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對面的這群人并沒打算拼命,倒是給了李璇不少喘息的機會。
感受著對方裝模作樣的攻勢,李璇忽然眼睛一亮,一條計策襲上心頭:“喂,你們都是在虎息村礦窯服役的嗎?是犯了什么大錯嗎?”
眾人神色一凜,似乎并沒有料到自己的對手會突然搭話,卻也沒人準備沒有回答,繼續(xù)有模有樣的發(fā)起的攻勢,誰也不愿意去做這個出頭鳥,來承擔國字臉的怒火。對于他們而言,此刻只需要纏著李璇,靜靜的等待援兵就萬事大吉了。
“服役期間很不好受吧,我看你們挺害怕那個國字臉的?!崩铊炖锊煌?,不管如何,他都要嘗試一下自救。
“既然里面那么慘的話,而且你們既然已經(jīng)跑出來了,為什么不索性逃跑??!”
語不驚人死不休,李璇的這番話,倒是達到了自己預(yù)想的結(jié)果,震驚到了正在進攻的眾人,往昔難熬的時光漸漸浮上心頭,他們又怎會沒想過要逃跑。
見對方的攻勢似乎慢了下來,李璇眼神一亮,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所在!他要忽悠這群人逃跑!
只有這群人跑了,那個國字臉才能沒心思理會自己,畢竟,小黑本來就被對方默認放棄的。相比較他們,這群人才更值得他追捕的。
雖然成功的影響了對方的心境,但似乎仍然沒有人原因第一個做出反抗,李璇見此不由的咬了咬牙,繼續(xù)發(fā)難:“想必那國字臉也沒少欺負你們吧,還這樣為他賣命值得嗎?”
“我已經(jīng)暗地里將契約給了我搭檔,他已經(jīng)帶著人回去搬救兵了?!庇幸鉄o意瞥過自己偷襲打昏的受害者,李璇繼續(xù)口舌連珠,若不是親身經(jīng)歷,他都不知道自己口才有這么好過,“你們抓住我也沒用,到時候執(zhí)法小隊的人來了,你們也得放了我,那生氣的國字臉想必不會給你們好果子吃的吧?!?br/>
“為他賣命,還要被他教訓。現(xiàn)在跑了,大家各奔東西,天大地大,叛逆者那么多,他又能去哪里找!”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李璇似乎忘了自己才是這讓他們陷入絕境的始作俑者。
“所以趕緊逃命吧!”李璇嘭的一聲接過對方軟綿綿的攻擊,放棄了眼前大好反擊的機會,幾個橫跳,遠離了眾人的攻擊范圍。攤了攤手,表明誠意。
現(xiàn)在的他,要建立起為他們著想的形象,奔著“雙贏”的結(jié)局去!
“如果他們都是形單影只的亡命之徒的話,或許會經(jīng)受不住你的誘惑。”雖然才見過兩次面,但是國字臉的聲線在李璇這里,還是有著很高的辨識度。
相比較李璇的皺眉,周圍的眾人反倒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心中滿是慶幸,還好自己最后都沒有選擇叛逃。
國字臉所說的那些,李璇顯然沒有想到,這群服役人員與叛逆者根本的差距就是,他們還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家,在正經(jīng)的接受著管轄。所謂父債子償,若是他們叛逃,那等待著他們家庭的,將不再是寧靜的生活。
“我很欣賞你的勇氣。”冷靜下來之后,國字臉定定的看著李璇,毫不掩飾眼中的欣賞,無論是從拜訪,交談,乃至于最后逃跑,眼前的年輕人比自己想象中要沉穩(wěn)許多。
“多謝?!崩铊蛄嗣蜃欤瑢τ谝呀?jīng)經(jīng)歷過一次生死的人來說,已經(jīng)很少有東西能夠嚇得他不得動彈了。他也早已做好了面對對方過的打算。
“所以你打算如何!”見對方不再言語,李璇挑了挑眉,自己剛剛說的話想必對方也聽到了,如今的情況也正是如此,契約和小黑已經(jīng)被帶走了,執(zhí)法小隊也將前來,而現(xiàn)在的李璇,是作為雙亞學院學子的身份。
“你好像很確定我不敢拿你怎么樣?”國字臉似乎并沒有李璇預(yù)想的那么簡單,從容不驚,處事萬全。
“恰恰相反,你應(yīng)該清楚我正是因為懼怕,所以才羅列出那些對我有利的條件?!崩铊療o奈的搖了搖頭,一副任由宰割的模樣。
“那我應(yīng)該放你走嗎?”國字臉似笑非笑。
“按道理說應(yīng)該,畢竟你的身份在那里,但是于自你己的內(nèi)心的話,又有些不甘?!崩铊p手環(huán)抱在胸前,“畢竟,你有你的牌面和權(quán)威!”
若是就這樣讓自己走,對方很顯然放不下那個面子,畢竟當著這么多手下的面,被偷襲不說,還被搶了契約。
“要不就決斗吧?!崩铊凵褚粍C,“單對單的決斗?!?br/>
李璇自然沒有狂到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是自己的對手,但如今的情況對于他而言,這是最有利拖延時間的方法,畢竟在國字臉到來之后,這些原本裝模作樣攻擊的人肯定全力以赴,如此下來,自己也撐不了太久。
“你并沒有談判的條件?!眹帜様[了擺手,“不過我還是選擇答應(yīng)你,因為你的勇氣,也全當是我對你的嘉獎。”
國字臉的坦然飽含著殺機,欣賞的同時,無疑也是對自己強大實力的自信。
“請!”
