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穩(wěn)之后,嘗試性走兩步,那姿態(tài),就跟剛才獨眼巨鼠的走路方式一個樣,也像個不倒翁,左搖右晃的。
我剛才看到貴超醒來,還挺高興的。但現(xiàn)在心里卻打個突,這跟貴超平常的樣子完全不同???難道…;…;
“兒孫們,把本仙的身體藏好了!別讓那些騷狐貍給發(fā)現(xiàn)了!”貴超走了幾步,習慣后,轉(zhuǎn)身朝底下那些巨鼠尖聲道。
陡然,那些巨鼠潮水般竄向龍椅,把沉睡的獨眼巨鼠的肥碩身軀頂了起來,然后運到龍椅背后,消失不見了!
我瞪大眼睛,都沒看出那群巨鼠到底怎么不見的。好一會,那群巨鼠又憑空出現(xiàn),只是背上的獨眼巨鼠消失了。巨鼠朝著貴超吱吱叫喚。貴超仿佛明白似的,點頭尖聲道:“藏好了嗎?很好!”
說完后,貴超揮了下手,那些巨鼠又退到底下去。這架勢,就跟人類相差無幾。
我看在眼里,隱隱猜測這“貴超”,已經(jīng)被獨眼巨鼠,也就是“灰妖仙”上身,不然行為怎么會如此怪異!
只見貴超慢慢轉(zhuǎn)身,一晃三搖走到龍椅前,就像京劇里邊的皇帝般,大馬金刀坐在龍椅上,雙手張開搭著扶手。眼睛滴溜溜亂轉(zhuǎn),也不知在想啥?
轉(zhuǎn)了好一會,突然“嘿嘿”奸笑兩聲,猛地大喊:“誰藏在這里?給本仙出來!”
“不好…;…;”
我心一顫,難道我被發(fā)現(xiàn)了?還是這“灰妖仙”在使詐?趕忙縮回頭,放下蓋子,不敢再看灰妖仙。
我在青銅缸里邊急得腦門直冒冷汗。不斷祈禱這灰妖仙是在使詐,試探有沒有人而已!
“哼哼,還躲?告訴你,本仙一進這里,就已經(jīng)聞到生人的氣味!別以為你躲在青銅尸缸里邊就能瞞過本仙!現(xiàn)在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本仙抓你出來?”
我在缸里邊聽到貴超,應該是灰妖仙尖銳的聲音!
頓時,我臉色大變。果真被這灰妖仙發(fā)現(xiàn)了!這下糟糕透頂了!
怎么辦?出去還是不出去?
就在我猶豫之時?;已陕曇粲謧鱽?“不出來是嗎?那好,本仙就一個尸缸一個尸缸的找。到時候看你還能躲到哪去!”
話音才落。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灰妖仙掀起青銅尸缸的蓋子,開始查找了!
“哐當”“哐當”聲,不絕于耳,而且越來越接近。最后我感到灰妖仙的腳步聲已經(jīng)走到我藏身的尸缸前邊。我一咬牙,握緊手中的獵刀,還有無舌鈴鐺,準備拼了…;…;
“灰…;…;灰大仙,小的…;…;小的這就出來!”
這時,一個帶著顫抖的聲音陡然響起。然后就聽見蓋子推開的聲音,還有爬動落地的聲響。
我不由愣住了!這大殿里邊還有其他人?只是我進來的時候明明沒人???難道是比我更早進來,也藏在尸缸里邊?
這時,我感到外邊灰妖仙停止推缸的動作,然后尖聲:“算你識相!省得本仙抓你出來!這樣吧!只要你乖乖把皮肉給本仙的兒孫解解饞,那本仙可以網(wǎng)開一面,收拾下尸骨,不然你做孤魂野鬼!嘿嘿…;…;“
我不由松了口氣,松開握緊獵刀的手。
“別,別別!灰大仙。是這樣的,我叫“馬三灰”,是這片山腳下,一個叫“靠山屯”村子的神婆。平時供奉的是“黃大仙”。今個來到灰大仙您這地,完全是黃大仙讓我來請您過去商量對付“胡九妹”的事情的!不然就算給我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來打擾灰大仙您老人家?。 鳖澏兜穆曇舻?。
“馬三灰?”
我差點跳出來。忍不住悄悄頂起蓋子,露出一條縫隙來。
只見在大殿的另一邊赫然跪伏著一個老娘們,不正是馬三灰馬神婆嗎?她怎么跑到這來了?聽她的口氣,好像是被人指使來的。
那灰大仙遲疑下,皺眉道:“黃大仙?你是說黃皮子那老兒?”
“是,是是的!就是黃大仙讓我來的!”馬三灰依然跪伏著,完全沒有在村里那種能說會道,潑辣的氣勢!看來“惡人只有惡人磨”,這話不是沒道理的!
“黃皮子那老兒有什么事情請我?而且他自己不來,讓一個小小常人過來,他黃皮兒也太托大了吧?以為自己是什么東西?哼…;…;”?;已杉饴暡粷M道。眼睛漸漸紅了起來,充滿陰森!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有殺身之禍!
馬三灰頓時嚇得哆嗦,顫聲:“灰,灰,灰大仙,請您老不要生氣。我這邊有張信函,是黃大仙給您的。請您先過目下!”
