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桜井春皺著眉頭問道。
她從這團黑霧中感到極度不舒服的感覺,而且這團黑霧還在不斷蠕動,似乎是一團活物。
“小蓮體內(nèi)堆積的妖氣所衍生出的至陰之物。”
正是感受到小蓮體內(nèi)存在這個事物,神隱才印證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剛才那個自稱赤烙的付喪神猜錯了一點,如果任由妖氣在小蓮體內(nèi)增長,小蓮最后不會被煉制成「妖人」而是會變成一種類似于付喪神的存在,好在他即使阻止并將這東西抽離,才沒有發(fā)生這種不幸的事情。
正常人來說不管怎樣吸收妖氣都沒有可能化作付喪神,而小蓮之所以有著可能,這跟她們兩姐妹體內(nèi)隱藏的血脈有關(guān)。
如若不是神隱之前學過這方面的知識,他也不會察覺到。
神隱默不作聲的將這團黑霧收入一個透明小瓶中,并裝模作樣的貼上了一個泛黃的符咒。
對于神隱將這團黑霧收起,桜井春并沒有說什么。
在那團黑霧被收起后,那種不舒服的感覺總算是消失不見。
“那妹妹她是不是沒事了,怎么還沒有要醒過來的樣子?”麻衣湊上前去摸了摸小蓮的臉頰,見妹妹還沒有醒過來,她緊張的問道。
神隱一臉倦態(tài)的走到床邊坐下,在經(jīng)歷了一場戰(zhàn)斗后還要替小蓮消除體內(nèi)妖氣對他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算是吧,之后只要修養(yǎng)一段時間就可以了?!鄙耠[疲憊地說道。
“不過,我想你們兩個最好還是跟我走一趟,我有事要告訴你們?!?br/>
麻衣看著神隱陷入了沉默,過了許久后才鼓起勇氣說道,“可以不去么,我和妹妹只是想過平凡的生活而已。”
麻衣有預(yù)感,只要自己跟神隱走了這么一趟,之后她的人生將會有巨大的改變。
“這事,可由不得你?!鄙耠[揉了揉眉宇間后沉聲說道。
見神隱以這樣的語氣說話,麻衣臉色劇變趕緊護著自己的妹妹,一臉惶恐的看著神隱。
“神隱,除妖師可不能強迫普通人做任何事情?!睏@井春在一旁提醒道。
“我又不是除妖師……”神隱小聲嘀咕著,見桜井春一臉疑惑地看著他,他趕緊改口道。
“她們兩姐妹的事情可沒有到此結(jié)束,如果你放著她們不管,指不定什么時候又遇到這種事情?!?br/>
“你總不想自己的妹妹經(jīng)常遭遇危險吧?!鄙耠[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麻衣說道。
不容她們兩人拒絕,神隱從懷中拿出一道符咒,符咒在他指尖迅速燃燒化作青煙。
“我已經(jīng)通知你爺爺了,現(xiàn)在跟我過去一趟吧,這邊交給他們就好了?!?br/>
“太趕了吧?!睏@井春皺著眉頭說道,神隱明明才剛傳信息回去沒多久,如果爺爺不在家豈不是讓麻衣姐妹白跑一趟。
在沒有石錘定音前,桜井春并不想要普通人接觸過多這邊的事情。
“沒事,反正那家伙肯定是那種整天在家游手好閑的人?!?br/>
桜井春嘴角微微抽了抽,怎么神隱把她爺爺說成家里蹲一樣。
“好,走吧?!?br/>
休息了一會神隱的體力也算是恢復了一些,站起來后不容麻衣與桜井春的拒絕,一手一個將她們以夾在腋下的方式抱起來。
在將麻衣和桜井春兩人抱起后,神隱默默地看著躺在床上的小蓮。
“怎樣,你是要用腳夾著她飛么?”桜井春無語的吐槽道,她算是發(fā)現(xiàn)了,神隱時不時會做出這些讓人說不出的舉動來。
不管怎么想以這個方式帶著三個人移動都是不可能的事實。
神隱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先不考慮飛不飛的起來,光是那場面就讓人羞愧到無地自容。
“我故意的,看你們那么緊張,我想讓你們放松放松而已?!鄙耠[不慌不忙的將桜井春和麻衣兩人放在床上。
接觸人類社會一個星期,他的臉皮已經(jīng)比之前要厚的多,面對這種尷尬的場景他已經(jīng)可以做到處變不驚了。
“坐好,要起飛了。”
神隱微微一笑風度翩翩的說道。
只見他左手放在身后,右手朝著小床微微一招,整張床便帶著桜井春等人一并飛了起來。
“咿呀!”麻衣被嚇了一跳,連忙一手抓住一旁的護欄一手抱著自己的妹妹,然而這騰空的床比她想象中要平穩(wěn)的多,在升空的途中幾乎沒有任何的搖晃。
如同空中漫步一般,神隱一步步走向空中。
雖然此刻的神隱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但桜井春隱約猜到神隱此刻的裝模作樣,只是想要掩飾剛才的尷尬而已。
“神隱先生將那兩個普通人帶走了,沒關(guān)系么?”
神隱的舉動自然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那名男性除妖師走到鹿執(zhí)事身旁問道。
按理來說,只要見到了付喪神的普通人都應(yīng)該當場使用記憶消除術(shù)法才對,神隱這種做法并不符合他們的規(guī)矩。
鹿執(zhí)事?lián)u了搖說道,“沒事,神隱有自己的考慮,而且沒猜錯的話,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回去見當家?!?br/>
鹿執(zhí)事不再多說什么,手持符咒默念數(shù)句術(shù)咒后,符咒化作一道光沖向神隱所在之處,直接黏在了床底下。
施展了障眼法后,就不用擔心有人會察覺到天上有一張床在飛了。
“好了,我們繼續(xù)吧?!?br/>
在神隱離開后,鹿執(zhí)事繼續(xù)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
另一邊,在神隱等人返回「桜井」院宅的時候,那名叫做赤烙的付喪神帶著自己的兄弟逃到了一處隱蔽的尚未完工的建筑中。
在落地的剎那,因為身上帶著神隱留下的劍傷,赤烙一個踉蹌兩人直接在地上摔倒翻滾了數(shù)圈,摔了個狗吃屎。
“該死的混蛋!阿巖你沒事吧。”赤烙從地上狼狽的爬起來,咒罵了神隱一聲后才向一旁問道。
“沒事。”被稱之為阿巖的付喪神,單手支撐著地面坐了起來。
雖然是人形身體,但他畢竟本體是巖石,左臂被整個斬落但他的傷口沒有流一滴血。
“可惡,我的傷口完全沒有愈合的跡象!”
赤烙只是稍微松懈了一下,雙臂就再次鮮血淋漓,即使妖力聚集在傷口處也沒有用。
“該死的,那個白發(fā)小鬼到底是什么玩意,之前在十二區(qū)可沒有聽說過有這號人物?!?br/>
赤烙憤怒拳頭錘地面,如今連傷勢都無法治愈更別說是去復仇了。
“嗒嗒?!?br/>
就在這時,遠處有腳步聲響起。
“是誰!”赤烙一聲呵斥,兩人同時戒備的望著遠處。
一個頭戴米黃色圓帽,身穿與帽子截然不搭的灰色長衫的男人從遠處走了過來,在距離兩名付喪神十來米停下了腳步。
“來做個交易吧?!鄙衩啬腥送屏送泼弊?,露出奸詐的商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