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紅氏被陳瑤這一堵,直接給了陳瑤一耳光,罵道:“你是不是我女兒?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誰?你這不孝之女!”
陳瑤抱著紅氏哭道:“娘親,我比她好上千萬倍又如何,她是紅府嫡女,就這一個身份就已經(jīng)能夠把我所做的一切抹殺了,他們眼里只有她?!?br/>
“傻孩子,你忘了娘親之前給你說的話了。她不過是投了個好胎而已,她如何能與你相提并論,不過是個身份而已?!奔t氏撫摸著陳瑤的頭發(fā),眼中一片陰毒。
陳瑤從紅氏懷里出來,抬著頭不解的問道:“娘親,你這何意?”
“瑤兒,你要記住,毀掉一個女人,尤其是一個高門大戶、未出嫁的女人,是非常容易的,只要把她的名聲毀了,一切也就沒有了?!?br/>
“娘親,你的意思……”
陳瑤驚恐地掩住嘴巴,而后眼珠轉(zhuǎn)了一圈說道:“娘親,這府里如今被那賤人弄成了鐵桶,別說是男人了,就是我們想弄點東西進(jìn)來都困難。娘親,可是有其他的方法?”
“進(jìn)府當(dāng)然不容易了,可在府外可就是隨隨便便都弄碰到?!奔t氏陰毒的一笑,她這些日子里一直籌謀著這事,不過沒想到突然要提前這么多天。
陳瑤咽了咽口水,眼里一片興奮,問道:“娘親,可想好時間了?”
“明日?!?br/>
“明天?會不會太快了?”陳瑤面帶猶豫,明天就開始,這會不會太草率了,若是像上次那樣又讓紅靈犀那小賤人轉(zhuǎn)了空子該如何?
“放心?!奔t氏拍了拍陳瑤的頭,自籌滿滿的說道:“就是因為緊,他們才不會有所懷疑。明日,那賤人可是要進(jìn)宮的,沒有了她,那紅靈犀還不好對付,你只要把她帶出府,后面的事情娘親已經(jīng)安排好了。”
陳瑤一聽,也就放心了,雙眼滿是興奮,臉頰通紅,帶著扭曲的笑意,似乎已經(jīng)看到紅靈犀被千夫所指的的情景。
翌日一早,紅靈犀洗漱完,正準(zhǔn)備帶著雨漣出門時,陳瑤正好掀開簾子走了進(jìn)來。
她見紅靈犀的一身外出的裝扮一愣,眉宇間竟有些慌神,上前拉著紅靈犀的手問道:“好妹妹,這一大早的是要去什么地方呀?”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紅靈犀也懶得與陳瑤裝出親密的樣子,直接掙開了陳瑤的手,淡淡地說道:“表姐不在姑媽身邊請安,到我這小院里來可是有什么事情?”
陳瑤面色一僵,帶著一絲惱怒地說道:“紅靈犀妹妹何必與我這般生分呢!我這不是看舅媽一會就要把宮中嬤嬤請來了,所以才趁著這個時間也找紅靈犀妹妹出去散散心,宮中嬤嬤來了后要想出去可就不那么容易了?!?br/>
紅靈犀打量了陳瑤一眼。她今日也是抱著這樣的心思準(zhǔn)備出門去找齊錚探探口風(fēng),順便看能不能從他身上換些之前那種快速止血的膏藥。
沒想到陳瑤半路插了進(jìn)來,也不知道這陳瑤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紅靈犀皺眉,她是不愿意去應(yīng)付陳瑤的。只是若她此時拒絕了陳瑤,恐怕會對她后面的行事有影響。畢竟她現(xiàn)在還不知道紅氏的深淺,若她今日的行蹤被知曉,不免會生出許多不必要的事端。
“如此倒好,我原本也是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的?!?br/>
“那可真是太好了!”陳瑤松了一口氣,心思也活了起來,挨近紅靈犀問道:“真是出去轉(zhuǎn)轉(zhuǎn)?不是想見什么人?”
“表姐慎言?!奔t靈犀面色一正,道,“我們身為女子只當(dāng)潔身自好,表姐這些想法萬不可再有,丟了你自己的顏面是小,若丟了紅府的顏面可別怪做表妹的沒有提醒你?!?br/>
“是。表妹說的對,是我失言了?!?br/>
陳瑤咬牙切齒的應(yīng)道,在心里咒罵了紅靈犀上千次,若不是這次有事情要辦,她早就拂袖而去了,還真以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很快你就什么都不是了!
陳瑤眼中的狠毒與激動被紅靈犀看個正著,紅靈犀眼神一瞇,朝雨漣以示一下,雨漣點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房間。
紅靈犀倒不怕陳瑤與紅氏出什么招,她最怕的是兩人按兵不動,如今兩人既然有了動靜,她自樂得順?biāo)浦?,她可不想陳瑤參加這次的選秀。
紅靈犀和陳瑤各只帶了一個丫鬟就出門了,這還是陳瑤提議的,說是丫鬟多了擾了興致。紅靈犀不以為然,但也按陳瑤雖說只帶了雨漣。
她倒要看看陳瑤這背后設(shè)了什么招等著她。
上了馬車沒有多久,陳瑤就開始有意無意的提起京中一家胭脂鋪,透露著十分想去看看的意思。
紅靈犀剛開始還不在意,直到她聽見了這家胭脂鋪的名字——俏胭脂,才猛地驚出一身冷汗。
前世如同今日這般,陳瑤以散心的名義帶著她出來游玩,然后把她帶到這家俏胭脂的店鋪里后就借口有事離開一會,而被獨自留下的她卻在店鋪里遇見了幾個流氓。
雖然后來被陳瑤“解救”了??梢舱怯辛诉@段屈辱的經(jīng)歷,讓她無顏面對父母,整個人變得越發(fā)孤僻、膽小,回府后更是整日窩在閨閣里。而陳瑤也因為對這件事情保密的態(tài)度得到了紅靈犀更多的信任與依賴。
“紅靈犀妹妹,你這是怎么了?”陳瑤縮了縮身體,紅靈犀陰寒的眼神讓她不寒而栗。
紅靈犀收斂情緒,低垂眼眸,盯著自己青蔥一般的手,淡淡地應(yīng)道:“沒什么。只是覺得手里好像染上了什么顏色。”
“顏色?”陳瑤怪異地看了眼紅靈犀白嫩猶如羊脂玉般的手,而后又對比了自己略顯微黃、粗糙的手,心里更是嫉恨。
她陰陽怪調(diào)的說道:“我看是紅靈犀妹妹眼花了,這手多漂亮,可惜要便宜了那些男人了?!?br/>
紅靈犀挑眉,這陳瑤今生可沒有前世溫婉,這掩飾的手段更是與前世無法相提并論。
難道是因為她的重生打亂了她們的計劃,讓她們都變得不再如同前世那么運籌帷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