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房間,九兒抿嘴,在房中轉(zhuǎn)悠了兩圈。
看到她這般,武三娘的臉上滿是冷淡,“是不是覺得很熟悉?”
“我以前來過?”
“你在這里住了一段時間?!蔽淙镎f著,臉上帶著懷念,“這里是武林的房間?!?br/>
“武林是誰?”
“是我的……?!蔽淙镂㈩D,隨后帶著鄭重的看向了落九兒,“是我的相公?!?br/>
九兒微頓,看著武三娘懷念的模樣,便知道這武林,怕是已經(jīng)沒了,眼睛看著四周,最后定格在一桌子上的一張地圖上,幾步走了過去,眼睛定格在上面。
“這是?”
“妖族的地圖?!蔽淙锟粗堑貓D,露出了懷念,看著上面畫出來的特殊標(biāo)記,有些恍惚。
當(dāng)初武林不止一次的告訴過她,這上面的標(biāo)志,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她那時候已經(jīng)聽信了別人的話,和他決裂了,自然不會聽他的。
可是沒有想到,她的態(tài)度,沒有讓他退怯,反而越加的關(guān)心她,甚至,連她接下來該走的路,都已經(jīng)規(guī)劃好。
如果那一天,她聽他的,不服從白太妃,是不是他就不會因為救她而死。
越是細(xì)想,武三娘的心越是煩躁,索性搖了搖頭,帶著九兒,走到了另一邊,那張相對簡單一點的地圖上,“這一張,是蛟龍一脈的?!蔽淙镎f著,已經(jīng)從上面一一略過,“想要潛入蛟龍一脈很難,所以,我們只能想別的辦法?!?br/>
“什么辦法?”
“白太妃想要的,無非就是御安琴,而御安琴在你的手里,只要你利用御安琴,就能夠把白太妃給吸引出來,等到她出來,就是我們甕中捉鱉的時候了?!?br/>
“御安琴?”九兒皺眉,略帶不解的看著武三娘。
那眼神,讓九兒忍不住抿嘴。
倒是一邊的九轉(zhuǎn),忍不住捉了捉腦袋,“御安琴已經(jīng)回到了天山,現(xiàn)在沒有在主人的身上。”所以武三娘說的那些,都不成立。
這會倒是換成武三娘錯愣了。
她計劃了許久,本來以為,只要落九兒愿意幫忙,那么一切都不是問題,但是沒有想到,御安琴既然已經(jīng)沒有在落九兒的身上,那么,她還怎么對付白太妃?
身體不受控制的搖晃了一下,嘴角的笑容僵硬。
過了好一會,這才不死心的說道,“難道你沒有辦法,召喚回御安琴嗎?”
“我不知道?!?br/>
不要說召喚,就連御安琴,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這會武三娘的話,她只要搖頭了,雖然說她是挺好奇的,但是好奇也不代表什么都不管的出手。
武三娘坐在了椅子上,眼睛看著前方,身體僵硬。
過了好一會,這才露出了冷色的看著九兒,“你和御安琴一定有什么牽絆,只是你忘記了而已,我想想辦法,你應(yīng)該能夠召喚回御安琴的?!?br/>
神器認(rèn)主便是一生,落九兒如今沒死,沒道理御安琴就這么易主了。
所以她推測,一定有辦法召回御安琴,只是他沒有研究過這方面,所以這會才會不知道,但是她就不相信,整個狐王殿,會一個知道的都沒有。
這么一想,武三娘的臉上已經(jīng)多了幾分堅決。
落九兒終究沒有在這里待多久,便離開了。
不過離開的時候已經(jīng)說好,三天之后,再去一次狐王殿,無論她有沒有找到辦法,都會進一步的探討。
本來落九兒是不在意,但是經(jīng)不住九轉(zhuǎn)的只言片語,從中得到了一個訊息,那就是蛟龍一脈,對她做過的事。
哪怕已經(jīng)忘記,但是九轉(zhuǎn)說起的時候,她還是感覺到胸口悶痛,一股恨意不停的盤旋在了腦海中,讓她忍不住的就想要聽從武三娘的話,對付白太妃。
心里想著,眼中已經(jīng)多了幾分冷色。
而在她回去的時候,譽逸已經(jīng)找的快要瘋了。
在看到落九兒時,臉已經(jīng)沉了下去,那表情,看得落九兒呵呵了兩聲。
“去哪了?”
