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質(zhì)尚未說什么,倒是杜君儒好奇地問:“你和顧總認識?”
杜子騰點點頭:“是啊。爸,你忘了,我出國前不是在榮大讀過?大家都是經(jīng)常一起玩的朋友。是吧,顧質(zhì)?”
頓了頓,他緊接著道:“對了,不僅如此,如果不是因為顧質(zhì),我和我太太現(xiàn)在可能并不會這么幸福?!?br/>
他特意在“我太太”三個字上咬重音,并將身邊的戴待攬上前來。
外人或許不清楚,但他們?nèi)齻€當(dāng)事人都明白,杜子騰這是對顧質(zhì)赤裸裸的挑釁。
……
大學(xué)二年級的12月24日,圣誕平安夜。
顧質(zhì)的實驗室平時就有一堆事情,戴待想著逢上期末,他應(yīng)該更忙,所以沒有去打擾他,而是和其他同學(xué)一起去了KTV通宵。
恰好在隔壁包廂玩游戲的杜子騰一群人中途涌過來,非要拉著戴待配合他的其中一個兄弟法式舌吻。當(dāng)時雖然大家還不知道杜子騰的家庭背景,但他為人處事囂張紈绔,根本沒人敢得罪他,所以全部的人集體成了啞巴,任由戴待被魚肉。
戴待哪里肯,火爆脾氣一上來,當(dāng)即砸碎酒瓶擱自己脖子上,以死相逼。偏偏杜子騰不吃她這一套,僵持之下,依舊是戴待處于下風(fēng)。
就在她寧死不屈要抹脖子時,顧質(zhì)突然沖進來。未等大家有所反應(yīng),戴待手里的碎酒瓶已經(jīng)到了顧質(zhì)手里,而被抵著脖子的人變成了杜子騰。
素來沉寡寧靜的他,在那天晚上展露出他剛勁冷毅的一面,戴待完全震驚,以致于她沒聽完整他對杜子騰的羞辱,聽到的只是他對在場所有人的宣告。
他說:“戴待是我顧質(zhì)的女朋友!”
從高一,到那年的大二,她追在他身后近五年,第一次得到他的當(dāng)眾承認。
聽似簡單的一句話,在第二天傳遍校園。
……
她閃爍微光的眸子,掠過遙遠的回憶,直達顧質(zhì)黑沉的眼底。
不確定是出于什么心理。或許是女人的虛榮心作祟,又或許是她一如之前幾次那般想試探如今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她特別想看看顧質(zhì)的反應(yīng)。
然而四目相對之下,他的表情看起來并未因此有太大異樣。只是他的眼神很涼,并有幾不可察的漣漪輕蕩。
“是嗎……”沉默兩三秒后,顧質(zhì)的薄唇很淡地抿了一下,看向戴待:“前幾天順道捎你到蓮花路口,你說趕著去民政局離婚……”
他還沒說完,杜子騰的臉色驀地一變。
戴待的心頭也隨之一磕。
身周的空氣顯然有一瞬間的凝滯。
卻聽他不緊不慢地接著道:“……原來是逗我玩兒的?!?br/>
言畢,他轉(zhuǎn)而對杜君儒淡淡一頷首:“杜叔叔,不好意思,我先出去接個電話,失陪片刻?!?br/>
風(fēng)輕云淡的一句話,便不著痕跡地將敵人秒殺得片甲不留無力反擊。
面對久經(jīng)商場的顧質(zhì),肚子里塞滿花花酒肉的杜子騰哪里會有勝算?
戴待的唇角不自覺彎出淺弧。