“哦…;…;”,灰妖仙接過馬三灰恭敬遞上來的一封信。邊撕開邊冷哼道:“這黃皮老兒有事不直接說。學什么凡人搞信函!真是怪人屁事多…;…;”。
馬三灰不敢吭聲,依然跪伏在地上,時不時偷瞄灰妖仙的表情。
灰妖仙看著信函,臉色變化不定,不過那嗜血的神態(tài)已經(jīng)消失。馬三灰這才松了口大氣。
“好了,你可以走了。回去跟黃皮老兒說,他說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去跟他商量事情的!”灰妖仙手一揚,那信函也不知怎么地,迅速變黑,腐朽。不一會,就變成爛泥一般的殘渣!看得我直冒寒氣。這要是用在人身上,是多可怕啊!
馬三灰聽后,很恭敬磕了三個頭,轉(zhuǎn)身就要離開。突然好似想到什么,然后又轉(zhuǎn)過來,朝著灰妖仙道:“大仙,小的有件事情想跟您提個醒…;…;”。
“什么事?你說”。
這馬三灰嘿嘿一笑,眼睛朝著我這邊張望。我心頭一緊,暗道不妙!
“大仙,你這地頭還藏著另外一個人…;…;”!
果然如我所料,這馬三灰伸手指著我藏身的青銅尸缸陰險笑道。我頓時脊背發(fā)涼,把馬三灰十八代祖宗都罵個遍。果然馬三灰比我先進來這里,并且看到我的一舉一動!
“好膽!居然敢進本大仙鼻子底下藏著!等會本大仙不把你抽筋扒皮不可!”灰妖仙當即氣得直紅眼。不斷尖聲咆哮。
陡然發(fā)出一聲尖銳嘯聲。很快的,灰妖仙底下的那些巨鼠頓時如同潮水般向我涌來。
媽的,我趕緊縮回腦袋。想要扣緊蓋子,伸手亂抓一通,才發(fā)現(xiàn)這蓋子只有外邊有把手,里邊就光溜溜的!
“碰碰”,巨鼠很快爬上尸缸頂上,不住亂咬亂跳,所幸這些巨鼠一時半刻還沒懂得怎么掀開蓋子。
我蒼白著臉,腦袋飛快運轉(zhuǎn)這著,想著要怎么應付這種局面。
“咔嚓”
頭頂?shù)纳w子陡然被撞開!只見缸口擠滿猙獰,紅眼巨鼠,不斷張著利齒試圖咬我!
“撲通”,我趕忙頭一縮,沉入水銀中,算是面前躲過巨鼠的攻擊。而那些巨鼠好像也相當忌憚水銀,不敢下來。
只是我在里邊馬上感受到水銀的恐怖,耳膜開始作疼。在呆下去,不憋死,也會被毒死。
當下一把抓住那具詭異,四肢全無的尸體,忍受著邪惡侵襲神經(jīng)的不適感。猛地用力往外邊一推…;…;
“嘩啦”,尸體撞飛缸口的巨鼠飛了出來,摔在地上,那些巨鼠吱吱叫著,不要命沖上去朝尸體亂咬。誰知一咬住,卻如同觸電一般,吱的一聲,彈起老高,蜷伏在地上,索索發(fā)抖,完全沒有剛才的瘋狂盡勁頭。
我可顧不得想這是為什么?人趁著巨鼠去咬尸體,趕緊爬出尸缸,順手用力推倒尸缸,“哐當”,水銀流得滿地都是。
灰妖仙也看到巨鼠咬住尸體后,開始不對勁。眉頭一皺,陡然發(fā)出一身尖銳的怪叫。那些發(fā)抖的巨鼠如同被打了興奮劑,停止顫抖,紅眼再次注視著我,繞過地上流淌的水銀,朝我爬過來。
我一見,靈機一動,不斷推翻身邊的青銅尸缸,讓水銀流淌得滿地都是,我人則站在水銀里邊,暫時算安全。
“大仙,你的兒孫們好像,好像不想沾到那些水銀?。恳灰〉膸兔??”馬三灰在一旁小心說著。
灰大仙陰沉著臉,呵責:“滾一邊去!本大仙的兒孫,只是跟他玩玩!那水銀無孔不入,再一會就干了,等會看我那些兒孫怎么撕碎這小子!”
馬三灰縮了下身子。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的”,不過眼神中更多的是不滿,只是不敢展露出來。
我在一旁聽得很清楚,知道這就是事實!眼看水銀不斷鉆入石板縫隙。
腦袋飛快轉(zhuǎn)動著,陡然猛地朝著大殿門口方向沖去。
那巨鼠一見,飛快跟上來,好幾只咬住我的衣服。我臉色一變,就地一滾,借助體重優(yōu)勢,壓得巨鼠疼得吱吱叫,不得不松口。
眼看其他巨鼠也追上來,我猛地推倒旁邊的青銅尸缸,水銀流了一地,那些巨鼠頓時剎住勢頭,繞著圈追來。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邊推缸,一邊跑向大殿門口。眼看就要到了。
突然,馬三灰沖到大殿門口,把敞開的大門牢牢關上。擋住大門口,擺明就是不讓我出去。
“馬神婆,我草泥馬的,你不得好死!”
出口被斷掉,我不由大急,破口大罵。當即握緊獵刀,惡從膽生,打算結果掉這害人的懶貨!反正今天看情形是兇多吉少,拉一個墊本也夠本!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