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吱的一聲,項凌勻突然把它停在了路邊。
姬琴嚇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項凌勻緩緩向她靠近,瞇著眼,“讓你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流︶氓!
姬琴感到了他的怒意,伸手擋住他越靠越近的身體,忙說:“我收回,我收回這句話。”
“收回?你覺得潑出去的水能收得回來嗎?”
姬琴的手抵著項凌勻的胸膛,不讓他靠近。她的手被項凌勻的輕意就抓住,一動也動彈不得。而此時她的整個背部靠在車門壁上了,已經(jīng)退無可退,可他的身子卻整個壓了上來。
急姬琴直叫,“你先起來,咱們有話好好說!
項凌勻看著下方急得臉色變白的小臉,慌亂的眼睛,逗樂的心得到了一種滿足。
因為離得近,從她身上傳出絲絲縷縷的馨香,慢慢滲入他的鼻端,下意識地深嗅一口,頓時,他感覺有些口干舌燥起來。
看著她蠕動著的唇瓣,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指,輕輕撫在她的紅唇上。
他的舉動,驚得姬琴一動不敢動。
而她隨后發(fā)現(xiàn),自己滿鼻腔都是他男性清爽的氣息,這氣息,噴灑在她臉上,臉上發(fā)燙起來,甚至讓她有些窒息之感。
項凌勻低低的,帶著沙啞的聲音,似喃非喃:“這里,我們曾經(jīng)相觸過!
隨著他的話,姬琴自然也想起了第一天開學(xué)在幼兒園門口的臺階上,兩人的唇曾經(jīng)相貼,而他那時特龜毛的模樣還惹惱了她。
姬琴瞪他,他還好意思提那茬!
想到那溫潤的觸覺,現(xiàn)在再被他用手指調(diào)戲,她的臉越發(fā)熱了。無奈身子被他壓著,手被他禁錮著,竟是對他肆意的手奈何不得。
她被惹急了,張嘴就要咬他的手指,他只用力一按,嘴也動彈不得了。
姬琴只能用一雙俏眼死死瞪著他,嘴里發(fā)著含糊不清的話,“快放開我,不然有你好看……”
項凌勻自是聽不清她說的是什么,可就算是聽清了,他也不會理會的,這會他占著上風(fēng),逗趣得正上癮。
指尖下細(xì)嫩的觸覺,鼻端里淡淡的清香,他似乎也陷入了某種回憶里,慢慢地,他的眼神由原來的逗趣逐漸迷離起來。
姬琴也覺察到了他的變化,她急急想著辦法,怎樣才能把這男人推開。
這時,一陣音樂聲響起。姬琴大喜,是她的電話鈴響了。
鈴聲也把項凌勻驚醒,他回過神來,像是甩開什么臟東西一下,快速放開了她,坐直了身子,眼眸也清明起來,嘴抿得緊緊的,看不出情緒。
而隨著壓在身上的重量撤去,姬琴大大松了口氣。
電話還在繼續(xù)響著,她慌忙翻出手機,接起,電話那頭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請問你是姬小姐嗎?”
“我是,請問你是哪位?”
“我是胡麗姍的朋友,她現(xiàn)在在市醫(yī)院,你現(xiàn)在能過來一趟嗎?”
“什么?”姬琴驚道:“她出什么事了嗎?”
“別擔(dān)心,她只是酒喝多了,有些酒精中毒。今晚可能要在醫(yī)院留院!
姬琴急忙說:“好,我現(xiàn)在就過去!
項凌勻自然也聽到了她的話,車子直接往醫(yī)院上開。
由開剛才那一幕,兩人一時都沒再開口。
姬琴想著要喝斥項凌勻剛才的無禮行為,不知怎的,動了幾次嘴都沒發(fā)出聲來。這事讓她怎么訓(xùn)斥出口?說他冒犯了她,說他真的耍流︶氓?
而項凌勻也抿著嘴,面上無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內(nèi)心翻江倒海般,卻是不平靜。他在她身上多了許多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行為舉止,這說明了什么?
沉寂的車廂里多了一絲涌動的曖昧。
車子剛在醫(yī)院門口停下,姬琴就打開車門,什么話也沒說,急匆匆就往醫(yī)院門跑。那背影怎么看都帶著一絲落跑的狼狽像。
項凌勻看著看著,突然勾了勾唇,原來某人比他還不淡定。
姬琴找到了胡麗姍的床位,見她正掛著點滴,面色雖有些蒼白,但也沒什么大礙。
走近床前,姬琴在床沿邊坐下,“姍姍,沒事吧?”
胡麗姍對她擠出一絲虛弱的笑,“別擔(dān)心,我沒事,就是喝多了幾杯!
“你啊你,怎么就一下喝那么多,不知道酒精會中毒嗎?”
胡麗姍沒回答。
姬琴也看出了,她有心事,估計這也是她喝酒過量的緣故。她看了看四周,只在離病床不遠(yuǎn)的地方站著一個男人,想必就是他把胡麗姍送到醫(yī)院,也是他打電話給姬琴的。
姬琴對他笑了笑說:“謝謝你,你如果有事忙就先回去吧,這是有我守著。”
那男人對他點了點頭,對跟胡麗姍打聲招呼,離開了。
那男人剛走,跟在后面的項凌勻也踏時了病房。
胡麗姍在看他那一刻,驚訝道:“你怎么會在這?”
隨即她的眼睛在兩人身上掃了掃,似乎明白了什么。
項凌勻看了一眼,低著頭,看也不敢看他一眼的姬琴,眼睛閃過一絲笑意,然后答道:“當(dāng)然是順路過來的。”
然后,他揚了揚手中的手機,挑了挑眉,“需要我打電話給阿晟,叫他過來嗎?”
