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菉手指的方向,一抹赤紅色的光芒在不遠處閃動著。蘇云拉著蕭蘭走到近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顆晶瑩剔透的樹果。這顆果實高掛在一棵古樹的樹梢上,不斷地向外逸散出奇特的魔力。
菉喜滋滋地嚷到:“不愧是本大爺,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這等珍貴的靈寶?!闭f罷三兩下跳到樹枝上,要去摘這顆果實。誰料它剛探出手,便如遭電擊,怪叫一聲摔了下來,還好尼爾及時轉(zhuǎn)變形態(tài),召喚出幾根樹藤接住了它。
菉疼得齜牙咧嘴,罵罵咧咧地從樹藤中爬了出來?!八棠痰模@是什么鬼東西。一顆破果子,竟然膽敢偷襲本大爺。”
蘇云白了它一眼,暗道你大搖大擺地過去摘人家,竟然還說它偷襲,要不要臉啊。他托著下巴看向這顆樹果,半晌,說出了自己的判斷:“這應(yīng)該是一顆自帶先天法陣的靈果,非比尋常。菉你剛才應(yīng)該就是貿(mào)然出手,觸碰了這個防御法陣,才會受到攻擊?!?br/>
菉揉著摔疼的屁股,不以為然道:“蘇先生你在開玩笑呢?一顆破樹果,還能結(jié)出法陣,那些陣法師還不得羞愧自盡啊?!?br/>
蕭蘭挽過蘇云的手,若有所思地說到:“說起來,我聽季寧隊長講過,確實存在這樣一種天然陣法,通常是由特殊的地勢環(huán)境形成。而有一些強大的靈物在生成的過程中,由于改變了周圍的魔力波動,也會形成陣法?!?br/>
蘇云點了點頭,抬頭望著靈果:“不錯,這附近的環(huán)境與其他的地方無異,所以唯一的解釋就是這顆靈果蘊含著極其龐大的力量,因此形成了天然法陣?!彼D了頓,回頭看向靈鳥的尸體,“而且我懷疑,那只莫名地巨大而且具有攻擊性的寒羽雀也是因為它的影響才誕生的。”
菉摸了摸腦殼,悻悻道:“說了那么多,這個好東西咱們該怎么取下來》總不能連樹一起砍了吧?!?br/>
蘇云看著它,眼神玩味。菉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一臉茫然地問到:“你這么看著我干嘛?”
“我該說你聰明呢,還是愚蠢呢?”蘇云滿臉笑意地看著這個綠豆餅精靈,“說你蠢吧,你想到了最好的方法;說你聰明呢,你又自己將它排除了?!?br/>
菉瞪大了兩只綠豆眼,尖聲叫到:“首先在這種危險的環(huán)境里,花費精力和時間來破解法陣很不理智,勞心費神不說,若一個不小心因此受傷,就是極大的得不償失。其次,每個天然法陣都是獨一無二的,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單單是這個法陣本身就價值不菲。所以我們完全不必破壞它,將整棵樹帶回去,再做打算,這是公認最好的處理手段。”
作為學霸,這種理論知識蘇云自然是了熟于心,講起來頭頭是道,聽得蕭蘭和菉一愣一愣的,尤其是蕭蘭,看向自己男人的眸子里流光回轉(zhuǎn),滿臉的崇拜和愛慕。
定下了方案,兩人兩寵便開始動手砍樹。合力之下,不消幾分鐘,這課參天古樹就被砍斷,轟然倒下。蘇云上前檢查了一下靈果和法陣,確定沒有問題后,轉(zhuǎn)身對蕭蘭說到:我的儲存空間沒地方了,這東西放在你那里怎么樣?”
蕭蘭先是呆住了片刻,隨后心頭一甜。她佯裝鎮(zhèn)定地答到:“好啊,我這里空間足夠?!闭f完抬手將古樹收入自己的儲存空間內(nèi),走到蘇云身邊,輕輕地摟住了他:“這個天然法陣放在儲存法陣里,不會有問題吧?”
蘇云啞然失笑,伸出手指刮了一下她的瓊鼻:“傻瓜,成型的法陣具有很高的穩(wěn)定性,除非收到強烈的魔力擊打,否則是不會出現(xiàn)損壞的,不必擔心這個?!?br/>
蕭蘭嫣然一笑,順勢撲倒在了愛人的懷里。菉看著這兩個秀恩愛的貨,無奈地對一旁的尼爾感嘆道:“得,咱倆又成多余的了?!?br/>
這對戀人又膩了一會兒,才又想起來要盡早趕回去,連忙叫上尼爾和菉上路了。菉對此非常不滿,一路上不斷地叨叨著。
在他們離開后不久,一道細長的黑影宛若離弦之箭,飛速地沖到了被砍倒的樹樁旁邊,又圍繞此地轉(zhuǎn)了幾圈,像是在尋找什么。久尋無果后,黑影又飛也是的
撤了回去,緊接著,從森林深處傳出一陣嘶啞的咆哮。
賽亞鎮(zhèn)內(nèi),在蘇云的家中,平日里溫馨祥和的氛圍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與壓抑。蘇父看向自己的女兒——此時正一臉懊悔和恐慌地坐在面前的蘇琳,想要發(fā)火,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下去,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蘇母看他這個樣子,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問到:“孩兒他爸,這事情有這么嚴重嗎?”
蘇父搖了搖頭:“趙家世代經(jīng)商,他家的拍賣行和商鋪不僅開在賽亞鎮(zhèn)內(nèi),還擴展到了周邊的很大一塊區(qū)域,最遠甚至到達了王都。要只是他趙家勢大,我并不懼怕。可問題在于,趙志廣現(xiàn)在拜了那孫成文為師——他可是這附近一帶很有名望的一位職業(yè)者,有他在背后撐腰,那趙志廣什么事都干得出來?!彼种刂氐貒@了一口氣,繼續(xù)說到,“其實這件事并不是我目前最擔憂的,那趙志廣再強,大不了讓小云不參加比試便可,最多落下個笑柄。但是現(xiàn)在,我是在擔心他有性命之憂!”
蘇母和蘇琳聞言皆是大驚失色,蘇母的手瞬間攥緊,小心翼翼地問到:“小云平常雖然頑皮了一點,但是從不惹是生非,怎么會有性命之憂?!?br/>
蘇父又是一聲長嘆:“我今天剛剛接到通知,近期內(nèi)要嚴守通往幽林的各個道路,禁止去幽林內(nèi)進行任何活動。面向群眾的通知,明早就能看到了。”他的雙眼中充滿了擔憂之色,“我問過鎮(zhèn)長,這是來自鎏星的命令,而且是死命令,無比做到令行禁止。鎮(zhèn)長說他也不知道具體發(fā)生了什么,但是大概的情況是一只很兇殘恐怖的靈獸闖入了幽林。小云這連續(xù)兩天不見人影,加上他前天親口說要為了院內(nèi)大比進行修煉,我就怕。。?!彼嫔林?,咬緊了牙關(guān),實在不敢把話說下去。
“不會的!”蘇母和蘇琳異口同聲地喊了出來,后者急得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哥哥不會有事的,他從來不是個魯莽的人,就算是去了幽林,也一定不會深入,不會碰到那個什么靈獸的?!?br/>
蘇父搖了搖頭,也緩緩站了起來。他的頭微微地垂下,目光中看不到半分神采:“但愿如此吧。我明天還要早起巡視,先去睡了。”隨后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回了房間。
蘇琳和母親四顧無言,只能各自露出苦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