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陸擎蒼離開,蘇家老宅里頓時只剩下了我和蘇靳琛,還有躺著的姜露。
蘇年華最近已經(jīng)不再參與蘇氏集團(tuán)的事物了。
他自己開了一家珠寶設(shè)計公司,做著自己感興趣的工作,追求著自己的夢想。
他搬離了蘇家老宅,過的蠻不錯。
將身上的裝扮都換成了我自己的,我穿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站在床邊盯著躺著的姜露看。
姜露的頭上裹著厚厚的紗布,看起來,她似乎動的是腦顱手術(shù)。
也難怪會變成植物人。
醫(yī)療事故比比皆是,多她一個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察覺。
蘇靳琛給我端了一杯荔枝汁,問我道,“明天有什么打算?”
我仰頭喝了一大口荔枝汁,挑了挑眉頭,“很簡單,譚墨先生在婚后與姜小姐到華夏旅游度蜜月,陰差陽錯譚墨先生恢復(fù)了記憶,姜小姐心中著急,到處尋找譚墨先生?!?br/>
“途中不幸遭遇車禍,幸而被你所救?!?br/>
“至于我們的家里為什么會有醫(yī)療設(shè)施,這更簡單,因為之前我曾生了一場大病,你為了方便照顧我,也為了我能夠住院住的舒心,就將家里的一間客房改造成了這樣的樣子。”
“也正是因此,姜小姐才能夠及時的得到醫(yī)治,雖然成了植物人,卻脫離了危險?!?br/>
聽完我的話,蘇靳琛抬手刮了刮我的鼻子,揚唇,不由得痞氣道,“說你是小妖精還真是個妖精,還是一個狡猾的妖精?!?br/>
“那擎蒼那邊呢,打算怎么辦?”
蘇靳琛瞇了瞇眼睛,喝了一口咖啡。
“會不會將姜露告上法庭由他來定吧,不過我估計,即便是姜露真的要坐牢,這種情況下,陸擎蒼也會申請保外就醫(yī)吧?!?br/>
“他對姜露的恨意太深了,絕不會這么輕易的饒過她?!?br/>
我心里有些惆悵,深深的看了姜露一眼。
若是姜露沒有懷孕,想必她從明天開始就會過的十分悲慘了。
可現(xiàn)在因為她懷孕了,蘇靳琛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能夠健康,必然會讓她在這幾個月里活的很滋潤。
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吧。
“依照擎蒼的性格,他絕不會讓姜露下半輩子在監(jiān)獄里度過,我相信,他會讓姜露生不如死?!?br/>
蘇靳琛嘆了一口氣,輕笑道,“我現(xiàn)在只希望,這孩子生下來以后,身上不會留有姜露的劣根?!?br/>
聽到他這么說,我突然就想起來了他跟陸擎蒼說的那番言論來。
將荔枝汁放在一邊,我抬手,緊緊的握住了蘇靳琛的手。
用力的收緊,我鄭重的說道,“靳琛,幸福是需要自己去爭取的,你不能這么悲觀?!?br/>
“答應(yīng)我,只要有機(jī)會抓住愛情,就一定要牢牢的抓住,好嗎?”
這輩子,我欠的最多的人就是他。
他若是不幸福,我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蘇靳琛聽著我的話,溫柔的笑了笑。
抬手,他輕柔的摸了摸我的頭發(fā),略有些感傷道,“明明她長著一張與你一模一樣的臉,可我就是在她的身上找不到你的影子?!?br/>
“凌薇,你太獨特了,能夠得到你的人,真的很幸運?!?br/>
“你知道嗎?訂婚宴的那天晚上,我其實有些醉了,所以才能夠把她當(dāng)成你,馳騁一夜?!?br/>
“我覺得我真的中了你的毒了,以前的我流連在各種女人身邊,體內(nèi)的那股火好似怎么樣都滅不完,可自從遇到你以后,那把火突然就滅了,除了你以外,我再也對別的女人提不起任何的興趣了?!?br/>
“哪怕是她們主動送上門,只要我稍稍有點雜念,我的腦海里就會浮現(xiàn)起你的臉?!?br/>
“呵呵?!碧K靳琛苦笑了一聲,“以前我覺得男人在這方面哪里會有忠誠一說,覺得那些故事里說的都是騙人的,可我現(xiàn)在卻親身經(jīng)歷了,不得不信?!?br/>
“所以薇薇啊……你別勸我了,這世上沒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了,不是嗎?”