一個女人喝酒過量中毒被送進了醫(yī)院,而男朋友卻不在身邊,這說明了什么,是誰都可以一下就猜出來了。
姬琴也想到了這事,她覺得胡麗姍喝多了酒定然跟紀(jì)昊晟有關(guān)。
胡麗姍閉上眼,臉色漠然,聲音有些高,“你不用呆在這里,趕緊回去吧!
答非所問,明顯的趕人,很顯然,兩人矛盾鬧得有些大。
項凌勻挑了挑眉,“那我回去了!
話是對姬琴說的,姬琴假裝沒聽到,專心削著水果。
她的鴕鳥行為又惹來項凌勻的一聲輕笑。
姬琴也是懊惱不已,對自己的行為,不就是一些過火的行為嘛,至以這么放在心上嗎?之前兩唇還相貼了,也沒那么糾結(jié),現(xiàn)在反而矯情起來了。
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她知道自己應(yīng)該落落大方,從容淡定的,然后找機會快速還報回去,而不應(yīng)該像現(xiàn)在這樣,連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胡麗姍再怎么心緒低落,這會也感覺到這倆人之間的氣氛不對。
項凌勻走出醫(yī)院大門,想了想,還是撥了個電話,“你們兩人又在玩哪樣?”
紀(jì)昊晟這會正心情不好,在酒吧里里頭呢,聽到項凌勻沒頭沒腦的話,舌頭似乎也有些不靈活,“你說的什么話?你沒事了吧,過來跟我喝酒。”
“還喝?你也想喝進醫(yī)院來,兩人一起有個伴?”
“也?兩人?你小子說的是什么鬼話,讓人一點也聽不明白!
“你女人喝多了,現(xiàn)在正在醫(yī)院躺著呢。”
幾秒后,紀(jì)昊晟似乎才轉(zhuǎn)過神來結(jié)巴著,“你…你說誰…誰進了醫(yī)院?”
項凌勻撫了撫額,沒好氣地說:“你女人!”
“你是說姍姍?”
“不是她,難道你還有別的女人不成?”
紀(jì)昊晟的酒醒了大半,蹭地站了起來,撞得桌了一陣響,急切地道:“她怎么樣了?她沒事吧?”
“有沒事我不知道,我只是負(fù)責(zé)傳遞消息的。”
紀(jì)昊晟站在酒吧門口,揉了揉頭,冷靜下來,停下急走的腳步,有些頹然起來。
項凌勻感覺到他的異動,不解地問:“你不過來看看!
紀(jì)昊晟啞著聲,“沒什么好看的。”
項凌勻看著被掛的電話,更斷定了這倆人在鬧分手了。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可這次似乎嚴(yán)重了點,都喝到醫(yī)院來了。
真是看著都替他們感到心累,愛情果然是無聊的玩意。如果是他的話,定不會這般折騰來折騰去,他的愛情肯定只有甜蜜,快樂,而有趣味足足的。
他突然停頓了下,他的愛情?
他說他的愛情?他什么時候相信愛情這玩意了?
隨著他的愣怔,腦里也閃現(xiàn)了某個女人的身影,清澈明亮的大眼里,活潑靈動,總閃著狡黠的光芒。
項凌勻猛地打了個激靈,甩了下頭,似乎要把什么甩出腦子去一般,隨即大步走向自己的車。
姬琴握著胡麗姍另一只空著的手,關(guān)心地問:“姍姍,你跟阿晟怎么了?”
“我要跟他分手,”胡麗姍提到紀(jì)昊晟,情緒略微有些激動,“我這次是認(rèn)真的,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不會原諒他的。”
姬琴有些后悔提起這事,忙按住她的手,“別急,別急,咱先別說這個,你好好休息。剛才醫(yī)生說了,好在中毒不深,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不,打完這些藥水,我就回家去,我不喜歡這里的味道。”
姬琴有些為難,“可是,醫(yī)生說,最好還是留院再觀察一下!
“我體質(zhì)好,沒事的!焙悐櫽行┛蓱z巴巴地說:“我真的沒事,我想回家去!
姬琴看著她可憐的模樣,有些心軟,“我跟醫(yī)生說,但是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要馬上來醫(yī)院,知道嗎?”
胡麗姍點了點頭。
兩人出了醫(yī)院,已經(jīng)零晨十二點了。卻意外地在醫(yī)院門口見到那輛白色的MJ63還停在那兒。
走近,果然,見項凌勻坐在駕駛室前,一手撫著額頭,閉著眼,仰靠在座椅上。
兩人走近車身,胡麗姍敲了敲車窗。
項凌勻被驚醒,睜開眼,有一瞬那的茫然,那模樣與平時高高在上的冷傲全然不搭。
胡麗姍問:“你不會是在等我們吧?”
項凌勻搓了一把臉,開了車門鎖,“上車!
兩人也沒推拒,這么大晚上的,打車也不好打,有專車搭何樂不為。
項凌勻先把胡麗姍送回家,再送姬琴。
姬琴想到一會又想要單獨面對項凌勻,心里就不自在,她急急說:“姍姍,我今晚在你家睡吧,陪陪你!
胡麗姍是個人精,哪里會看不出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她把姬琴往車上一推,“不用,我沒事,你明天還要上班,早點回去吧!
姬琴磨蹭著,實在不想上車。
項凌勻靜靜地坐駕駛室里,好整以暇地看著姬琴的行為,眼中的意味不明更甚。
胡麗姍已轉(zhuǎn)身進了大門,姬琴也不好再追上去,只得咬了咬牙,上了車。
兩人再一次坐在一個狹小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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