“隨便走走。”
“隨便走走為什么要甩開莫沫?”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本艃赫f著,拿起一邊的蘋果,開始啃了起來,這蘋果還真不錯,汁水很多,吃起來也甜滋滋的,不過眼尾卻依然掃向了譽逸。
她知道譽逸是擔(dān)心她,也是因為這點,所以過了這么久,也沒有和譽逸鬧翻。
譽逸想要兇她,只是張開了嘴,在看到她臉上的討好后,變成了無奈,“落九兒,無論你要去哪里,能不能告訴我一聲?”只要告訴他,他就不會再胡思亂想。
落九兒不知道,他對她,一點都不放心,只要一想到她有可能又要離開,離開他的身邊,就忍不住煩躁,想要把她捆在身邊,偏偏看到她臉上的表情后,又不忍這么對她。
不過落九兒也不是不知好歹,在譽逸的眼神之下,乖乖的說道,“我知道了?!?br/>
或許對于一切都是空白的緣故,她迫切的想要去尋找,尋找那遺失的記憶,但是她也感覺到了,那遺失的記憶,或許他們都不愿意她想起來。
否則不可能閉口不談。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想要知道,那記憶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心里想著,看向譽逸的眼中,多了幾分歉意。
譽逸伸出手,放在了落九兒的腦袋上,伸手把她攬到了懷里。
九兒的身體僵硬,想要掙扎,但是在觸及到他的臉后,動作微頓。
她是他的未婚妻,這樣的動作,應(yīng)該不算什么吧?
雖然這么想,但是身體卻依然僵硬,心也是緊繃著。
許是她的溫順,讓譽逸的心情平復(fù)了許多,看著她的臉,眼中滿是柔意,伸出手,放在了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頭微微的下壓,往她的唇瓣親去。
九兒的眼中露出了錯愣,腦海中閃過一個白色的身影,幾乎在下一刻,她已經(jīng)伸手推開了譽逸,身體下意識的后退。
看到她這般,譽逸的臉上滿是受傷,看著九兒眼中的警惕,嘴巴微微蠕動,過了好一會,只發(fā)出了一聲輕笑,慢慢的閉上了眼睛,“對不起?!?br/>
說完,落寞的轉(zhuǎn)身,往別處走去。
那背影,無端的讓九兒感覺到了悲傷,心揪緊,忍不住咬著下唇。
她是真的不知道為什么,剛才那一刻,她的身體不由自主的,就那么推開了他。
不過,腦海中那白色的身影,到底是誰?
眼睛看向了九轉(zhuǎn),露出了困惑,“我是不是認(rèn)識一個,穿著白衣的男人?”只可惜她沒有看清,否則,一定能夠問出點什么。
“主人認(rèn)識的白衣男人有很多?!?br/>
說這話的時候,九轉(zhuǎn)有些心虛,但是一想到這么做,是對九兒好,頓時多了幾分堅決,現(xiàn)在的墨殤已經(jīng)離開了,尤其主人記起來之后,傷心難過一輩子,倒不如從現(xiàn)在開始,就忘記。
……
譽逸回到了房間,看著四周的畫像,那是九兒的畫像,一眸一笑,都讓人沉醉,手放在了上面,過了好一會,忍不住一掌打到了一邊的座椅。
整個房間,如同被掃蕩了一般,所有的所有,都?xì)У袅耍瓦B那床,也是四分五裂。
只除了那掛在墻上的畫。
哪怕毀了一切,他都不忍傷到她,就算只是畫像,他也不愿意。
可是她呢?
就算是失憶了,心里還是抗拒他。
他以為他做的夠好了,可是現(xiàn)在看來,還是不夠。
他到底要怎么做,她才能夠喜歡他?譽逸的淚水滑落,眼睛卻是看向了上面的畫,“九兒,你告訴我,你要我怎么做?”
“王,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就不會再想那么多,而是會把心思放在家里?!?br/>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讓譽逸微微一頓,看了出去。
那是許長老,想來是因為他的動靜太大,外面的人去找來了許長老,所以他才會過來吧。
不過許長老剛才的話,卻是讓譽逸的心微微一動。
“只要有了孩子,她的心,就會落到我的身上嗎?”
“會不會落到王的身上,我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會在想著墨殤?!?br/>
譽逸臉上露出了笑意,眼睛看向了九兒,“好,只要能夠忘記墨殤,遲早有一天,她會真真正正的愛上我?!闭f著,感激的對著許長老點了點頭。
許長老的心,卻沒有那么好過,看著譽逸的眼中,滿是無奈。
……
這一待,就是三天,三天之后,落九兒依約去尋找武三娘。
而莫沫,當(dāng)然是甩開了。
再次進入了狐王殿的時候,落九兒的心情,有些微妙。
而在見到落九兒的時候,武三娘卻是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我找到方法了,找到能夠讓御安琴回來的方法?!?br/>
“什么方法?”
武三娘拿起一本書,那書看起來有些年代了,破破爛爛的。
但是武三娘卻像是捧著寶貝一般,翻開了一頁,示意落九兒看,“就如同我想的那般,這神器和你之間,有著某種牽絆,只要你以血為媒,以神識為牽引,定然能夠讓御安琴回來?!?br/>
九兒抿嘴,看了一會,這才移開了視線,“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