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非朔趾高氣揚(yáng)地看著云堯,抬著下巴道:“你要是現(xiàn)在給我認(rèn)個錯,乖乖地叫我一聲大哥,或許我還能饒了你……”
云堯無奈地嘆了口氣。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誒誒誒……你們動我干什么玩意!”原來那些家丁沒有教訓(xùn)云堯,而是走過來控制住了云非朔,然后對著云堯恭敬地行禮,道了聲:“大小姐?!?br/>
云非朔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他氣的七竅生煙,跺著腳對家丁喊:“你們反了天不成,我讓你們抓云堯你們誰讓你們抓我了,快給我松手!松手!”
“家主說了,只要看到您對大小姐不敬,就得把您制住,免得您發(fā)作起來不長眼睛,再傷到大小姐。”家丁沒有絲毫松手的跡象,只是低眉順眼地回道。
“放屁!我傷她怎么了?我才是云家的大少爺她云堯又算個什么東西!你們這群不長眼睛的玩意居然趕抓我,等老子當(dāng)了家主非把你們扒掉一層皮!”
云堯把手擋在眼睛上,不想再看云非朔那蹬腿掙扎的模樣,她這哥哥也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老實(shí)沒兩天,又開始原形畢露。
云堯不想理他,就對著家丁揮揮手,道:“把大哥送回去吧,別讓他在外面丟人現(xiàn)眼了?!?br/>
“誰丟人現(xiàn)眼,云堯!云堯!你給我回來說清楚,還有你們都給我放手……”
云堯沒再看云非朔胡鬧,而是領(lǐng)了兩個家丁,徑直去了綺云樓,其實(shí)領(lǐng)不領(lǐng)這家丁也沒什么必要,姑姑雖然對自己外出并不約束,但每每出行,都必定會有幾個人遠(yuǎn)遠(yuǎn)地跟在自己身后護(hù)著。只是這事云兮從未和云堯提及,云堯也就裝作不知道。
云堯的大丫鬟木槿正在綺云樓等她,木槿見云堯過來,忙急步上前,看云堯只是換了身衣服,并無其它異樣,才略松了口氣,卻仍帶了點(diǎn)責(zé)怪道:“姑娘這次在外面呆的太久了,讓人好生擔(dān)心。”
“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痹茍蜃е鹃鹊母觳踩鰦?,轉(zhuǎn)了個話題道:“木槿姐姐,我要的首飾選好了嗎?”
“唉,”木槿有些無奈,她跟在云堯身邊多年,對云堯的脾氣秉性再了解不過了,知道云堯這般回話,就是沒將自己的話聽進(jìn)耳里,木槿心中嘆息,也不好再多說些什么,只好將那裝著首飾的紅木小盒子拿過來,交到云堯手中。
盒子里擺著的是幾只流光溢彩的玉釵,一只通體潔白,唯有上端雕了朵栩栩如生的海棠,一只晶瑩凝翠,造型別致,款式大方,還有一只更為獨(dú)特,釵子外頭是如湖水般凝沉深碧色,里頭卻猶似流動著玉色的水漿,云堯自小便喜愛這些玉制的玩意,此刻見了這些猶是愛不釋手滿心歡喜,一時間倒是拿不定要選哪個。
便問木槿:“你說我姑姑戴哪個比較好看。”
“家主天人之姿,戴什么都是好看的。”
“雖然你這話跟沒說一樣,但我聽著還是很開心,”云堯翹著嘴角把那幾根玉釵放在手里又瞧了瞧,又猶豫了半天才下了決定,“要不然我就都拿著吧,木槿,你銀票帶夠了沒?”
“定然不夠?!?br/>
“那可怎么辦???”云堯手里把玩著這幾根玉釵,著實(shí)是一個都不想放下。
木槿的嘴角抽了抽,還是開口道:“家主都說了,這是自家的店鋪,姑娘你要拿什么直接跟掌柜的說一聲便是。”
“可這是我要送給姑姑的,白拿的東西去送給姑姑,總感覺不太好?!痹茍蚰﹃掳停涇浀匮缘?,雖然此前她因?yàn)榛榧s的事同姑姑生了悶氣,但總這樣也不是法子,不如哄了姑姑高興,趁著她開心的時候透露一下自己不想嫁人的意愿,或許還能成事。
“那姑娘又要如何?”木槿看著云堯一臉認(rèn)真的樣子,倒也不好再反駁。
“要不你回去娶銀票吧,我在這兒等你。”云堯滿臉期待地看著木槿。
木槿沒法子,只好依了云堯的話,又回云家取了銀票,因這一來二去又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到云堯回到云家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了西山。
還沒有見到姑姑,反倒是先見到了在門口等她的云非煙,這是她二叔的小女兒,云非朔的同胞妹妹。
這姑娘穿著一身藕荷色綺羅裙站在那里,不說話的時候模樣還是挺可愛的,肌膚紅潤,面上帶了些嬰兒肥,雖然年紀(jì)尚小,但遠(yuǎn)瞧也是個俏生生的佳人。
可云堯只覺得頭疼。
果然這云非煙上來就找她的麻煩,上來就劈頭蓋臉地質(zhì)問云堯:“聽說你欺負(fù)我哥了?”
“我可沒欺負(fù)他?!痹茍蛞膊徽丛品菬?,云非煙這個人,年紀(jì)不大,卻向來能胡攪蠻纏,你若是不理她還好,越是搭理她,她越是得寸進(jìn)尺的鬧。
不想木槿一個沒注意,卻被云非煙搶去了手里的紅木盒子,云堯阻攔不及,只聽見“砰”的一聲,那裝著三只玉釵的盒子就落在了地上。
那只深碧色的釵子應(yīng)聲而斷,從盒中滾落出來,定落在云堯的腳下。云堯也是此刻才看清,原來那里面流淌的玉色水漿,不是真的水漿,而是一種熒光玉石,因著光線折射,看起來就像是水在流淌一樣。
云堯心里登時就升起了十分怒氣,這等稀罕玩意,這本是要送給姑姑的稀罕玩意,竟然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云非煙給糟蹋了!
可發(fā)怒并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讓云非煙更加得意,云堯壓下心中燃燒的怒火,強(qiáng)自裝出不在意的模樣來,聲音軟糯,語意卻氣人,她道:“剛才我就瞧著這釵子不太滿意,如今摔了正好,木槿,帶上銀票,我們再去買幾只稱心的來?!?br/>
“你!”云非煙原本得意的臉蛋瞬間就變得扭曲。
“我怎么了?”云堯本來就不是惹事的人,今天實(shí)在是氣不過,才這般反擊,“妹妹想說什么?哦,我忘了,妹妹和我不同,畢竟你只靠那些子兒月錢過活,想買寫什么也著實(shí)不便,莫不是妹妹看上了什么金釵銀釵想讓姐姐去幫你付錢?”
云非煙性子本就高傲,一聽這話登時氣紅了臉,指著云堯罵道:“云堯,你今兒這么羞辱我,總有一天是會后悔的!”
云堯故意做出一個無辜的模樣來氣她,撇嘴道:“我怎么羞辱你了,煙妹妹,我好心要幫你買金釵,是你自己不要的?!?br/>
“我呸!真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嗎,”云非煙氣的雙眼通紅口不擇言,“你真以為自己是云家的姑娘嗎,我告訴你你還指不定是哪里來的野種……”
“你放肆!”
不等云堯仔細(xì)想云非煙那句話的含義,就聽見一聲呵斥把云非煙的話打斷。
云堯抬眼一看,只見云兮面沉似水,疾步而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