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有意,程允一來便很自然的擋在了元婉和時千之間,拱手行禮,“師叔祖?!?br/>
“嗯?!睍r千點(diǎn)頭,眼里劃過一絲贊賞,程允比他想象中進(jìn)步還要快,筑基初期修為雖是并不高,但少年卻不存在任何根基不穩(wěn)的情況,想來是用了心的??戳搜垡廊徊灰鄻泛醯乃{(lán)田,再將視線放到程允身上,“你便與元婉一起吧。”
畢竟原著中程允便是藍(lán)田身邊的人,如今雖是提前了一點(diǎn),卻也并不突兀,想來天道應(yīng)該不會管得那么多,而且只要過了此次秘境之后,他便不用擔(dān)心這些了。
“是?!币姷綍r千眼中的神色,程允臉紅了紅,面上卻并不失了恭敬。自從上次見面之后,程允幾乎所有時間都拿來修煉,再加上天分極高,僅僅一年便筑了基,被清陽破格收入內(nèi)門。外人都看到他如何天才,只有程允自己才明白這一年來自己所付出的努力。但盡管如此,他卻甘之若飴,至少他有資格站在這人面前了。
被程允遮住的元婉往側(cè)邊走了一步,并不生氣,笑著說道:“師弟可真是咱們新一代弟子中的佼佼者了。”
“承蒙師姐夸獎,聽聞這個月來可是眾多男修想與師姐結(jié)成道侶呢?!背淘市χ氐溃劾飵е┱{(diào)侃。
聽得程允這么一說,元婉臉色一白,下意識看了眼時千,發(fā)現(xiàn)對方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手指緊了緊,面上的笑容卻是越發(fā)溫婉了,“師弟你年紀(jì)還小,這些事還是晚些接觸的好,何況修者歲月深長,豈能急于一時?”
時千也聽到了二人綿里藏針的對話,卻是有些不解,他記得上次這二人之間相處也算是平和,怎么這次竟顯得有些針鋒相對了?
“如此你們便先行回去準(zhǔn)備吧,我先走了。”一眼看到那修長的身影,時千也不及再和兩人多說什么,匆匆告別便走了過去,臉上的笑容弧度大了些,“師尊?!?br/>
“嗯?!鄙焓置嗣茏拥念^,景肅眼神柔和,“走吧?!?br/>
“是?!?br/>
見時千如此,程允也不奇怪,只笑著看時千離開,倒是元婉看向師徒二人的眼神有些怪異,這相處模式,怎么也不像是普通師徒,下意識朝程允看去,卻發(fā)現(xiàn)對方正意味深長的看著自己。
“他們……”
“正如你看到的?!背淘誓樕届o,隨即看到掙脫人群朝二人方向走來的藍(lán)田,“接下來就勞煩師姐多加關(guān)照了,師姐似乎還有事,我便先行告辭了。”
來不及細(xì)想,看到藍(lán)田笑的一臉燦爛的走過來,元婉臉登時黑了。
在人群中慢慢走著,不是沒有人試圖過來與時千搭訕,卻都莫名背脊一陣發(fā)冷。
“師尊怎么會過來?”這么多場比賽下來,景肅還沒有來過賽場,以時千對景肅的了解,他顯然并不喜歡人多的場所,今日竟是一反常態(tài),也難怪他會奇怪。
“找掌門師侄有些事,便順路過來了?!笨戳搜坫露牡茏樱懊C眼里微微無奈,隨即釋然,“此后兩月你便在天承峰潛心修煉,若有何不懂盡管來問為師。”
宗門選拔只是用來選定入秘境名額,并不一定要將弟子準(zhǔn)確排名,是以時千已經(jīng)不需要參加接下來的賽事了,景肅這么一說竟是明確不贊同他再進(jìn)行賽事,思及這樣一來便無法與藍(lán)田對上,時千倒是有些遺憾,卻也沒有悖了景肅的意,“是,師尊?!?br/>
接下來的兩個月中,景肅竟是一直待在天承峰并未出去,這倒是讓時千有些驚喜,果真如同景肅所言那般時不時找他解惑,只能說景肅不愧為道修第一人之名,幾乎每一處見解都有其獨(dú)到之處,讓時千每次皆是受益良多。
“明日便要出發(fā)往天華秘境,你去好生準(zhǔn)備,為師便不送你了?!甭湫茄律希懊C負(fù)手而立,聲音聽不出喜怒。
“弟子明白。”時千并不覺得奇怪,之前他出門景肅也從未送過他,只是先前景肅從未提過而已。
“切記不可爭鋒,順其自然便好。”在呼嘯的山風(fēng)聲中,景肅的聲音顯得有些飄渺,“去吧?!?br/>
這不是時千第一次覺得景肅不對勁,心里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強(qiáng)烈,卻也說不上到底哪里不對,只能暗自將疑惑埋在心底。但這卻成為他接下來最為后悔的事之一。
因?yàn)闀r千棄權(quán),如同原著中那般,宗門選拔中藍(lán)田大放異彩,拔得結(jié)丹期弟子賽事中的頭籌,而意外的是筑基期弟子中獲得第一的竟是程允,這不由讓時千對其刮目相看。
前往天華秘境的天靈宗弟子共有百名,由掌門弟子清嵐親自帶隊。
“小師叔,您來了?!币灰姇r千,清嵐上前迎了幾步,剛硬的國字臉上雖不見笑容,卻也柔和了許多。
