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宜寧在橫店呆了一個多星期,就先回B市了。
秦森給她介紹了經(jīng)紀(jì)公司和經(jīng)紀(jì)人,她按照約定時間來到時光傳媒,也不知道她經(jīng)紀(jì)人會是誰,肯簽她這個靠關(guān)系半路出道的新人估計也是個新人經(jīng)紀(jì)人。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尤其清脆,這腳步聲聽著就很強勢。
周宜寧抬頭看向門口,紅棕色短發(fā)的女人,30歲左右,干練利落的模樣。
女強人啊。
周宜寧在心里感嘆,同時對來人微笑:“你好。”
“我是萬薇,以后是你的經(jīng)紀(jì)人?!?br/>
周宜寧驚愕,萬薇?那個金牌經(jīng)紀(jì)人?簽她?
萬薇見她這樣,笑著拉開椅子坐下,開門見山地說:“你的情況我已經(jīng)清楚了,我先來說幾點我的要求,第一盡快搬出秦家,以后你會經(jīng)常拍戲也會接通告,住秦家不太方便影響也不好;第二我會給你安排一些課程,你定期上培訓(xùn)課;第三我聽說你跟季東陽好像合不來?這不行,就算真的合不來,表面上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這是演員的基本素質(zhì)?!?br/>
周宜寧花了幾秒時間消化掉這長段話,她想了想,說:“我本來也打算搬出來的,不過需要點時間,跟季東陽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br/>
萬薇道:“如果記者爆出你對影帝不尊,千萬個粉絲能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踩死你,你有再強大的背景也不用混了?!?br/>
這話不假,季東陽的后宮粉確實厲害。
周宜寧想起那晚季東陽回答她的話,“最好如此。”
周宜寧這姑娘吧,從小就倔,有些事越是做不到就越較真,越是得不到就越想要,季東陽不經(jīng)意的話就能直接命中她的弱點。
其實他說的都對,她進劇組的態(tài)度不夠端正,她不像別的演員那樣,熱愛著這個行業(yè)。
她爸爸讓跟沈言均訂婚,她不肯。
于是,她逃了。
她家里有錢,從小到大她跟周佳蕙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周佳蕙喜歡跟她比較,她有一樣?xùn)|西比她好,她立刻就不服,馬上要去買更好的,這種行為其實是種心理變態(tài)。
長年累月,不止周佳蕙變態(tài),她也有些變態(tài)了。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周佳蕙喜歡的東西她都不喜歡,她變得跟周佳蕙截然不同。
周佳蕙在家在人前扮演乖女兒公主小妹,那她就是叛逆的小魔女,她會抽煙,她酒量好到可以放倒幾個男人,但她不放縱自己,她努力念書,她媽媽在國外給她聯(lián)系的學(xué)校,她也去了。
沈言均比她大幾歲,長得帥家世好能力佳,兩人是青梅竹馬,但她不愛他。
逃婚的前一晚,驀地想起多年前,在絕境中救過她的那個男人。
可惜的是,當(dāng)時太黑了,他給了她一筆錢,等救助的人找到她就走了,她連他的樣子都沒看清。
逃婚后的她像是走到了人生的一個分叉口,忽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最想要什么。
她百無聊賴地晃蕩在劇組里,忽然就動了想演戲的念頭。
也許,有一天她成名了,她可以親口把那個故事說出,找到那個人。
也許……
她進演藝圈的目的并不純,所以季東陽才能踩到她的痛腳。
……
回到秦家,周宜寧陪舅舅和舅媽吃晚飯,從小到大舅舅和舅媽就疼她,她也喜歡往這里跑。
舅媽喜歡打麻將,晚上照例開了麻將桌,周宜寧在舅媽贏了幾把后才開口:“舅媽,我想買套房子搬出去住?!?br/>
秦母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干嘛搬出去啊?這里住的好好的,每天有人給你做飯吃,也不用你打掃屋子,晚上回家還能陪我打麻將,多好?。 ?br/>
周宜寧挑眉:“重點是有人陪你打麻將吧?”