說完,他抬手,將我拉進(jìn)了懷里,“讓我再抱你最后一次,今晚過后,我知道,你就再也不會屬于我了?!?br/>
聽著他有些哽咽的話語,我鼻子一酸,抬手就緊緊的抱住了他。
或許我永遠(yuǎn)都無法跟他感同身受,但我知道,這輩子,我都會對他心生愧疚,他也將會以一種獨特的方式永遠(yuǎn)的長存在我的心里。
跟蘇靳琛徹夜聊了一晚上,一直到窗外的天際線處隱約露出了魚肚白,我這才有了睡意。
蘇靳琛回了房間,我坐在客廳里,看著窗外依舊在下著的大雨,想了想,抬步走了出去。
藍(lán)海市今年的冬天相對來說比較暖和,沒有往年那么冷。
可冬雨雖然沒有冬雪冷,卻也不可小覷。
我站在雨中,一直到雨水將我全身打濕了,成了落湯雞,我這才跑回了房間。
雖然熬夜熬了一晚上,可我覺得我還是不夠憔悴。
重重的打了一個噴嚏,我跑到浴室里照了照鏡子,這才滿意的笑了笑。
洗了個熱水澡,睡了沒多久我就發(fā)燒了。
迷迷糊糊的摸了摸頭,我看著窗外大亮的天色,連忙從床上坐了起來。
忍著身體的不適,我穿好衣服,還沒出去,就見蘇靳琛有些著急的端著一杯熱水,拿著藥走了進(jìn)來。
見我起來了,他趕緊坐在了我的床邊,放下藥,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皺了皺眉頭,他有些自責(zé)道,“都怪我,拉著你熬夜聊天,居然燒的這么嚴(yán)重?!?br/>
對上他擔(dān)憂而又自責(zé)的臉色,我心里劃過一絲愧疚,連忙解釋道,“我沒事,昨晚我出去淋雨了。”
“今天會有很多雙眼睛注視著我們,所以我光靠演技根本不行,必須要逼真一些?!?br/>
我朝著他虛弱的笑了笑,拿起包,“送我去上班吧,不早了?!?br/>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午八點半了,九點上班,蘇家老宅離公司有些遠(yuǎn),這個點又是上班高峰期,去了恐怕就不早了。
蘇靳琛心疼的看著我,許是見我固執(zhí),終是無奈的點了點頭。
他將藥裝在我的包里,認(rèn)真的囑咐道,“若是實在撐不住了,就吃藥,別傷了身體,懂嗎?”
“好?!蔽尹c點頭。
坐上車,我拿出化妝品,簡單的幫自己化了化妝。
發(fā)燒使得我有些昏沉,在路上睡了一會兒,到了慕薇集團(tuán)的時候已經(jīng)是九點半了。
醒來,我看著身體上蓋著的西裝褂子,心里又酸又暖。
下了車,我將西裝外套給蘇靳琛穿好。
蘇靳琛鎖了車,抬手,直接就將我打橫抱了起來。
我詫異的瞪了瞪眼睛,正準(zhǔn)備拒絕,就聽他悄聲說道,“做戲要做全套,別忘了,我們現(xiàn)在還是夫妻,你生病卻執(zhí)意要上班,我這個當(dāng)丈夫的自然要安好的將你護(hù)送到總裁辦公室。”
嗓子眼一噎,無奈,我只得點了點頭。
說實話,我現(xiàn)在很難受,若是讓我自己上樓,我還真有可能暈倒在電梯里。
渾身軟綿綿的像是面條,靠在蘇靳琛的懷里,沒多時我就有了睡意。
進(jìn)了總裁辦,一陣陣躁動聲便將我的睡意完全驅(qū)散。
“總裁好!”
“凌總早上好!”
“凌總,我去幫您倒杯熱水吧!”
“……”
睜開眼睛,我朝著聲源處看去,就見所有人都眼睛亮亮的盯著我和蘇靳琛看。
在他們的眼里,我看到了安穩(wěn)和希望。
勾唇,我朝著他們淡淡的笑了笑。
看來我不在的這些天里,雖然有秦長安蘇靳琛等人幫我打理公司,大家還是不免有些人心惶惶。
現(xiàn)在見我回歸,他們終是吃了一顆定心丸。
原來我是這么的重要。
心里不由滋生了一絲成就感,我朝著他們擺擺手。
被蘇靳琛抱進(jìn)辦公室,我坐在大班椅上,剛剛休息了一會兒,就聽門外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蘇靳琛眉頭微皺,直接替我說道,“進(jìn)來!”
話音未落,就見秦長安走了進(jìn)來。
他推了推臉上的金絲邊眼鏡,輕聲道,“凌總,陸總回來了?!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