元婉身為清嵐內(nèi)門弟子,自然站在他身邊,見到時千,驀地想起先前程允告訴她的話,眼里微微不自在。在修界中,兩個男人結(jié)為道侶的雖然少,卻也不是沒有,修者壽元諸多,找到一個合心意并愿意相伴一生的實(shí)在不易,是以輩分之類的也沒那么重要。思及第一次在天靈宗見到時那恍若天人的太師叔祖,也只有那樣的人能配得上時千了吧,暗自將思緒壓下,元婉臉上的笑容溫柔,眼里卻帶了些落寞,“師叔祖?!?br/>
“嗯?!钡蛄藗€招呼,時千便站到一邊。
現(xiàn)在距出發(fā)時間并不太久了,百名弟子也基本到齊,時千一眼便看到那眾星拱月的藍(lán)色身影,以及站在他身邊顯得格外低調(diào)青衣少年。
早在時千出現(xiàn)瞬間,程允便看到他了,腳朝前微微挪動了一步,隨即看到身邊一臉傲氣的男人,眼里的不耐轉(zhuǎn)瞬即逝,卻也再沒有其他動作,見時千將視線轉(zhuǎn)了過來,眼里閃過一道驚喜。
時千朝少年點(diǎn)了點(diǎn)頭,便聽得清嵐說出發(fā)了。只見他手中出現(xiàn)一條巴掌大的小船,船身整體呈淡白色,瑩瑩如玉,輸入靈力之后猛地膨脹,容下百人綽綽有余。
眾弟子驚嘆,這艘船可是當(dāng)今少見的載人靈器,當(dāng)屬上品,器宗沒落之后千百年未曾有新靈器出現(xiàn),更勿論載人靈器本就偏門。天靈宗的千葉船卻是集防御攻擊為一體,再加上其速度極快,曾被無數(shù)人覬覦,但冠上天靈宗之名后,卻是無人敢撼動。
“主人!”
正當(dāng)時千準(zhǔn)備上船,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熟悉的呼喊聲。
幻化人形之后,疾影的修為可謂一日千里,如今已是結(jié)丹巔峰,與時千僅一步之遙,再加上他種族遺傳的速度,時千一時不查竟是被撲了個滿懷。
聽到這七八歲孩子對時千的稱呼,周圍人看向二人的眼神頓時變得格外奇怪,似乎還有些格外的曖昧,不過很快便在清嵐的催促下上了船。
“有事?”時千并不在意被誤會,將小家伙不怎么溫柔的放到地上,看了眼他身后,確實(shí)沒有斷玉的身影。
“大人讓我跟著你!”小狼興奮得眼睛發(fā)亮,朝時千揮了揮爪子,這兩月在斷玉的教導(dǎo)下,他話倒是說得圓溜了許多,“斷玉讓我保護(hù)主人呢!”
師尊?上下掃視了可憐兮兮的小狼一番,也知道他萬不敢亂傳景肅的意思,“跟上?!?br/>
“是!主人!”小狼美滋滋的邁著小短腿跟在時千身后,整個小身板都洋溢著快樂的氣息。
向清嵐簡單介紹了小狼的狀況,時千便不再多言,任由他人去猜測。倒是疾影似乎很喜歡程允,每次被時千扔開之后便到程允身邊賴著,不出幾日便與程允混熟了。
時千也曾問過疾影為何景肅會讓他跟著他,卻總是被支支吾吾含糊過去,顯得很是可疑,也不是沒逼問過,但每當(dāng)這時小家伙就哭得驚天動地,最后也就不了了之。
天華秘境在南海以南,故而在空中飛行了幾日之后,千葉船便入了海,只需再航行半月便可到達(dá)秘境所在小島。
陽光和煦,海風(fēng)帶著些微咸腥味,遠(yuǎn)處海面上還能看到時不時披著粼粼波光破水而出的魚類,倒也是新奇。眼睛微微發(fā)綠,若不是時千在邊上,小狼可能早就跳到海里抓魚去了。自從跟了時千回天承峰之后,他就成了一頭吃素的狼,每天吃草!都快不知道肉是什么味兒了!
裝作沒有看到疾影綠油油的眼神,時千只靜靜的看著海面,還有九日便能到天華島,“出來吧?!?br/>
“師叔祖?!背淘暑D了頓,顯然沒料到自己竟然被發(fā)現(xiàn)了。
“小橙子!”一見程允,疾影注意力瞬間從魚身上移開,縱身一撲!
顧不上心里那點(diǎn)兒不自在了,手忙腳亂的把小家伙抱在懷里,僵硬著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蹭,程允臉已經(jīng)紅透了。
總是撲不中自家主人的小狼顯然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得寸進(jìn)尺的說道:“小橙子,快去給我抓魚!”
“不必理會他,找我可是有事?”把小家伙提溜著扔到一邊,任由他淚眼汪汪的控訴,時千朝程允問道。
上船這么多日子以來,程允都盡職盡責(zé)的跟在主角身邊,如同原著中一樣,算得上深得主角信任,來找時千倒是頭一次。
“嗯,我發(fā)現(xiàn)藍(lán)田似乎想對師叔祖做什么,師叔祖要當(dāng)心。”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好飯不怕晚地雷x10,感謝雯的地雷,萌萌噠=3=
魚唇的作者君前天晚上睡覺前喝了一大杯涼茶,然后小破胃就受不了了,昨天抱著馬桶吐得昏天暗地,今天終于好一點(diǎn)了,于是又死回來更新了
抱歉小塵塵答應(yīng)你的小長評多更也給擱置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