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如,字秀禾,乃是錦城極具盛名的頂級收藏家之一,甚至在全國都能排的上號。
她手下有無數(shù)奇珍異寶,價值難以估量。
后來,她臨終去世前,曾經(jīng)寫下遺囑,把畢生珍藏都捐獻出去。
這一舉動,也為她贏得了最豪橫收藏家的美譽。
這當(dāng)口,鄭少秋緩緩收起折扇,環(huán)顧眾人一圈,淡淡說道:“現(xiàn)在還有誰認(rèn)為我的報價有問題?”
話音落下,場上頓時陷入了詭異的靜謐之中,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眼前這一幕,驚得完全說不出話來。
報價,是沒問題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這把折扇太有名氣了。
即便放在民國時期,這把扇子也大名鼎鼎,炒到了幾十萬大洋的天價,因為這是皇室的御用之物!
幾十萬大洋可是不菲的天文數(shù)字,在如今看來,四五千萬應(yīng)該是有的。
在加上那幅價值六千萬的古畫,妥妥的一個億!
“小伙子。”
陳會長深吸一口氣,一臉正色的問道:“你是怎么看出這幅畫的貓膩的?”
“這畫軸從表面上看并沒有什么問題啊?!?br/>
鄭少秋聞言淡淡說道:“分量?!?br/>
“分量?”
陳會長先是微微一怔,旋即這才恍然大悟,苦笑兩聲。
如此簡單地問題,他們這些所謂的專家居然都沒反應(yīng)過來,簡直是荒謬絕倫。
這把折扇雖然分量不是很重,但藏在畫軸之中,勢必會有所影響,他們之前只把眼光放在這幅畫的真假上面,竟然忽略了這個細節(jié)。
其他專家同樣面露愧疚之色,羞的無地自容,恨不得掩面而逃。
這當(dāng)口,鄭少秋自顧將那把折扇收了起來,隨后將畫軸小心的卷起,這才遞給陳會長,輕聲說道:“這幅畫就算物歸原主了,高家需要一個說法,高老爺子同樣需要一個說法……”
“這個說法,就由古玩協(xié)會給吧?!?br/>
聽到這話,陳會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將畫軸接了過來,一臉正色的點了點頭:“你放心,我一定給當(dāng)年那樁舊事畫上圓滿的恩怨。”
至于那把折扇。
鄭少秋沒說,他也沒問。
其實,按照常理來說,高家既然選擇將這幅畫出手,無論是什么樣的價格,都跟他們毫無關(guān)系了。
若是換做旁人,得了這么一件寶貝,絕對會理所當(dāng)然的收入囊中。
鄭少秋選擇把這幅畫物歸原主,以此來還高家一個清白,已經(jīng)是高風(fēng)亮節(jié)了。
至于那把折扇,當(dāng)初連高老爺子都沒發(fā)現(xiàn),那就跟高家毫無關(guān)系了。
其他專家也默契的沒有提起這茬,陸陸續(xù)續(xù)往外面走去。
來的時候趾高氣揚,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卻如同夾著尾巴的狗一般,垂頭喪氣,耷眉喪眼。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br/>
陳會長從兜里摸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笑道:“小伙子,有時間可以來古玩協(xié)會坐坐,隨時歡迎?!?br/>
鄭少秋沒有接過名片,只是點了點頭:“好?!?br/>
陳會長見狀不以為意,也沒多說什么,直接轉(zhuǎn)身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待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后,諾大得正廳變得有些空曠起來。
當(dāng)然,場上還是有不少顧客的,都一臉贊嘆的看著眼前這個小伙子,心悅誠服。
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都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圍。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居然讓東來珠寶這等龐然大物栽了一個又一個的跟頭。
這還不是最關(guān)鍵的。
最關(guān)鍵的是,古玩協(xié)會的一眾專家也都被狠狠地摁在地面上摩擦,顏面掃地。
也不知道這是哪位宗師級泰斗調(diào)-教出來的弟子,居然會如此驚才艷艷!
此時。
陳鐸眼神空洞的坐在仿古紅木太師椅上,神情恍惚,眼神空洞,整個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一樣。
賠了一顆佛血舍利,賠了一個香盒,賠了一副價值連城的古畫,還有一把李沁如的象牙山……
他感覺自己在這一天內(nèi),已經(jīng)把東來珠寶七八年的利潤都敗光了!
雖說,這些東西他收來的時候也沒花多少錢,但是……
他還是心痛的無法呼吸。
感覺如同千刀萬剮一般。
正在這時,他猛地哆嗦了一下,噌的彈了起來。
只見,在他前方不遠處,鄭少秋雙手背負(fù)在身后,目光饒有性質(zhì)的在博古架上打量起來。
還來?
他整顆心頓時沉到了谷底,顫顫巍巍的上前兩步,臉上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哆哆嗦嗦的說道:“你還……還不走?”
鄭少秋聞言陡然止住了腳步,回過頭來問道:“怎么?陳老板這是想趕人了?”
一旁的錢尚金也投來惡狠狠地目光,嘴角揚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姓陳的,一行有一行的規(guī)矩,難道你連規(guī)矩都不講了?”
陳鐸臉色一黑,嘴角狠狠地抽搐兩下。
“那個……”
“誤會,誤會,我沒有這個意思?!?br/>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幾分哭腔。
“那你是什么意思?”
錢尚金斜著眼瞥了他一眼,淡淡說道:“你幾個意思?”
陳鐸都快哭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在這面目可憎的胖臉上來一拳。
但是,他不敢……
就算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那個……”
他深吸一口氣,竭力忍耐自己的情緒,這才緩聲說道:“兩位,能不能移步會議室,咱們好好談?wù)劇!?br/>
不能再繼續(xù)下去了,否則的話他這東來珠寶就該淪為眾人的笑柄了。
“有什么話不妨在這說吧?!?br/>
鄭少秋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靜靜說道。
陳鐸聞言微微一窒,臉上閃過一抹難色,旋即這才上前兩步,壓低幾分聲音說道:“今天你賺的已經(jīng)夠多了,我求你了,我陳鐸求求你了……”
“適可而止吧……”
頓了頓,他深吸一口氣說道:“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是姓林的不對,他首先壞了規(guī)矩……”
“后來,我也是聽信了他的話,這才找你們麻煩。”
“現(xiàn)在,誤會都解決了,姓林的已經(jīng)被我開除了,不再是東來珠寶的員工……”
“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東來珠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