秦母瞪她:“這孩子怎么說話的,舅媽對你不好?”
周宜寧連忙笑:“當(dāng)然好了,比我親媽還好,不過我是說真的啊,我長這么大了,而且現(xiàn)在也是藝人了,這邊住的遠(yuǎn),每天來回也不是很方便,我也想有個自己的住處啊。”
周宜寧再三保證,會經(jīng)常回來看她,舅媽才答應(yīng)她:“房子車子的事你不用操心,讓秦森和秦凱給你弄去。”
幾天后,車子房子都搞定了。
周宜寧在秦森的車庫里挑了輛路虎,房子是秦凱找的,她去看過了,大平層精裝修,除了沒有家具之外,一切都很滿意。
她終于有種脫離S市,要在B市扎根的興奮感了。
她激動得在房子里上躥下跳。
半小時后,她背上背包出門,去找設(shè)計師幫她把家具選好,這種繁瑣的事她一向懶得做。
交定金時,設(shè)計師把POS機推到她手邊,周宜寧看都不看一眼:“我給現(xiàn)金?!?br/>
設(shè)計師眼睛瞪大:“8萬多,周小姐確定?”
下一秒,她瞧見周宜寧拉開背包,她眼睛瞪得更大了。
周宜寧神色自若,一沓一沓的粉色毛爺爺擺上桌,設(shè)計師瞥見她包里余下的幾沓現(xiàn)金,終于合上大張的嘴,感嘆道:“現(xiàn)在基本上都可以刷卡的,我還從來沒見過哪個姑娘帶這么多現(xiàn)金出門購物的……”
周宜寧笑了笑,沒解釋,點了點下巴:“數(shù)數(shù)唄?!?br/>
半小時后,周宜寧背著背包離開。
設(shè)計會所內(nèi)議論紛紛,某個男設(shè)計師:“這姑娘妥妥的白富美啊,我去追她,當(dāng)小白臉怎么樣?”
“就你這樣,人家看不上!她甩錢的樣子帥極了……”
“我就想知道,她是不是每天都背這么多錢出門的,也不怕被賊盯上?!?br/>
“人家有錢,愛裝/逼怎么了。”
……
十幾天后,家具全部搬進新家,當(dāng)晚,周宜寧過去檢查了一遍,躺在沙發(fā)上蹦了蹦,感覺沙發(fā)不太舒服。
她晃了一圈,對房子還算滿意,就是這個房子當(dāng)初設(shè)計的時候沒有把酒柜設(shè)計進去,還差個酒柜,她手撫著亞麻色的布藝沙發(fā),忘記交代設(shè)計師了,她喜歡皮沙發(fā)。
關(guān)上門離開。
電梯在地下停車場停下,周宜寧低頭走出去。
門外等電梯的人腳步頓了頓,疑惑出聲:“周小姐?”
周宜寧抬頭,看見手里提著一大袋東西的季東陽的助理阿銘,心底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她問:“你住這兒?”
阿銘苦笑:“周小姐別開我玩笑了,我哪住得起這么好的房子??!”
周宜寧沉默了幾秒,“季東陽???”
答案已經(jīng)很明顯了,不過她還是想確認(rèn)一下。
不會這么倒霉的吧,跟他住同一棟樓。
阿銘點頭:“對,不過東哥不常住,他有好幾個住處,有時候躲狗仔,會換著地方住?!?br/>
阿銘想了想,也好奇問:“你住這里嗎?”
周宜寧點頭,“我有事先走了,你忙去吧。”
《太平王朝》劇組在橫店的戲份已經(jīng)拍的差不多了,這兩天就會回B市,拍攝宮廷室內(nèi)戲份。
看阿銘手里提的生活用品,季東陽這段時間估計是要住這邊了。
真是倒霉。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