,將劍擲給他,“我說你這家伙,看上那姑娘也犯不著這樣逞英雄吧!”
秦慕風(fēng)接過飛劍,不發(fā)一言,仍在劈砍。
“被我說中了吧!”謝嫣笑道,“那模樣那身段,就算是我見了也有些心動!”
“我本就該走了……”秦慕風(fēng)一頓,坦白道,“看到她那惶恐與驚懼,不自覺的想要保護她……”
“少年懷春,嘖,躁動不安的心!”謝嫣戲謔道,“在這么美麗動人的姑娘面前被姐姐稱作小邋遢,心里是不是自尊受挫呢?”
少年的傲然心性,誰不曾有過?
“混世魔王!”秦慕風(fēng)嘆道,這謝嫣,也真是絕了!
“是吧,是吧,多情少年?”謝嫣戲謔著,眼神旋即又略有些暗淡,“真的,非要走嗎?”
“我還有使命。”這句夢中老者再三強調(diào),卻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此刻卻從秦慕風(fēng)口中脫口而出。
縱然不知老者所說的使命是什么,但他背負的,是尋到失散多年的家人,是百年仇隙,是蕩平世奸,絕不是此刻的兒女情長!
“那好吧,”謝嫣泄氣道,“據(jù)我所知,嵊縣城里并沒有你與你所說相符的張姓人家?!?br/>
“……”
“告訴姐姐,你叫什么?”謝嫣“秦殛?還是秦慕風(fēng)?”
“什么?”秦慕風(fēng)難以置信的望著謝嫣。
“秦家樂善好施,聲名遠播,多年前的不白之冤,也成了嵊縣城內(nèi)口耳相傳的故事,”謝嫣苦笑道,“秦家兩位公子的大名,哪怕這窮鄉(xiāng)僻壤也是如雷貫耳呢!不過我本是猜測,你適才手掌上的冰屑,可不就是那個‘結(jié)冰手’?”
“女人心,海底針!”謝嫣的毒辣眼光和大膽推測,使秦慕風(fēng)不得不嘆服,可是結(jié)冰手這稱呼……罷了,冰壺秋月訣的秘密被保住了就好!
“不用因容貌覺得自慚形穢,論家室,她只有高攀的份兒,”謝嫣道,“不過,先去沉冤昭雪吧,待到你能以秦慕風(fēng)的名字出現(xiàn),哪怕天涯海角,我定將一個美貌又有學(xué)識的媳婦兒給你送過來!”
“呵呵,”秦慕風(fēng)苦笑,并不否認自己對夏懿油然而生的復(fù)雜情緒,“瘋婆子!”
“白癡!”謝嫣回敬道,“明天,你一個人可以嗎?”
“一群地痞罷了,白猿師父所傳授的足夠了!”秦慕風(fēng)道,但心中終歸有所顧慮,誰能知道來者中有沒有高手?
“無論如何,你不能出手!”秦慕風(fēng)想到這里,忙補上一句,“小心被謝先生趕出家門哦!”
“白癡!”謝嫣恨恨道,被趕出門?當然不會,但如出手惹上麻煩,勢必又將連累好不容易來此棲身的一家人再度搬離,而一家人在村內(nèi)有房有舍,勢必被認作此間人,平日里照應(yīng)頗多的一村老小也將因此受牽連!
“走吧!”二人別過白猿,提著檜棍粗胚向著山村方向飄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