李璇將手里的鈍器丟在地上,他似乎并不擅長使用這玩意。
看著國字臉緩緩的走進人群中央,旁邊的眾人也緩緩的讓出了道路。國字臉的厲害他們不是不清楚,只是他們更好奇,到底是什么給了眼前年輕人的勇氣。
“如果你能順利參加雙亞學院考核的話,我敢肯定你一定能通過?!眹帜槍⒛_邊昏倒在地的手下丟給一旁圍觀的人。
“如果,能順利的話?!崩铊谅暤囊Ьo牙關(guān),輕提嘴角。
“接招!”
面對如此強勁的對手,單純的拖時間顯得毫無意義。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如今能拖延時間的唯一方法,恰恰是先發(fā)制人,讓對方陷入被動。
腳下堆疊的雪花,隨著李璇急速運動的身形漫天飛舞。國字臉臉色平靜,頗有一副以不變應(yīng)萬變的從容。
“嘭!”
本呈進攻之勢的李璇,忽然瞪大了眼睛,腳下急轉(zhuǎn),原本只擊出去的重拳,不由的強行收回,擋住了對方襲擊過來的手刀。整個人借助慣性,朝著一旁劃去。
“嗯?”國字臉挑了挑眉,滿臉的戲謔。
李璇甩了甩微麻的手臂,下意識的摸了摸脖頸。眼神之中滿是震驚。對方對于自己的進攻似乎并不打算抵擋,反而出手只擊自己要害,如果自己這一拳順利的打在對方的身上,那對方剛剛那手刀,就可以重擊自己的喉頸。
這是人體最脆弱的關(guān)節(jié)之一,若被擊中,自己將毫無再戰(zhàn)之力。
“我這可不是你們那過家家般的訓練?!眹帜樌浜咭宦暎霸谶@里要是沒有足夠的實力的話,怎么立足?”
與李璇平日的訓練不同,這國字臉精通的是殺人之術(shù)!
李璇也不答話,從剛剛那一擊之中,他已經(jīng)明顯感受到了對方的恐怖之處,那種當初與機械巨獸一起戰(zhàn)斗時的刺激感,截然相同。心底的那股熱血,恍若被喚醒一般,相比較畏懼,此刻的他說是興奮倒是更加合適。
在臥鳳村訓練的時候,他就發(fā)現(xiàn),無論怎么訓練,自己總是感覺少了點什么,也達不到自己預(yù)期的效果,如今看來,少的便是這種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壓力和刺激感。
“你居然敢下殺手?”李璇深吸一口氣。
“那倒沒有,但至少得讓你通不過雙亞學院的考核。”國字冷笑一聲,他可不會留一個潛力無窮的后患。
“希望你能拿捏好分寸!”腳下猛地發(fā)力,李璇再次動氣身來。經(jīng)過趙芳這一個月來的針對特訓,李璇對自己的身形有著極大的自信。
“鞭腿!”
“重拳!”
與其說是在決戰(zhàn),倒不如說是訓練更為貼切,國字臉一動不動,似乎給足了李璇進攻的機會。就像一句話說的,他讓一個人毀滅之前,必先讓他膨脹,似乎只有這種自心理上的擊潰,才能讓他沒有后顧之憂。
也不知道是在故意炫技還是壓根瞧不起李璇,國字臉的每一次進攻都顯得干凈徹底,只擊要害。咽喉,后頸,胸膛,大腿!而每一擊都能迫使李璇不得不放棄即將打在對方身上的攻擊,轉(zhuǎn)而防守。
雖然自己的進攻一直被無效化,但是李璇也并沒有放棄任何一絲希望,趁著對方沉浸在得意之中,時間也在悄悄都流逝。雙方各懷心思。
如此的消耗下去縱然可以為自己拖延不少的時間,但如此大幅度的進攻,并憑借著身形躲開對方的攻擊需要消耗極大的體力。
為此李璇不得不鋌而走險。
“看雪花!”
隨著一陣白花飄散,國字臉也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愣了愣神,看著那一坨白霧朝著自己的面門飛來。
“就是現(xiàn)在!”
李璇咬緊牙關(guān),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腳底猛地發(fā)力,操起自己剛剛丟下的鐵片,一個身形便繞到了對方的身后,朝著對方的脖頸重重的擊打過去。
相比較國字臉的顧慮,李璇可想不了太多,他已經(jīng)沒有余力考慮對方的生死了。
“嗯?”
可眼看著鐵片就要攻擊到對方身上都時候,那突然出現(xiàn)滿是傷疤的手,卻是徹底的摧毀了李璇心中最后一顆勝利的稻草。
“這個當我可不會上第二次!”
國字臉一手抓著鐵片,另一只手,猛地用力將李璇拉扯過來,下意識想要后退的李璇,一瞬間便被封住了動作,死死的按在了雪地里,兩人的差距,天差地別。
“你既然想要我性命,那我取你一只手,應(yīng)該不算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