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浮云真人眼見姜楚此舉時一臉怒意地揚起手中的拂塵猛砸向了他的臉上。
“邊兒去。”姜楚連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腿一腳之后,這位得道的高人已經(jīng)在三米之外了。
“你!你簡直就是草菅人命!”一旁的蔡雄沒敢上前,但扯著嗓子哭喪般大喊著:“你毀了真人的靈符!就是成心想害死謝老夫人!謝總你還等什么?快點把這個殺人的兇手控制起來?。 ?br/>
謝龍陽眼見著那道靈符被姜楚撕碎時兩只眼睛中頓時就布滿了血絲,連說話的聲音都已經(jīng)近乎于低吼了:“姜楚!你什么意思?!”
姜楚看著瞬間就把圍在正中的那些保鏢,目光平淡且冷然:“沒什么意思,我欠唐宏一個人情,現(xiàn)在還給他罷了?!?br/>
“既然他找我來是為了救人,那我就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我要救的人死,就這么簡單。”
“至于所謂的驅邪除祟,待會兒順手而為的事罷了?!?br/>
謝龍陽聞言一愣,而周遭圍觀的眾人則已經(jīng)直接罵開了:“你個小比崽子在這兒裝什么裝?!人家道長都已經(jīng)將這座宅院當中的陰煞破除了,還用得著你來弄這種馬后炮?!”
“陰煞?!苯剖怯行╇y以忍耐地笑了一聲:“就你這副德性,也敢說自己破得了陰煞?”
姜楚一腳踩在了浮云真人的背上,不顧他連聲的慘叫擰過了他的一條胳膊,而后竟是從他的袍袖當中取出了兩個不大的黑色球體,往地上一摔時,頓時就有一股腥臭之極的血色液體噴濺了出來。
那味道聞上去,跟他所謂的“陰煞”氣息沒有任何區(qū)別。
“你挺童真啊,出來做法事還得帶著這種玩具是嗎?”
浮云真人面色驟變,剛想起身逃離時,卻是被姜楚又補上了一腳,直接重新踹翻在了地上,整個人忍痛蜷縮成一團連大氣都不敢出了。
“這就是你請來的高人?”姜楚目光冷然地看了蔡雄一眼:“說不定是同伙吧?”
“你血口噴人!我只不過是被這死騙子給蒙蔽了而已!”蔡雄面色驟變地伸手從一旁取過了四合院里頂門的杠子,掄圓了照著浮云真人的后腦就是一下。
“媽的!讓你騙我!差點壞了謝老板的大事!”
伴隨著蔡雄的一聲暴喝,浮云真人雙眼猛地一翻,直接昏死在地上了。
姜楚似是早就料到他會有這種舉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只是抱著肩膀冷笑了一聲:“再用點力啊,直接滅口不好嗎?”
蔡雄面色陰晴不定地冷哼了一聲:“你在這兒裝什么逼?就算我請來的人是個蒙事的騙子,你又能比他強多少?!”
姜楚淡淡看了他一眼:“你還是趁早滾的好,真說追究起來,你以為你的下場會比這假道士強多少么?”
“呸!”蔡雄一口濃痰直接吐在了姜楚的腳下:“老子今天還就是想看看你到底是怎么丟人的!”
“姜先生,我希望你給我一個說法。”謝龍陽面沉似水地看著姜楚,并沒有太多感念他拆穿這個騙局的意思。
畢竟自己的祖母堪稱命懸一線,實在沒有時間再看這些鬧劇了。
而在一片錯愕不已的目光當中,姜楚竟是驟然回身一腳,猛踹在了立在四合院中的那扇影壁墻上:“轟隆!”
一聲悶響過后,屹立了足有幾百年的古舊墻壁竟是直接應聲而倒,變?yōu)榱艘欢褟U墟。
謝龍陽面色驟變地瞪了姜楚一眼:“你這是干什么?!”
姜楚頭也不回地扒拉著其間的磚石:“讓人把老太太連床一起抬出來?!?br/>
“你……”
“讓你去就去!”
謝龍陽神色一凜,竟是被姜楚著滿含怒意的一嗓子給懾住了心神,親自帶人一起去往了里屋。
一旁眾人更因此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個姓姜的小子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一身恐怖的蠻力不說,居然還能單以氣勢嚇得謝家大少唯命是從?!
片刻過后,依舊處于昏睡當中的謝家老夫人被謝龍陽和幾名保鏢一起小心翼翼地抬到了天井當院,而此刻的姜楚,也已從那堆磚石的廢墟當中捧出了一物。
一張僅有一米見方的單人梳妝臺,顏色呈暗紅色,材質似木非木,似玉非玉,被砌于撞墻當中數(shù)百載,取出之時竟是連一處磕碰與瑕疵都沒有。
“唐總,過去把那面銅鏡拿來給我。”姜楚便喊唐宏便將那張梳妝臺擺放在了謝老夫人的床邊。
此刻的唐宏都差不多把姜楚奉若神明了,畢恭畢敬地答應了一聲:“姜先生,您是要那面陰陽八卦鏡嗎?”
“屁!”姜楚笑罵一聲瞅了昏迷當中的浮云真人一眼:“他說什么你們就信什么?就是一面雕刻成八卦圖案的普通銅鏡罷了,除了年份上確實算是一件古董之外,沒有任何作用?!?br/>
唐宏一臉錯愕地將那面銅鏡捧到了姜楚的近前,而姜楚在拿著它對那張梳妝臺比劃了一陣之后,略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效果不是一般的差?。‰y怪鎮(zhèn)不住了。”
“謝大少,家里還有其它的鏡子嗎?”
謝龍陽一愣,但此刻已經(jīng)有些相信姜楚了:“姜先生,您要什么樣的鏡子?”
“怎么那么難溝通呢?你們這些大戶人家是連鏡子都不認識了嗎?”姜楚一臉不耐地自己闖進了里屋。
片刻過后,所有人的耳邊都響起了一聲極為清脆的“嘩啦”聲。
在一片驚詫不已的目光中,姜楚捧著一塊半米方圓的鏡子碎片出來了,而后就把它隨意架在了那張梳妝臺的鏡架上。
“就憑著這么一張破臺子就想驅邪救人?我看有些人真是發(fā)燒把腦子都燒壞了!”蔡雄臉上的肌肉微微跳動著,一臉惡毒地在姜楚旁邊放著狠話。
姜楚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把那張臨時組裝而成的梳妝臺湊近到了謝老夫人的床邊:“你差不多就得了,真說把老人家折騰出個好歹,對你而言也不見得是什么好事?!?br/>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但許久過后,卻是依舊沒有任何事情發(fā)生,頓時此起彼伏的噓聲就響起來了。
“哈!我就知道這家伙只不過是個虛張聲勢的廢物罷了!”要不是礙于謝龍陽在場不敢太過造次,蔡雄此刻就差手舞足蹈地慶祝這一幕了。
“給臉不要臉?!苯忌椅⑷灰惶簦荒ㄑ惖淖仙`光驟然自雙目之間一閃而逝。
“嗡!”一道肉眼難以辨認的黑氣在此之后直接撞入了梳妝臺上的鏡片,整個鏡架都因此而微微輕顫了一下。
而下一刻,謝家昏睡已久的老夫人,竟是面色由白轉紅地緩緩睜開了眼睛,猶如劫后余生般長長嘆息了一聲:“我是真以為自己這次就醒不過來了啊……不知是哪位恩人出手救了我?請受我老婆子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